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家的咸鱼夫郎(4)

2026-10-22

  还要跟他说他不配。

  后来娘眼睛看不清,身体也不好,一直咳,让他刺绣,能用纸笔描花样子了,可惜他吃不了秀娘这碗饭,女红勉勉强强,绣俩鸳鸯呆的跟土鸭子似的,不像他娘,刺绣针法高超,花鸟兽栩栩如生。

  娘对他很失望,泪水涟涟望着他:家里吃紧,祖田一卖再卖,如今只剩下一间铺子了,你爹和大哥还要科举,这是正途,万万不能耽搁了,你说你怎么就没灵性呢。

  这时候的孙归宁已经没有道德上的压力了。

  那一年,家里卖了十亩田地。

  孙归宁瘦的跟个猴似的,碗里吃饭连荤油都沾不了,生长痛,夜里腿疼骨头疼,还是大嫂看不下去,从娘家带了一些边角料大骨头,砸碎了熬着连带些肉渣渣供家里孩子泡饭吃。

  再后来娘病逝了,屋里活更多,嫂子累,他也累,嫂子甘之如饴,孙归宁实在是干不动了,想着偷偷跑路,不想给科举父子俩当灯油当燃料了。

  当官又不是他的梦想!

  那一年,田又卖了十亩,孙秀才赴州城科举死在路上,十八岁中秀才,当了四十三年的秀才。

  孙家的老孙秀才死了。

  孙归宁听到消息松了口气,真没半点悲伤,只有庆幸。

  同年他大哥继承亡父遗志,考上了秀才。

  孙归宁瞳孔地震:!!!!

 

 

第2章 捡男人2

  孙归宁对这一世的‘爸妈’实在是没什么亲情,更多的是打工人心态。

  他爹的,他还是童工,跑不了。

  等他能跑了,知道可以单过。晋朝太祖打下来时,各地混战人口骤减,为了休养生息,人口多点,是鼓励寡妇寡夫郎再嫁,没有守节这一说法,但是老封建还是会讲究贞洁。

  好比老孙秀才,功名没多高,规矩特别多。

  难怪一直考不上,都不跟着国家政策走!孙归宁后来吐槽。

  娘死了,爹也死了,孙归宁提出要分家,这在当时是特别不可思议,特别惊天动地,特别叛逆,特别翅膀硬了。孙家还有男丁,大哥孙修礼还是个秀才,一般提出单户的,那都是家中无长辈撑腰,战乱/灾害活下来的孤女、哥儿,没办法了,才这么干。

  在外人看来,孙家挺体面的,城中有房,城外有三十亩祖田,还有一间铺子。

  孙修礼名声也好,嫂子程惠芳也是位能干贤惠的,这样情况下,孙归宁闹死闹活要分家,程惠芳孙修礼两口子都懵了,第一个反应是二哥儿中邪生病了,但这次孙归宁铁了心,咬死分家,不分就吊死。

  孙归宁那会倒不是吓唬人,而是一想到以后还要继续累死累活白打工,干脆真吊死一了百了。

  嫂子程惠芳看二哥儿双眼直勾勾盯着麻绳,那是心惊肉跳肝胆俱裂,要是小叔子真吊死家里,她有一百张嘴都说不清,全抚阳肯定觉得她面慈心狠,背地里搓磨小叔子小姑子,公爹一去,害得小叔子活不下去。

  她可要怎么活啊。

  她去看男人。这、这咋办?

  孙修礼是读书人,刚得了秀才功名,继承先父遗志,全城读书人的楷模,说他孝顺,现在逼死亲阿弟——

  “好端端的,到底为何分家?”孙修礼实在是想不明白,好声好气问无理取闹的阿弟。

  孙归宁那会‘死都死了’,怕什么,直接说:“我怕你秀才循环,再考个四十三年,我年年打工,累的还不如狗,连口肉都吃不到嘴,要不分家也行,你别科举了——”

  话说一半,孙修礼气的脸涨红跟猪肝一个色,甩袖打断,一个哥儿竟然看不起他,还是他的亲阿弟看不起他,觉得他无能无用考不上举人,这!

  “分,那就分,我也不累及你累死累活。”孙修礼断然道。

  孙归宁:累的还少吗。

  不过能分家就行。

  孙家分家在抚阳也是一桩奇谈,程惠芳怕担上恶名,都不知道怎么回理由,好在二哥儿对外直言,程惠芳心里感谢又有点窘迫,这也是家丑,哪里有小哥儿这么轻视、瞧不起亲大哥的。好在城中听说分家理由后,都说是二哥儿疯了、中邪了,读书人说小小哥儿没读过书,不知道理不知志向,头发长见识短,以后孙兄功成名就,这小哥儿等着掩面而泣后悔莫及。

  听说大房给了一间铺子,两亩祖田,还有宅院前两间倒座房,都感叹孙兄两口子仁厚,这等不敬兄长、嫌贫爱富、粗鄙短视的小哥儿,还分这些家产——

  时下,只有出嫁妆,没说一个哥儿、姑娘,家中有男丁兄长的情况下,还能分得家产,这是万万没有的。

  城中把孙修礼夸到了天上,孙归宁臭名远扬,说谁娶了孙归宁定是家中不宁,此哥儿不是贤夫郎。

  孙归宁:嘻嘻。

  分家时,孙归宁十五岁,哄七岁大的小妹跟他过日子。孙归芸跟他闺女差不多,是他一手带大的,嫂子还有俩儿子,要再带个妹子不方便。孙归宁就哄小孩,到时候二哥画黄——

  赶紧刹车,说:“画漫画养你。”

  怎么说以前在网站两年混成‘啊啊啊啊太太你好牛我好喜欢你’的黄漫太太。

  养他养妹子应该是没问题的。

  孙归宁抬头挺胸:自信!

  七岁的孙归芸高高兴兴懵懵懂懂接话:“好啊二哥,二哥什么是黄漫画?”

  孙归宁:“……”

  抬头挺胸气泄了,“没、没什么,小孩子别多问,吃糖吗?给你买饴糖吃。”

  “吃!”孙归芸心里还记着黄漫画,只是先吃糖。

  说分家,只是住宅他们兄妹俩占前面两间屋,一块巴掌大的院子,角房灶屋,一间铺子,两亩祖田。他大哥气狠了,一看他就捂着胸口看上去心脏不太好似的,后来一道院门锁上了,也扎了院墙。

  嫂子平时送菜送饭还得绕一圈过来。

  分家后,孙归宁重拾画笔,距离上一次画画好像是上辈子的事——那确实是。总之想在古代画漫画养家糊口,时隔多年重新提起画笔,笔墨纸砚颜料费用,还有送到书店送稿,他那会名声不太好,碰了些钉子,总之这个事业捡起来不容易,费了一些时间。

  尤其是过去他还在孝期。

  孙归宁一开始没敢画十八禁,都是唯美画风,小故事,看市场大家写什么话本子爱看什么,试试水,画了一些小插图,什么才子佳人,不对他胃口,他心底里不喜欢这种穷书生和宰相千金的爱情故事。

  他和小妹的收入前期主要靠:一间铺子的月租钱过活。

  孙家祖上殷实,有茶园,良田百亩,城里还有六间铺子,铺子位置都挺好,靠租金赁钱养活一大家子人是绰绰有余,那会孙家也是乡绅之家,在抚阳城中有乐善好施好口碑。

  要是往上数,也没个准头。据孙归宁所知,孙家以前枝繁叶茂,孩子也多,子嗣多了难免有偏颇,他这个爹十八岁中秀才,城里前来夸赞祝贺吹捧,孙家就将资源砸到这根苗子上,他爹的弟兄姊妹,嫁人的出嫁妆,分家单过的再分出去一笔钱,不过留下来的还是大头。

  读书科举没想象中简单,花钱也如流水,都指望着老孙头改换门第。

  他娘陪嫁还有两间铺子。

  到了孙归宁和他大哥翻脸闹分家,细数财产,只剩三十亩祖田,一间铺子了。祖田其实很重要的,一般都是留子不给出嫁的闺女哥儿,孙归宁因为‘大放厥词’,气的孙修礼肺管子生疼,要面子给了阿弟阿妹两亩祖田,还有最后的那间铺子。

  说:你俩年幼,不事生产,又是女郎哥儿,没出嫁连份活计都找不到……

  听到这儿孙归宁挺感动的,可能他带出来了,一脸动容,嫂子一看,在旁敲边鼓说:你之前操持家务累了嫂嫂看在眼里,你说的气话你大哥也不会放在心里,不然不分家了,咱们还是一家人。

  孙归宁吓得立即铁面无私铁石心肠,说:“嫂子,你劝我不分家还不如劝大哥不科举。”

  兄弟俩一拍两散,院墙扎起来了。

  孙归宁:无所谓。

  说到铺子,家里剩下的那间其实是娘的陪嫁,位置不太好,抚阳有水街、路街,水街两边铺子更为繁华,路街么就是居民住宅院子门口宽一些的街道,有铺子,一般都是卖点生活用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