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事……
苏逢江猜到了,也露出惊讶表情,“圣上与君上多——真是天作之合,龙凤呈祥啊。”
万青知道,逢江想说帝后多大了,他看了眼苏逢江,想问:你是不是羡慕,羡慕孩子多。
苏逢江回头,见阿青站在月色下,天寒地冻,月光洒在阿青身上时光像是没变化,还是从前那般。
阿青哥站在那儿就好。
“夜寒,回屋早早睡吧,明日你还要入宫。”苏逢江去牵阿青的手,说:“我同你成婚,此生便无遗憾,更别提我们还有个阿锐,老天厚待我,阿青。”
万青拉着苏逢江的手,二人十指交握。
第129章 顺天命41
孙归宁知道自己怀了老三后就不会说‘没事我再顶一下’、‘咬咬牙坚持坚持’、‘快结束了’之类的话,他是知道轻重的,累了就休息,当然也幸好有杜琳和万青在,虽说前三天都是宗室,杜琳还好说,她婆婆陶老夫人是太祖公主那一脉,沾亲带故,万青的话……
这些宗亲一看,苏夫人在场,其实也是给苏逢江铺路的——苏大人简在帝心。
大家就知道‘哦圣上把苏逢江宣回来果然是要重用’,大过年的,没人会想不开说:这是宗亲宴会,前朝官员夫人怎么能到场。都不傻的。
杜琳和万青算起来也是有姻亲关系——齐芸嫁给了苏逢江的外甥冯佶。不谈这一段,光是七八年前,两人到上林九园陪摄政王妃那时结下的情分就够了。那会杜琳在齐府受一些窝囊气,面相挺严肃的,万青倒还好,外加上和摄政王妃先认识,又同是哥儿,杜琳到了院子有些拘束紧张,也是万青宽慰她的。
也算是低处相遇,如今二人都水涨船高,多年未见,情谊还在。
孙归宁一看二人在他安宁宫,微怔一秒,很快明白过来,“刘扆请你们来的?”
皇后说话待人一向客气,很给他们脸面,用的是‘请’字,自然二人都忽略过皇后直呼圣上名讳这事。
二人点头应是。刚才二人到了安宁宫,杜琳昨晚心里就装着疑惑,万青略透露点,没说那么直白,他也是猜的,就说过年喜事。杜琳一听便明白了,讶然后,笑了,那确实是喜事。
二人打哑谜通了音信,现在也不好问。
孙归宁也有点不好意思,请两人坐下,先用早膳。
刘扆早走了。
阿宁有了身子不宜劳累,一会宗亲男的到了,嚷嚷说笑,总不能在安宁宫打扰了阿宁。刘扆便去前头忙活,也是留下空间,杜琳万青到了也能陪阿宁说话,自在一些。
“他没在这儿,时间还早,先吃一口。”孙归宁让二人随意些。
杜琳万青听了也不僵硬,陪着皇后用早膳。
饭桌上,孙归宁想了下,还是给二人透了消息:“昨日就有些不舒坦,还以为是累了,没想到……”他话没说全,二人却都听懂了,又说:“时日还短。”
二人点头明白,说未满三个月,不好声张。
吃过早膳,漱口,各自整理衣裳——如厕之类的。之后便坐着等宗亲到了。
刘旻刘朔来给阿爹请安,大过年宫里待客,来福就没跟过来,有些小孩夫人是真的怕狗,别吓到了。
孙归宁摸了摸俩孩子脑袋,跟大的说今日要辛苦公主啦。刘旻喜欢听这个,像是给她安排大人的活。孙归宁哄小孩那是手到擒来。
大的要当大人,小的懒使唤不动,便说:小皇子今日吃好喝好。
小的也高兴。
孙归宁心想:老大高精力,小的咸鱼,老三是个什么样的?
很快孙归宁就知道老三是什么样子了——老三是个娇气包、作精!
因为怀刘旻刘朔的时候,孙归宁也有孕期反应,但整体来说都很好,没受多少罪,怀刘旻那会刘长君走丢了,忧心忡忡,肚子里孩子乖得不像话,像是知道阿爹烦一样。
怀刘朔时,那一年王府里发生了很多事,刘扆不管朝政没权了,朝中党派斗争其实还是想逼刘扆彻底起不来——这是后来他在猎场琢磨出来的。
朝堂关系复杂,刘扆做了这么多年摄政王,说是放下了,但他的人还在,林党是想彻底斗倒斗垮摄政王党派,斩草除根,只是那会时间短,着急下手,极大可能会被摄政王党反扑,两败俱伤。
林党才没斩草除根——
若是刘扆后来不逼刘煜禅位,过个两年,王府情况真的很危险。
孙归宁那时候越想越难受焦急提心吊胆,肚子里的刘朔就乖乖的,生怕自己一动一折腾,他就没了似得。
如今想起来,孙归宁对俩孩子还真是有点愧疚,但是老三不一样,老三是生怕不知道他怀孕了似得,才一个半月,累到一丁点,老三就抗议,这几日过年应酬,他也不用费精神找话题搭话,有万青杜琳一唱一和给他遮掩过去,就这样孙归宁在宴席上,有一道鱼,他闻着味不行了。
当时宴席上啊,他给干呕了下。
孙归宁:……
他只能微笑,说身子不适,扶着明溪的手先去休息。
回来时,他桌上的鱼就撤了,刘扆桌上的鱼也撤了。
孙归宁:……他起初觉得刘扆有点夸张了,但是后来发现不夸张,他俩桌子离其他宗亲还远着呢,就这么远,他竟然还能闻到鱼味,隐约有些不舒服。
孙归宁:无语了三宝!
你如此灵敏吗。
之前不知道时也没这么娇气,知道了以后,三宝就开始‘闹’。不能受累,不能吃鱼虾海鲜,闻到一点味都不行,之后过年宴席上,不上鱼了。孙归宁:……
多不合适啊,年年有余,结果人家来拜年,桌上没条鱼。
刘扆振振有词说:你若是挂心,回头我让太监给他们赏下去,赏到各府让他们吃。
孙归宁:可别。
他不知道在哪里看过,也有朝代皇帝赏菜给大臣,大臣必须是吃得干干净净。而现在天冷,一道鱼从宫里送出去,到了各府保管冷透彻,受了赏的人家还要感恩戴德把鱼吃完。
冷掉的鱼,还是荤腥,能邀进宫的臣子都不年轻了,回头吃完不得蹿?
刘扆是不是暗搓搓想整人家大臣啊。
这就不是送祝福,是歹毒。孙归宁摆摆手,劝阻皇帝的好心,他可真善良啊。
除了吃睡,还有情绪。孙归宁发现自己开始作了,脾气还挺大,不跟别人作,光作刘扆——他在别人那儿受到的一丁点‘不痛快’,脾气回头全发在刘扆身上。他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真的沉默了,无语了。
“我可是很有理智的,才不是这样的人。”
“真是奇了怪了。”
“你说,是不是?我以前很能讲通道理。”
刘扆面对阿宁的质问,这个时候必须要认真,不能笑,不然阿宁会觉得他在笑话他——虽说他没这个意思,只是觉得阿宁可爱,但阿宁误会了。因此要认真思考,不能秒回答,因为秒回答,阿宁嫌敷衍。
这都是经验。
刘扆认真思考了五六秒,才说:“是的。”他还举了个例子,“你不迁怒人,很讲道理,之前刘煜和江铃那事,你只说刘煜没担当,还有刘旻给来福穿太厚了,你也会说刘旻,你是一个有事说事,又很宽宏大量体谅别人的人,你不计前嫌还帮刘煜挑了那么好的王妃……”
孙归宁被说的有点点不好意思了,气也消了,“也没你说的那么好。”
“我阿宁自然是最最好了。”刘扆去抱阿宁,这时候能亲亲阿宁的脸,“刘朔最近偷懒,你都让他偷一偷,说大过年的,让孩子痛快高兴些,你心肠软最好了。”
孙归宁:高兴了,脾气散完了。
生气这点,还不是刘扆和孩子点的火,是孙修礼点的。
之前孙归宁和刘扆打过赌,虽说没赌起来,但有这么个事——孙修礼在翰林待不长久,迟早要回抚阳。孙归宁押的是今年过年、年底,刘扆那会还说不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