摄政王家的咸鱼夫郎(241)

2026-10-22

  “你是个男人,是皇帝,手里握着权势,我一直等你站出来,一直。”

  刘煜呆呆的站在原地,想替自己辩驳几句,想说些什么,最后握着的拳头松开了,他没反驳叔父的话。却不知,因为他连反击都没有,刘扆眼底又添了失望。

  连反驳他的勇气也没有。

  御医来报,跪地,江姑娘还活着,只是昏迷不醒。

  刘扆挥手让退下。

  叔侄二人便一人坐着一人呆呆的站着。不知多久,外头李书进来,汇报调查的结果,死掉的太监是慈宁宫的,两位秀女亲眼目睹太监在湖里摁着江铃,有一位金吾卫受了刑吐出来了,太监是金吾卫勒死的,背后是谁教唆的还在查。

  “下去吧。”刘扆看向刘煜,给最后一次机会,“此事寿康宫必定脱不了关系,这次不是慈宁宫下的手。”

  “但是刘煜,不是今日,也会有以后,江铃也好,王玲也罢,是谁都不重要,刘煜我知道你看得清,你想要什么,你得护住,这次是个好时机,一次料理了两宫,日后安安静静,你想立谁为后你说的算。”

  这话说的如此直白,甚至是诱人。

  摄政王拿此诱惑小皇帝,别墨迹,别胆怯,站出来,拿出魄力来。

  刘煜震惊,像是听到了不得了的话,看向叔父,“我、我如何料理,她们一位是有血缘的亲祖母,一位是大晋的太后,我,前朝若是知道,不会罢休,还有天下百姓知道,以孝治天下,我怎么能害了两宫。”

  刘扆此时此刻心里交叠的失望下,涌出了怒气,这就是他辅佐的皇帝。

  他咄咄逼人,逼得刘煜今日必须说话。

  “寿康宫沾了温昭仪的血,不是她亲手做的也是王家插了手,后宫谁的手都不干净,刘煜,她该不该死?”

  “如何料理?我告诉你,毒酒、白绫、病逝,宫里想要一条命,有千种办法,你是皇帝。”

  “你不想来阴的,明的也有,关着,送去它处,王皇后的手谕落着太宗的玉玺,请慈宁宫殉葬。”

  “刘煜,你选哪一条?”

  刘煜被叔父逼近,一步步后退,最后腿软跌坐在了地上。

  他抬着头看着叔父,有些哽咽颤抖害怕,“叔父,不能你帮我吗?就跟过去一样,我不想……”

  他都不敢选,为什么非要逼他选,为什么所有人都要逼他,逼他选秀,逼他选王氏女做皇后,逼他做选择。

  他只想有个人像婶母维护叔父一样,维护着他。

  叔父为什么不维护他了。

  为什么,叔父就不能再帮帮他。

  叔父为什么不能做了,为什么要他做这些事。

  除了弄死后宫,难道就没别的办法了?

  刘扆居高临下将一切都收在眼底,闭着眼不愿再看刘煜一眼。

  阿宁一直怕刘煜会清算他们府上,一直担忧,这么小的一件事,轻不得重不得,一个依靠他们府上的江铃都让阿宁衡量着——

  结果就是这样。

  给这样的人,做摄政王……呵。

 

 

第96章 顺天命8

  “刘煜你不是小孩了,你不想对两宫下手,我不逼你。”

  刘煜心里一喜,看向叔父,叔父并没有看他,脸上神色很冷漠淡然,他从未在叔父脸上看过这样的神色,哪怕是最初的从前,婶母还没到时,叔父看似神色冷冷清清,看他的眼神还留有几分温度和期许。

  期许他成才,期许他做个好皇帝。

  他心里一慌,“叔父……”

  “进去看看人,她是因你才落水的。”刘扆又停下脚步,看回来,“刘煜,今日退一步,后宫只会变本加厉,你好好想清楚,不能所有都是我替你背,你十七了。”

  刘扆彻底离开了。

  李泉儿进来,看到地上掉眼泪的圣上,上前扶着圣上。

  刘煜用袖子囫囵擦了擦泪,失神落魄带着几分哭腔说:“我我去看看江铃。”

  “圣上,江姑娘还昏迷着。”李泉儿扶着圣上走。

  刘煜嗯了声,有种回到了小时候,其实小时候还好,他那会还小,只能依靠叔父,后宫待他也好,后来大了几岁,渐渐知道了一些事情,几次威远侯与叔父作对,他若是帮慈宁宫说一两句好话,哪怕稍微委婉一些,叔父便离开了。

  就是那会。

  叔父一走,他就害怕,他在宫里,在龙床上睡不着,害怕的睡不着。

  他那时就知道,他也不是彻底信赖慈宁宫的,叔父说的都是对的,只是他软弱无助,他想要个长辈想要亲人温柔慈爱的呵护他疼他。

  婶母才来,出身平民,却能在大宴前出口维护叔父,顶撞两宫。

  那一时,刘煜心里跳的很厉害,他也想有人这么坚定地站在他的身边维护着他。他想要这样的人,而不是高傲只想当皇后的王氏,不是慈宁宫调好的善解人意的美人。

  那些善解人意,只是装的,因为他是皇帝。

  可他怕——怕朝堂谏言,怕那些人说他,怕两宫关切的眼神。

  皇宫那么大,夜里只有他了,还有两宫,他们住在一起,这么多年了,他给两宫请过安,两宫待他也有几分好,不管是虚情假意还是别有阴谋,而现在让他痛下杀手,她们那么老了,是父皇的妻子,是父皇的亲生母亲……

  送到别院是不是好一些?但两宫住在外面久了,朝堂总有怨言,连带的百姓也会说他不孝,到时候还要接回来。

  刘煜想着事到了床边,看到了江铃,猛然一愣,这么些日子江铃和第一次见时一样瘦,脸是白的,呼吸微弱,就在刚才差点没了性命,而他还优柔寡断,根本不敢下手。

  两宫那么老了,是老人了,而江铃这么年轻,却差点死了。

  看到此时江铃,更为直白看到他内心的软弱窝囊一般,刘煜嚎啕大哭起来。

  李泉儿让所有人退下,他守在外间,心里只有叹气。

  圣上啊圣上,前朝的事摄政王能做,能替您守住这大晋的江山,但是后宫不能圣上的女人、孩子,都是摄政王守着吧。

  过了许久,刘煜声音沙哑的让李泉儿进来,“你送江铃回王府,送她回去吧,为了她好,以后不要接她进来了。”

  李泉儿有心再劝:“圣上您再想想,王爷待您至亲,犹如儿子一般,虽是起了争执,但是您现在还来得及。”

  就跟过去一样,圣上哪里没做好,王爷心冷了一些生气了,但只要圣上低头,重新来,王爷总会原谅圣上的。

  刘煜知道,可这次不一样,这次叔父给他设的难题,只有杀了两宫,叔父才会‘重来’,可他不敢,不敢动手,他只能送江铃离开,他护不住,“朕,朕护不住她,是朕无能……别逼朕了。”

  “喏。”李泉儿立即安排宫人送江铃出宫。

  刘煜明知故问,心里还存有一丁点希望,“摄政王还在吗?”

  “圣上,王爷出宫了。”李泉儿躬腰作答。

  刘煜哦了声,侍人送走了江铃,这个寝殿空荡荡的又剩下他一个人了。

  他不懂,为何要争,却也懂为何要争。只是他觉得,之前一直拖着,慈宁宫知道江铃后,频频邀江铃入宫,他那会挺高兴的,有人替他解决了麻烦问题,但没想到随之而来的是更大的问题。

  若不是今日那两位秀女到了,是不是江铃就死了?

  ……

  天气热,孙归宁最近胃口却好了,但是不敢多吃,怕肚子大不好生,因此馋了好几日,这一日暴雨后天气晴朗又凉爽,孙归宁实在是没忍住——

  已经忍了好几日了。

  因此暴雨变小的时候就跟明溪吩咐:来点烤串!

  他想吃烤肉了。

  点了一堆烧烤摊东西,烤羊肉烤牛肉盐水卤花生毛豆,喝不了冰啤酒来点冰酸奶杏皮水也行。之前天热,他心情不好老爱上火,吃东西都清汤寡水,肉也吃得少,嫌腻,现在是馋这口了。

  要是有小龙虾就好了。不过虽然没有小龙虾,但是河虾有。孙归宁喊住了明溪又加了一道河虾,让开背去头,裹着馒头碎沫炸,炸完以后过一遍辣椒,多放辣椒花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