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归宁拆开一看,里面刻刀、砂纸,还有两块石头,一块乳白色带点鸡血红,一块是黑色透着乳白色痕迹,还都挺漂亮的,“刻什么?”他也有点跃跃欲试了。
“刻个咸鱼太太如何?”刘长君说完,又说:“书香漫画店生意好,我路过时听见有书肆老板想请明煊喝酒去。”
“假以时日,我们咸鱼太太的章就能用上了。”
孙归宁握着石头,说:“那我给你也刻一个。”
刘长君这次没说话,只是笑着看宁宁。孙归宁握紧了石头,看懂了这个眼神,放狠话:“你少小瞧人,我非得给你刻出来不可。”
“好。”刘长君语气带着包容。
孙归宁:还是瞧不起我,我非得给你刻个‘文盲’版简体字章子。
中午时吃的麻辣鱼片,清炒虾仁鸡蛋,因为抚阳夏日天属于闷热类型,带点湿气,这边水多,城外还有不高的茶园,其实整体温度来说并不算太晒太高,只是水分含量大一些,尤其前阵子才下过雨,整个暑期都是闷热类型。
此地爱吃辣椒、花椒。
孙归宁以前还拿现代地图对比过,后来发现对不上,他只是怕热,一动就爱出汗,不过在家里穿短袖短裤倒是很凉快,因此以往夏天能宅在家不出门就不出门。
吃过晌午饭,午睡过后便是习字习惯,以往学习一个多小时,吃点心休息,孙归宁会画画,不过这本画稿攒的多——前段时间雨季天天在家画画,目前《捡男人》进度已经过大半,第二期的画稿还没给明煊,看时下连载进度,一年能出完一整本都算是快的。
因此,孙归宁挺闲的——比现代他在网站上更新要闲。
大家的节奏都慢了下来。
现在孙归宁有了新消遣——学习刻章子,实在是识字、写字,每天一个小时就到了专注力的极限,孙归芸是半个多小时就不行了,亏他是成年人而且有简体字的基础,学习起来很快,最初识字的时候,孙归芸还用崇拜的目光看他,虽然挺不要脸的但孙归宁很爽。
不过妹妹的崇拜并不能加持这项活动的趣味。
总之就是写字写到了现在成习惯,而学刻章子就是新乐趣,孙归宁学习欲望高涨,尤其是刘长君也不会,等于说俩人站在起跑线上,一起学习一起进步,还能比较一下——孙归宁暗搓搓的较真,到时候老公也要用崇拜目光望着他。
啊,宁宁,你真是一个天才!
孙归宁:淡定淡定,基操。
光是脑补已经开心到没边了,孙归宁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怎么做?”他问。
刘长君看着自家夫郎心里想什么脸上全写着什么,这是要争个第一,便说:“先在石头底部画一下。”
“没问题。”孙归宁看向两块石头,“你用黑的吧。”
刘长君捡了白色那块。
石料是做章子的石料,石雕记已经切了个大概,因为是新手,刘长君挑的是四四方方略高一些的料子,这样底部空间大,可以刻上咸鱼太太四个字。黑色那块一样的。刘长君打算慢慢来,上面还能雕刻一个形状,前提是他学会了。
五分钟后。
“痛痛痛……”孙归宁划烂了手,这刻石刀好锋利,外加上刻石头要用力,一个大力——
刘长君放下刀,赶紧过去,宁宁手指头血肉模糊一片,不由攥紧了宁宁指头,“过来。”
孙归宁疼的呲牙咧字面目狰狞,惊动了睡觉的孙归芸,孙归芸一看二哥一手的血,哥夫手上也是血,吓得脸都白了。刘长君一边给宁宁冲洗伤口一边说:“妹妹,找止血的伤药,在架子第二层抽屉里。”
孙归芸赶紧去找了。
上药、包扎,等弄好了,孙归宁食指粗了一圈,翘着指头,西子捧心似的坐在椅子上,哼哼唧唧:“刘长君,我手指头还是很疼。”
“都怪我不好,应该拦着你的。”刘长君蹙眉,看宁宁指头也心疼坏了。
孙归宁:“关你什么事,是我自己要玩的,这还没玩五分钟……”他又疼又不想‘半途而废’,这都不到半途呢。
“明日给你买块软木头,你刻木章。等手伤好了再刻。”刘长君无奈说。
孙归宁:咦咦咦,开心了!
伤了手,孙归宁宛如废人,幸好不用画画,这一日当了大爷,连洗脸刷牙刘长君都代劳,孙归宁胳膊一圈老公脖子,吊着,贴贴,黏糊说:“不疼了,你别皱着脸了。”
“真不疼了?”
“嗯。”
然后刘长君轻轻捏了下宁宁手指头。
孙归宁:???
“刘长君!!!”倒也不是真的疼。
“以后还是别玩这个了。”刘长君正色说。
孙归宁心理阴影特大摇头:“不玩了不玩了。”
第二日,刘长君不光是买了木料,连着刻刀都买了新的——雕刻木章的刀,没昨日的尖锐锋利,不过孙归宁手还伤着,这一套的东西只能看不能用,家里做饭都是刘长君烧。孙归芸吃了两顿,就说:哥还是我烧饭吧。
“……你太打击你哥夫了。”
门外刘长君听见了,点点头,还是宁宁好。
“那你烧!”孙归宁说完,还压低声音,偷偷跟妹妹说:“一会我说,就说你想吃点抚阳的菜,你哥夫不会弄,别说你哥夫烧的难吃,太伤人了。”
孙归芸小鸡啄米点头。
刘长君:……淡定走进来,“你们说什么呢。”
“哈哈无事。”孙归宁呲牙一笑,然后被他老公捏了捏包扎的手指头,孙归宁:肯定听见了。
刘长君看向宁宁,“我做的饭,宁宁不爱吃吗。”
孙归芸看情况不对,已经跑路了。
孙归宁呲牙一笑,怎么会怎么会,还违心说好吃。刘长君便说:“既然如此,你我的饭菜还是我来做,妹妹自己烧点抚阳口味菜。”
“……哈哈哈哈,好。”果然听见了,小心眼男人,哼哼。
又吃了两日,孙归宁觉得自己手也好了,也不痛了,本来夏日包那么严实也不好,早都拆了纱布,不过刘长君还是没让宁宁动手,只说:“你教我。”
有些事能教,有些真教不了。孙归宁看老公学做饭学的认认真真,但是就是不好吃,也不能说难吃,只能说没有饭菜香喷喷的欲望,吃完了很寡淡只是填饱肚子,有些人可能真的没有做饭天赋吧。
他手好了以后,做饭还是他来,不过学雕刻章子要‘笨拙’许多,上次的心理阴影,孙归宁将指头包着,再拿刻刀尤为笨拙,不过软木确实好刻许多。
夫夫俩本来是一个进度——都不会雕刻章子,但因为孙归宁手伤耽搁了几天,等他再学时,突然发现老公进度比他快了,上手雕刻的是石章,一点点的慢慢雕刻慢慢打磨,虽然慢,但是有进度,而且能看出雕的内容。
刘长君雕的是黑色那块石料,孙归宁手写了简体字痕迹还在,刘长君也没纠正过来,雕的就是那一版,隐约看黑色石头还渗进了一点血迹,已经擦洗不掉了,那时孙归宁受伤的血浸染进去的。刘长君握着石头说:雕完以后你再送我,都是宁宁做的。
孙归宁:……你帮我作弊做的太夸张了,但是同意!
夫夫俩关起门,日子生活的有趣又刺激——孙归宁受伤滋哇乱叫了好几日,外头都快打成狗脑袋了。刘长君都知道,他每日出门买菜,去石雕记逛一圈,仔细看看师傅怎么雕刻的,偶尔去逛逛隔壁的漫画店,同店主老板聊几句。
小明老板:宋东生最近打听咸鱼太太是哪位,狗东西不要脸,让他的小厮跟踪我。
小明老板:十三家书肆最近连一本《将军多情》都卖不出去,有两家来找我,谈合作,但还没定。
小明老板:宋东生贱人对外散布书墨做漫画卖不正经书,有辱斯文,呸。
又过了几日,书香漫画和两家书肆老板谈妥了合作,两家有了《多情》教训在前,每家店只订购了二十本漫画,看效果要不要进行长期合作。而分销出去,那么之前明煊和孙归宁谈的分钱又要进行新的商议,短暂看,分销出去影响两人分成,但是路子走稳了,销量也会大,会挣得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