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家的咸鱼夫郎(293)

2026-10-22

  谈完了话孙归宁心里有八成意动,剩下的两成自然是要查一下韦心。

  他跟韦心说:“你同你母亲先住在京中,若是在你姨母那儿不便,我给你想个办法。”

  “民女谢皇后君上,姨母待我如女,我与母亲感激不急,住在姨父姨母府上就好。”韦心说。

  孙归宁想到杜琳之前说的,韦心定是许了她姨母什么好处,既然是好处,二人一艘船,现在韦心还没做顺王妃,客居外头,大韦氏定会生出别样的心思,有了猜忌就不好。

  事成之前,还是妥妥当当的小心为上。

  孙归宁觉得韦心挺识趣,也不是那种恨天恨地被仇恨裹着没了理智的人。韦心只是恨钱家。

  杜琳韦心一走,孙青天就去了晋乾宫,刘扆早在暖阁等候了,手里的茶还没来得及喝,一看火急火燎的孙青天来,将茶送到了青天大老爷手边。孙归宁接过咕嘟咕嘟两口,茶水温度正合适,解了渴,将茶放在小几上,谁知道刘扆拿了继续喝。

  孙归宁本来要说事,硬生生成了,“你没喝啊?怎么喝我剩的。”

  “刚忙完,听慎安说国公夫人离开了,我就知道你要来,我也是才坐这儿。”刘扆慢慢喝茶润嗓子,“忙活了一早上,你剩的更好喝。”

  孙归宁:……瞎说。

  小太监还是奉了新茶。

  孙青天才想起正事,他早上话不多都是韦心在说,他听着,这会话变成他多,将韦心的事全说了,还有那庵里求子的例子,说完夸人聪明、利落、能拉下脸,总之夸的不得了。

  刘扆听着听着不是味了,咳了咳,意思我还在这儿呢。

  “……我是gay。”哦,尊贵的皇帝不知道这词,孙归宁严肃说:“我只喜欢男的。”

  “阿宁是喜欢男的,还是只喜欢我。”

  孙归宁:……“你你你。”

  刘扆才笑了,逗了逗阿宁。

  孙归宁使唤皇帝查事情,“韦心要大义灭亲,手刃亲爹,还有就是查一下韦心所言是不是真的。”

  这事自然是皇帝干快一些。刘扆:正好梳理梳理地方官员。

  钱家也在饶州底下的一个小城,从京中到饶州很快,骑马的话五六日时间,如此一来一回等孙归宁收到韦心的调查结果已经是六月中了。

  天热了。

  刘扆说让他带着闺女儿子去上林九园避暑,孙归宁嫌折腾,说:等定了刘煜的亲事,我就去抚阳,别折腾了。你要是热,不如你去避暑。

  “阿宁都不去了,我去什么。”刘扆不怕热,“心静自然凉。”

  孙归宁:有点逗乐了。

  刘扆这话好长辈啊。不过他想起来,之前夏日刘扆穿衣还层层叠叠的规整,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夏日刘扆着装上也清减了。

  折子上韦心所言不假,当地民风口碑也是两种话,寻常人家说韦心居士的庵堂很神,有求必应。也有人说韦心就是品行不端,定是闺阁之中有什么丑闻,才剪头发做姑子。

  给五十的官老爷做续房,那是钱家的丑闻,卖女求荣。

  孙归宁则是时不时召韦心母女入宫,提点了下,意思若是现在发落钱家,你就是罪臣之女,也要收到牵连,先让你和刘煜订婚,之后保你母女平安,与钱家脱离关系。

  大概发落钱家在刘煜与韦心订婚之后,结婚之前这段时间。

  韦心一听就懂,叩谢了皇后大恩。

  之后韦心与其母便回钱家了,等着赐婚诏书。

  六月下旬的一日,孙归宁还请刘煜入宫,见见韦心,说:“她本来姓钱,叫钱嘉嘉,她不喜生父起的名字,自己拟了个韦心居士,你喊她韦心最好了。”

  “虽说是你让我给你定夺,但婚姻大事,你还是见见韦心,她是个有活力的女孩。”

  刘煜远远一看,心头也没震荡,平平淡淡的,只有‘哦,这就是以后顺王妃’了,后来同韦心闲谈,客客气气你来我往,聊天倒不干巴巴,韦心话不多,他话也不多,不说话安安静静的也不硬着头皮聊。刘煜那会还在想,是不是婶母看走了眼,韦心也并不活泼。

  之后成婚以后,一日又一日,刘煜才明白过来,婶母口中‘活力’是什么意思。

  韦心是个能把日子过得舒心自在得女人,不亏待自己,连带着也庇护他,好像是和婶母做了交易,韦心对他很好,很关心呵护,把他当弟弟疼爱。刘煜一方面心里不耻自己这般,明明他是男子是韦心的丈夫,一方面又很受用。

  他喜欢靠在妻子腿上腰间睡觉,喜欢夜里打雷下雨时,妻子能拍着他哄着他,说不怕,只是下雨,下雨了庄稼就好了。喜欢略略有些不舒服,妻子能第一时间发现,请太医来诊脉,他若是说麻烦,妻子会说你听我的别乱动躺回去。

  刘煜就有了主心骨。

  顺亲王府也有了顶梁柱,撑得家宅都稳了。

  六月底圣旨赐婚到达钱家,钱家如同惊雷劈到脑门一般:谁?我家大姑娘许配给顺亲王?大姑娘——钱嘉嘉,赐给了顺亲王做王妃。

  韦心同母亲到京中又回到庵堂,钱家人没发现,现在一道圣旨下来钱家人恍然想起来好久没见大太太了。

  赶紧派人去接,大太太和大姑娘都接回来。

  钱老爷喜气盈盈,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天大的喜事啊!

  韦心同母亲回到钱府,住进了原来的正院,笑看着钱家人现在阿谀奉承的嘴脸,耐心等着吧,现在钱家人高兴如上天,没多时就要哭着嚎着了。

  他们以为她会忘了仇忘了恨,不会的。

  小韦氏除了大女儿一个孩子,其实之前还怀过,五个多月了,硬生生被打没的。

  此仇此恨都压在骨子里。

  -

  “阿爹不用带棉袄吗?狐裘真的不用带吗?”

  刘旻高高兴兴收拾行囊,她没去过抚阳,昨日阿爹说要出发,刘旻还愣了下,暑假是六月十六放到七月二十日,刘旻最近天天带着春春和姑姑钻一起玩,宫里大大小小的宫殿探险都探完了。

  一听阿爹说出发,刘旻没想到这么快,之前她还掰着指头数日子,觉得过得好慢。

  孙归宁回答:三日后就出发。

  刘旻:!

  这么快。

  孙归宁搓搓闺女呆呆的脸蛋,笑眯眯说:咱们没定下,底下的人早忙活筹备起来了,为出行准备了快一个月,现如今车马船队伍都候着,你行囊自己看着收拾。

  肯定不能全让刘旻收,底下人帮忙收着,但孙归宁想锻炼下闺女。此次出行就是锻炼小姑娘,让小姑娘见见这个世界,不同阶层人的生活,未来人生还很长,他希望闺女若是有一日身边没人伺候,也能活的好好的。

  “不用,不过你要带可以带一件,若是到了秋冬时,咱们返程太冷了你能用。”孙归宁说。

  闺女嘴巴张的圆圆的,然后说:“七月八月九月十月……离秋冬还有半年,阿爹我要请这么久的假吗!”

  傻姑娘已经憋不住笑了。

  孙归宁故意逗小孩,说:“把你未来三五年的假都请了。”

  “啊?”刘旻的笑脸转移到了阿爹脸上,才发现是阿爹骗她的,她也不生气,高兴说我回屋啦。

  这次回去有:王桂花母女,孙大毛早一些日子跟着队伍回抚阳了,爹娘跟着他过日子,家中儿子虽然年龄大了能当顶梁柱使唤,但孙大毛还是不放心。

  孙归芸。

  不回的就是程惠芳孙修礼,孙学谦董月,孙学正一大家子。孙修礼已经在翰林任职了。五月时董月生了,生了个男孩,在宫里坐的月子,孙归宁没让搬动,宫里条件比外头好。

  出了月子。

  孙修礼给圣上上折子,恳请圣上让他们一家搬出个宫。

  五月的时候,孙归宁忙刘煜的婚事,各种设宴,刘扆则是忙大哥安家置宅子的事,挑着离翰林院近的地方赏了孙修礼一座三进宅院,孙归宁没让选大的,以及肯定说:孙修礼干不长久,你且等着看吧,没必要给太大的,回头搬家还麻烦。

  嫂子和孙修礼骨子里还是很老实本分的人,属于乍门第高了富贵了,反倒战战兢兢坐立难安,过日子都不知道怎么过了,但若是小门小户,过起来反倒舒心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