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家的咸鱼夫郎(321)

2026-10-22

  “阿爹,什么东西?”刘旻刚睡醒还有点迷糊。

  孙归宁:“冻僵的小猫,不知道还活着没。”他感觉希望渺小,但还是折腾抢救下。

  帐篷里炉子上不缺热水。孙归宁用巾帕浸湿又拧干,温度正合适,给两只小猫擦擦,也不敢直接丢热水中,就这么慢慢来,刘旻醒了神,在旁边帮忙接手另一只小猫,说小猫好小。

  “看着才出生没一个多月吧。”很小但又不是才出生大小,要是才出生,没了猫妈妈,荒郊野外哪里找奶,估摸大概率救不活。孙归宁没说猫妈妈的事,怕闺女听了心里难过。

  刘旻虽然看着虎虎生威,喜欢打猎,也曾猎到过兔子、鸡,但是不一样,在刘旻心中什么都有位置,猎场里猎到的那都是猎物,她凶狠、好胜,但也有一颗柔软的心。

  两只小猫崽子弄的温热,那是毛巾热水的温度,又用干毛巾擦干,放在火边的软棉花垫子中包着。

  “阿爹,它们活了吗?”

  “不知道。”孙归宁也不知,“等会看看。”

  要是僵住了,那就没办法,只能挖坑埋了。

  这么一折腾,后来也睡不了,天还没亮就听陈本来报说收营,皇后带着公主先转移到大房车上,两只猫崽,孙归宁一看,还是不行,有一只已经冰透了,另外一只好像气息很弱但没那么硬。

  孙归宁喊来赵墨,让把冰透的那只送到远处,跟着猫妈妈放在一起。

  赵墨得了命令,捧着小崽子过去了,并没有阳奉阴违,而是真送过去,路上感叹:说你命好却没活下来,只能送你回去跟你娘享福去,下辈子托生个人。

  昨夜检查,不光是他捡的那两只,其实还有几只,不过都死了,赵墨就没说,省的惹主子伤心。

  天蒙蒙亮的时候启程,孙归宁问到下个驿站或是州城要多久,陈本回话要三日。孙归宁看着手里的小猫崽子,只能摸了摸说:你可要挺住啊。

  刘旻依偎着阿爹,“阿爹,它是不是要喝奶?和来福一样?”

  “是,现在找不到奶,若是碰到村庄还能问问有没有羊奶,现在的话……”

  刘旻着急:“那它岂不是要饿死了?”

  “也幸好一个多月大了,试试喂肉糊糊和蛋黄糊糊,能活就活,活不了也没办法。”孙归宁跟闺女打预防针,还在犹豫照看小猫要不要让旻儿插手,他怕闺女投入感情多了,回头小猫没救活该难受。

  但看刘旻紧巴巴的盯着小猫碎碎念你要活你要活,又觉得算了不干预了就这样。

  这一路上没碰到村庄,好消息是小猫体温还在,坏消息是吃东西比较费劲,孙归宁打湿的手帕沾着喂了点温热的水,还给擦屁屁,刘旻嫌臭,捏着鼻子却不躲开,说:阿爹,还要给它擦屁屁啊。

  来福都不用她擦。

  “它太小了,要注意排便,大人得辅助一下。”孙归宁说。

  这样的小猫得少量多次喂食,蛋黄糊糊、温水,肉糜暂时不用,观察一日。车子走的慢,当天夜里又是扎营,好消息是第二日遇到了村庄,赵墨讨来了一壶羊奶,给小猫喂了。

  小猫只能发出喵喵喵很稚嫩细微的声。

  刘旻亲手喂的,学阿爹那样,打湿手帕沾着羊奶一点点滴到小猫嘴里。

  这日子一日过一日,到了平州,小猫竟然活着,虽是一副‘随时命不久矣’的样子,但孙归宁觉得这猫大概率是活下来了——他也不敢奶,只是心里想想。

  平州州城时,孙归宁要去逛书店,闺女都不闹着一块去,要在宅子里看猫崽。孙归宁:行吧行吧。

  苏锐也不离开,好奇凑着小猫看,不过小猫尿了一次,苏锐差点能yue出来,一张脸都皱着,刘旻说:是吧很臭吧。苏锐点点脑袋,一脸心有余悸的犹豫,最后绝口不提也想养只小猫这事。

  万青笑了,省事了。

  孙归宁交代,看能不能找些沙土来,到时候小猫再长长要教埋屎埋尿。

  书店逛了,知州见了,平州的食物孙归宁熟悉,去年的时候往平州来,也吃过,但那会没心情也没胃口,如今不一样,他和万青吃了好几家馆子,这边的饭菜食物属于‘大道至简’,没有沿海三州的精致,菜系比较粗犷,尤其是冬日,因为下雪天冷,吃大炖菜。

  涮锅子那是有钱人吃的——比较费炭火要一直点着。

  寻常百姓就是大锅炖菜,要是家里略富裕的,里头放点炸丸子、炸猪皮,连吃带喝的一碗下去热乎乎的,平州再往北去,用胡椒就多了,一碗汤下肚,浑身热乎乎的舒坦。

  这边还吃烙饼,薄薄的,外脆里面是软乎的,饼泡汤。

  万青学着孙归宁那样,放下了‘夫人’的架子规矩,撒开了胳膊吃。孙归宁看的直笑,想:从上州出来后,万青更不羁了,这样好。

  酣畅淋漓吃了几天。

  大部队做休整。

  送信的骑兵到了,孙归宁在府里看刘扆来信,也是一匣子,说朔儿会跑了,摔了个跟头,抬头喊阿爹,一看是我便哭了。

  刘扆写到这儿停顿了,又说起别的事。

  孙归宁却知道,朔儿怕是哭了很久,刘扆怕他看了难受,他已经在外头一时半刻赶不回去,何必说这些让他牵挂。但刘扆和朔儿都想他了。

  信只看了一封。孙归宁说:“跟陈本说,尽快收拾启程回京。”

  回去路上又下雪,雪有点大,便在一个小城里住几日,借宿乡绅的宅子。孙归宁将信看了好几遍,可能离家远时,想也是想,但没这么迫切,如今快到京中了,反倒是急了,恨不得插一对翅膀飞回去。

  只有六日的路程了,可是一是大雪难走,二是这一路要在外扎营,需要补给。

  雪太大温度低,陈本也怕防护不周。

  可没想到这一日,赵墨喊:“主子,圣上来了。”

  孙归宁还以为听岔了,一看赵墨欣喜的神色,站起来往出走,明溪赶紧拿着狐裘送上,孙归宁接过自己披上狐裘,问赵墨圣上到哪里了?他刚说完便在二道门那儿看到了刘扆的身影。

  刘扆穿着墨色的氅衣,怀里还抱着一个,那小家伙从他爹怀中钻出个脑袋,寻了一圈,定定的看着他。

  孙归宁当时眼圈都红了,心想:何故煽情?

  但确实差点哭出来,还有点委屈——他想,天呐,是自己要出来玩,在平州州城吃香的喝辣的时候可没这么矫情,怎么见了刘扆和孩子控制不住要掉眼泪,到底是为何!!!

  没有答案。

  “阿宁。”刘扆快步上前,将氅衣揭开,隔着刘朔抱住了阿宁。

  孙归宁泪如雨下,宛如斥责负心汉似得无理搅三分:“你怎么才来啊!!!”

  这话可不能让闺女听见了,不然阿爹的正直清汤大老爷英明就没了。

  刘扆听阿宁哽咽声,心肠软的一塌糊涂说怪我怪我,可惜隔着个刘朔,刘朔这会也不懒蛋了,跟个报喜鹊似得,喊阿爹阿爹想阿爹。刘扆:……

  孙归宁低头看儿子,有点不好意思想擦泪,刘扆一只手伸着擦掉了阿宁脸上的泪。

  “我抱着他,你快进来,大雪冷不冷?”孙归宁还有点不好意思,也不懂刚才委屈哭个什么劲儿,这可能成了之后的未解之谜了。

  刘扆不撒手,给阿宁擦完眼泪,那只手便牵着阿宁的手,单手抱着刘朔。

  一到厅里,便将刘朔放下来。

  刘朔哪都不去,转头吧唧抱着他阿爹大腿。孙归宁现在有点难为情,还没忘刚才莫名的眼泪和委屈,便抱刘朔,转移话题,亲亲乖乖脸蛋,身上一点严父影子都看不见,成了慈父,“宝宝想阿爹吗?”

  “阿爹可想朔朔了。”

  刘扆好笑看向阿宁,可能因为那个‘朔朔’称呼。在刘扆看,男儿要严肃严厉对待,阿宁以前也这么说的,不能养的太娇贵了,现在阿宁全然不记得说过此番话,亲亲刘朔的脸蛋,抬头看他——

  那眼神说不出的爱意和想念还有些不好意思。

  刘扆心脏也砰砰跟着跳,声音也软和了,说:“他想,我也想你,听闻你们车队到了原州,我便盼着你回来,后来等不及,便来接你和旻儿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