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家的咸鱼夫郎(68)

2026-10-22

  “好像死了一两个,也不清楚,哎,只要全家没死绝,还有壮丁就行。”

  “可算是不下雨了。”

  语气还有些高兴。

  刘长君听了看了,知道菜农并非落井下石铁石心肠,而是就像宁宁说的,都要靠自己,太辛苦倒霉的时候,想着没有更大的倒霉事来安慰自己。

  如今的难关还好,小小的,能扛过来。

  百姓很有韧劲,但这不是官员失职的理由借口。

  刘长君脸冷了下来,唇线绷着一条直的,周边卖菜的婶子妇人见状都不敢寒暄打招呼了。

  付完钱,刘长君拎着菜篮子没有回去,去了水斜街,去了宁宁常去的书肆,买了纸、墨锭,还有些颜料。书肆里还有书生聊政见,有一人说的还不错,出口锦绣,都是对于摄政王过往政绩的夸赞,又提出了不足,削藩应该缓缓为之,摄政王手段太强硬,少了几分亲情,毕竟都是太祖血脉。

  刘长君听了,顿觉没意思。

  这人说完,其他人追捧夸赞两句,有人聊到了前些日子的大雨,感叹了句百姓民生——

  刘长君看了过去,这人话还没说完,其他人一同笑起来,刚说出锦绣文章的那位用手点着此人,“赵兄是担忧家中田地了吧?也不怪赵兄只在意眼前,谁让赵兄农家子出身……”

  那位赵兄脸有些涨红,辩驳说:这也是民生,若雨成灾——

  然后又被打断,说小小几日雨又未成灾。

  刘长君看不下去,说:“以小见大,防微杜渐,事关民生为何不聊?”

  “你又是谁?”其中一人问。

  刘长君还未说话,店里伙计赶紧说:“各位爷别吵起来,这人是孙归宁的夫婿。”

  其他人一听,都发起笑来,就连那位刚才被说的赵兄都乐呵呵,与其他人攀兄道弟改笑话刘长君了。

  “听说大名鼎鼎的孙归宁与一个外商成婚了,原来是真的啊。”

  “这位兄台可知道孙归宁在抚阳城的名声?”

  刘长君目光冷冽扫了过去,气势惊人的压迫,一一记着这些人面孔,最后冷冽说:“尔等为官不如为农,回家种红薯吧。”

  当官若是不为民不如回家种红薯。

  这是宁宁挂在口边的话。

  朝堂政务,跟民生无关,只是揽权。笑话。

  外头艳阳高照,并未下雨,刘长君心里松了口气,没下雨就好。

  里头几位读书人都愣了,等人离开了,才惊觉过来,刚刚竟然被一个商贾气势所迫,半字半句都不敢说出口。

  真是怪了。

  难免面上无光,等人走后几人又笑话了一通孙归宁。

  刘长君到家中,听到宁宁在灶屋喊:“回来了?今天怎么这么晚?”

  “顺便去了水斜街买了纸和颜料。”刘长君说,见妹妹过来,又道:“还有点心,云片糕。”

  孙归芸可高兴了,去接。孙归宁开玩笑装作瞪刘长君,妹妹小狗腿说:“哥,是我爱吃的,你不要说哥夫。”一溜烟抱着点心去堂屋。

  刘长君笑笑,“这家云片糕不甜腻。”

  “也没真生气,逗她玩,前些日子闲的我都快发霉了,我也想吃点甜食开心开心。”孙归宁说。

  刘长君便改口:“那云片糕还是有几分甜意的。”

  孙归宁:……哈哈哈哈哈。

  “你怎么了?”逗完妹妹,缓和了氛围,孙归宁悄悄问。

  刘长君一愣,“什么?”他回来一路,已经收敛了情绪。

  “还装。”孙归宁伸手去摸老公嘴角,“这里绷的紧紧的,买菜怎么买的生气了?谁问你要高价?”

  “不是。”刘长君将刚才发生的说了,只是抹去那几个读书人笑话宁宁。

  孙归宁一听明白了,毫不在意说:“往那家书肆跑的读书的我都知道,你说的姓赵的,应该是赵桓,其实他家都不算穷,说是农家子,人家家里四十多亩田,赵家离抚阳城近的村子,每年收成日还要找人来收,被众星捧月的应该是廖志宁,这人家世大,抚阳城一半的茶园都是他家的,不是商贾不插手买卖,只是租赁茶园过活,这么说起来也是个农家子,人也几分聪明,那几个狗腿子爱拍马屁,赵桓打断人家的真知灼见,狗腿子肯定先不满了……”

  刘长君听着听着,嘴角有些笑意,“宁宁你字字嘲讽。”

  “哈哈有吗,那是了。”孙归宁也笑眯眯,真知灼见他都是重读,又说:“之前碰上,那几个嘴贱的狗腿子当我面嘀嘀咕咕,我给讽刺了回去,那几个一把年纪了以前吹孙修礼,现在孙修礼没钱请吃请喝,改捧廖志宁,都是蠢材小人。”

  “我不跟他们比文章,之乎者也我说不过,我直接骂。”

  孙归宁说着来了兴致,还把上次这几人言语中说摄政王奸臣但满脸又是艳羡,打算假意投敌成了摄政王党,“……搞笑吧,都快笑死我了,心里瞧不起摄政王还要巴结人家,考试科举,去东州,离京城远着,离摄政王也远着,倒不用现在就惦记上,退一万步来说,真考上京城要去殿试,心里要真是觉得摄政王奸佞,觉得屈辱,不站队就好了,他们都是小官底层,摄政王哪能认得他们啊,放任到外地干几年政务,老老实实勤勤恳恳的做实事就蛮好,要是靠政绩上升,到时候没准小皇帝就把摄政王先下了。”

  “还用得着他们!”

  “这就是给自己攀权势找借口。”

  “我虽然没当过官,但是我看话本子多,这些人言论一看一听都是打酱油的炮灰,真为国为民心中有抱负,那人家肯定是坚定的刚正不阿的,就算迂回,那也不同流合污。”

  孙归宁说了一大串,安抚的拍拍老公胸肌,“咱们不跟这些人计较,以后不去那家店买东西了。”

  那伙计偏帮廖志宁等人,先一步透露刘长君是他夫婿,啥意思?不就是说你们别吵别生气了,那都是孙归宁夫婿能有啥好见识。

  因为廖志宁是买东西大户,平时不怎么去那家,赵桓、狗腿子们倒是喜欢,那家店小归小东西比市面上的便宜一两文,比较划算。

  以前也背地里嘀咕他,不会当面,孙归宁不在意——分家那年,抚阳城基本上都拿他当谈资,要真是见了生气,他在抚阳城就别活了,家家都要避雷,换个思路,他是最大的雷点,那很爽了。可如今不行。

  孙归宁有点生气,说了许多那些人坏话。

  刘长君不生那几个蠢材政见的气,只是……心疼宁宁。他嗯了声,又说了遍往后不去了,同仇敌忾顺着宁宁话说:“那几人是蠢货,宁宁说的对,断无权臣可能。”

  继续做饭,做了一会,孙归宁突然惊天发现似的,猛然看向老公。

  “你你你也姓刘,我刚猛然想起来,那个摄政王也姓刘。”

  刘长君:“宁宁,天下姓刘诸多,皇家要是让天下百姓避姓,未免太昏聩跋扈了。”

  “也是,这话咱家说说。”

  又过了一会。

  刘长君放下手里东西,“宁宁,你很喜欢那个什么摄政王吗?刚才还偏帮他说话。”

  “???”孙归宁都懵了,一看老公眉略略压着眼,似是几分真的较真,但也不是真生气,好像是有些醋味,顿时笑了起来,踮脚尖去亲亲老公,“什么啊,胡说八道,我又不懂权谋,没见过人,说什么喜不喜欢,我最喜欢你了。”

  中午时孙归宁给老公饭里多了一颗荷包蛋,说:“就你多一颗。”其实他家过日子也不缺一两颗鸡蛋,他凑过去,贴贴老公:“最爱你了么么么么。”

  当着妹妹的面。

  刘长君看了眼宁宁,小坏蛋又逗他了,将他当小孩哄。

  “嗯。”刘长君颔首。

  孙归宁察觉到饭桌下有人摸他的腿,笑的肚子快痛,这个大闷骚!装货!

  夜晚时。

  他要是和孙修礼关系还不错的话,可以麻烦孙修礼去东州赴考时打听下齐安在哪。抚阳城只是个小城,往来商贾也有,但都是东州这一片几个小城之间来往,孙归宁之前问来问去都没人听过齐安,时下隔着城、州找人宛如大海捞针,不了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