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家的咸鱼夫郎(70)

2026-10-22

  所以说都是看人。

  品行这事不看金钱行业,哪哪都有好心人真老实人。

  再后来孙归宁就是顺手,别太热情,不攀谈不寒暄,不过结账很痛快,市场要价的话基本不还价,雨天、夏日日头太毒了,也会给对方送水,只是在门口喝完就走。

  他已经很久没听见这种动静,不像是来找人,像是来寻仇的。

  孙归宁脑子第一反应就是抄家伙,等他到了门口,院门已经开了,他家刘长君人高马大的一手拎着对方的衣领,对方憋的脸涨红,矮小个头被拎起,脚都不沾地,结结巴巴说找人、救命。

  “你来干什么。”孙归宁看向来人问。

  刘长君听宁宁认识此人,将人放下来,神色冷冷的替对方‘整理’了下胸口,“即便是相识,来我家拜访,日后客气一些。”

  “倒也不算相识。”孙归宁拖长了音说。因为他发现老公还有这幅面孔,有点点匪气,但因为刘长君长得太过俊美高冷,那股匪气被冲淡了许多,矜贵漂亮冷冽骇人。

  刘长君手指一动,他听出宁宁话里玩弄意思,伸出手去。

  对方先赶紧点头哈腰说:“孙画师,是我啊,小宋,宋福。”

  “哦,记起来了,宋东生身边小厮,来我家什么事。”孙归宁横在门口问,一副有话说话没话就走。

  宋福抬头小心翼翼看了眼旁边高大的男人,没想到对方力气这么大,他看人家,对方也看他,眼神冷冷的,宋福吓得赶紧说:“我想问问孙画师最近怎么不来颜如玉了,你要是想来找个活干,我给你留上,咱们都是老交道,还是以前的价钱……”

  孙归宁听的心里直发笑,他和宋福什么老交道?

  宋东生这种人是他哪辈子都最讨厌的上司了,又想用人还要摆谱,一边打压一边不承认你的价值,多违和啊,现在喊宋福来探路,也不提涨价这回事。宋东生不可能给他涨稿费,宋福也学会了,想给他个下马威,让他感恩戴德记着宋福看过去‘交情’给他留工作。

  搞不搞笑。

  “哦哦这样啊,可惜了。”孙归宁面上装出小鸟依人模样,笑眯眯说:“我以前缺钱,但现在结婚了,我夫君是外来的商贾,家里嘛挣钱靠他了,他又爱我疼我,说不许我画画费眼睛。”

  宋福:……

  孙归宁玩性大发,笑嘻嘻秀恩爱,“没办法,我家夫君就是这么爱我捏。”

  宋福神色有些一言难尽,还有点着急,“你真不画了?”

  “反正家里也不缺钱用,你们颜如玉给的也少,买完了颜料画完了,挣不下几个钱,我夫君做大买卖的……”孙归宁絮絮叨叨,末了:“反正他不让我干了。”

  宋福表情跟吞屎差不多,还想说些什么,一看孙归宁夫婿神色冷,还想动手似的,赶紧转身回去了。

  刘长君看宁宁倚着他,虽知道宁宁唬人玩,但还是有些愧疚,“我没能挣来钱——”

  “啊?刘长君你听进去了?!”孙归宁一个震惊,“我刚才糊弄宋福的,就算日后你有工作挣了钱,也不能阻止我画画,我喜欢做这行。”

  刘长君握着宁宁的手,“自然不会阻拦你。”

  “对嘛对嘛,而且家里活都是你做,买菜劈柴开垦菜园收拾屋子还给我擦背洗澡。”孙归宁说到最末神色流转,轻轻拍了下老公胸肌,“很爱你啦。”

  回家做饭。

  刘长君关上了门,望着宁宁雀跃的背影,肯定是刚才耍了那个宋福开心的。

  他将门拴好。

  另一头宋福回到了颜如玉。宋东生问:“说了?孙归宁什么时候接稿?”

  “管事,孙归宁说他以后不画画了。”宋福低着脑袋神色很艰难,“他说他夫君是个商贾,以后挣大钱,他家里不缺钱就不画了,还说咱们坊给他钱少……”

  宋东生一听脸色沉下来,“既然说不会画画,后面又说给的钱少,孙归宁就是想借机涨价,拿这话要挟坊里,你个废物,连这个话都听不出来。”

  宋福窝窝囊囊挨骂,也没替自己分辨,孙归宁刚才说的很真,他夫君看着就让人发怵。

  等管事骂完了,宋福忐忑看了眼管事神情,揣摩试探说:“那要不我再去问问,涨价再磨磨——”

  “不用,晾着他。”宋东生也来了气,“新的话本子叫别的画师画,别耽搁了,还有你查一下孙归宁那新夫婿什么来头。”

  宋福其实打听过了,“管事,那人没什么来头,我问过左邻右舍,孙归宁搬家有一个多月,他那夫君整日在家要么就是出门买菜,没有活干的,至于说商贾行商也没出去,外地人不知道背景,不过长得挺好的,孙归宁一看人家的脸就笑嘻嘻,怕是才成婚没多久,正如胶似漆……呢。”

  所以孙归宁说不画,宋福其实是信的,才结婚没多久,两口子正好着。

  可能管事说孙归宁借此要价也有吧。但这个他没看出来也不怪他。

  宋东生摆摆手意思宋福下去,宋福问还要打听孙归宁夫君没,被管事瞥了眼,宋福摸不着头脑但下去了,想着随便问问吧,主要是外地商贾他如何打听?

  等人一走,宋东生心里有谱,一边瞧不起孙归宁,这人作画上有些天赋但是个草包,也喜欢草包,如今看着夫妻恩爱,时日久了,总会缺钱的,贫贱夫妻百事哀。

  到时候孙归宁求到他这儿,正好能再压压价。宋东生想。

  这事很快接揭过——整个抚阳城,颜如玉书坊要用画师,还怕找不到好的画师吗?孙归宁不识抬举,其他人给些钱自然上赶子来了。

  五月初天大晴,过几日立夏。孙归芸在家天天喊热,要换夏衣。孙归宁说出口的话像老辈子:“不行,立夏还没到,早晚天气凉,你小心寒气入体,都说春捂秋冻……”

  不是孙归宁老辈子,而是以前带小孩着过教训,有了经验。

  那会俩人才分家单过,孙归宁收了房租就买肉,回来炖了一锅,结果兄妹来拉了三日肚子。因为以前肚里没油水,乍一吃油大的,又吃的多,不闹肚子才怪。

  还有穿衣也是。

  孙归宁以前在现代,北方五月多就热起来——时下是算农历的,那会五月是实打实的阳历五月,孙归宁就敢穿T恤在家空调开到十八度,更或者十六度。而到了这儿,兄妹俩没人管,那一年雨季过完天就热起来,闷热潮湿的热,也就这会时间吧,孙归宁嫌热,带头穿了夏衣,还怕妹妹中暑了,说:没事穿裙子,凉快一些。

  结果孙归芸发热了。

  夜里闹起来的,医馆不开门,他一个人也不敢背着孙归芸去敲医馆的门,只能一遍遍换冷水帕子一边给孙归芸擦腋下、背脊,物理降温结束,第二天一大早就背小孩去看病,那次真的吓死了。

  回来巷子里知道了,婶子们就说:还没到立夏,小孩子爱玩爱闹出一身汗风一吹,吃东西你也不管着,可不是就要遭罪,春捂秋冻,不能先贪凉……

  大嫂也过来帮忙,给他说带孩子经验。

  自那次后,孙归宁就上了心记了教训。

  “越是夏日越要注意,你嫌太热的话,打打扇子,待在堂屋里,晌午吃凉面。”孙归宁说。

  孙归芸撅着嘴,说:“你也热。”

  “有我,你去吧。”刘长君在旁叫妹妹进里屋凉快,灶屋里他帮忙。

  孙归芸一走,孙归宁说了之前的事,又说:“这才几月,她就是早上在院子里晒着玩太热了。”见老公给他打扇子,又说:“到了六七月时,抚阳城更热。”

  “不过晚上会凉快些。”

  “过几日我去买布做几身咱们家夏凉的衣裳。”

  孙归芸一嚷嚷,倒是提醒他今年该做‘凉衣’了。

  刘长君好奇,什么凉衣。孙归宁只笑,说到时候就知道了。

  晌午吃的凉面也不是特别凉,没办法,这里夏日想用冰简直是做梦,别说寻常百姓就是抚阳城的大户富户,用冰都是奢侈,因为抚阳冬日不下雪也很难到结冰的天气,要是用冰那就得从北方运过来——人力物力可想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