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明老爷不乐意插别人家的手,做买卖这点来来往往的手段,应付了过去就行,外加宋东生的舅舅做官,没必要闹的鱼死网破,做买卖都讲和气生财和留余地。明大郎记下了,虽然他也讨厌宋东生,但还是听父亲的话。
明家不挑拨这方面,有人下手了,先是颜二郎和宋东生的窝里斗。
第38章 捡男人38
不知不觉晃到了六月多。
有一日,刘长君问:是不是要去村里拉粮了。
孙归宁没想到刘长君会问起这个,比起孙归芸一直想要去乡下,刘长君对此事其实还好的,没那么热心,今天主动提起虽说有点怪,但是也没什么,他看了下日头,夏天还是夏天,不过时间上差不多了。
他便说:“那行,收拾一下,我问问老许有没有时间,喊他同事也来。”
今年家里得两辆车才行,虽然钱花多了,但是人省力气,来回都能坐车了。
“宁宁家里画稿先送明煊那儿吧。”刘长君提议。
孙归宁点点头,嘴上说第四话到第六话都准备好,剩下的还要琢磨,他一半突然停下看向刘长君,“是出什么事了吗?要一起出城,还要把画稿也送出去。”
刘长君心中感叹宁宁灵敏,说:“之前宋东生一直在查咸鱼太太是谁,还跟踪了明煊。”
“我知道,你说过,所以明煊和他家小厮到现在也没过来。”
“两家还在斗,宋东生最近焦头烂额,此人小人,怕是要激将法,他虽是查不出咸鱼太太是谁,但是可以先戴在你的头上——”
孙归宁一个震惊,“不是,他、他还真是起承转孙归宁啊!”
“书墨背后卖的是读书人,你和孙修礼闹过,得罪过读书人,有这层身份,再者你背后没有人撑腰,欺负你没成本,他又想知道咸鱼太太是谁,不管是激将法还是猜是你诈一诈,总归这么做对他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刘长君说到最后眼神冷了。
孙归宁:……
孙归宁:……
他一想其中道理,还真是,欺负他没成本,甚至各方面都挺好。
他要是不是咸鱼太太,被人这么传,真咸鱼太太可能坐不住——谁的劳动成果都不想被别人摘了。要是真咸鱼太太跳出来,宋东生正好能联系上。
时下的读书人挺团结的,当年分家一事,这些人写文章从各方面批判他,说的是同仇敌忾,更团结了呢。
孙归宁简直就是粘合剂!
可现在他真的很无语,他也没错做什么——算了不反省了,直接骂:“宋东生真是有毛病,我都不在颜如玉干活了,还追着我杀,想端掉我饭碗,等我以后有钱有名了,我再狠狠打他的脸!”
刘长君嗯了声,心里想如今便能给宋东生教训。
“去村里住些日子,由着这些人吵。”刘长君说。
孙归宁嗯了声,读书人一般都是笔杆子骂仗,现实里是‘扶风弱柳’,攻击力还不如他,没什么。现在宋东生要拿他打窝,这种小人谁知道能做出什么,避开也好。
“画稿你帮我交给明煊,我去嫂子那儿一趟,咱们一走,家里无人。”
刘长君点点头,说:“画稿等入夜我去送,大嫂那儿你我一同去,不然妹妹一人在家。”
“也是也是。”
孙归宁办事麻利,说干就干,跟孙归芸说了声收拾包袱去村里,孙归芸就忙去了。白日就是找老许订车,后日一大早就能出发,赶在城门开之前到,这样凉快,到了晌午就能到大沟村。
夜里刘长君去送了画稿。
第二日白天上午,孙归宁刘长君要去找大嫂,孙归芸要一起去,正好跟江铃说一声,她要去村里,俩小姐妹好几日不见,要说说话。孙归宁便同意。
到了后,孙归芸跟大嫂打了招呼,便绕着去了江铃家玩。
程惠芳喊小儿子倒水,招呼人,一边说:“正巧了,我正要过去找你。”
“什么事嫂子。”
“小院子有人问,一个月一钱银子租不租。”程惠芳大致讲了租客的信息,一对年轻夫妻,还没生孩子,就是抚阳城外村里的,小夫妻有点手艺想在城里做小买卖吃食,要是住城外的话进城麻烦肯定不行。
“……我看了过所,身份是没错,不过我问我娘家嫂子打听打听,她就是附近村里的人,问问啥情况,不过十有八九没问题,你那边两间屋,灶屋虽说不大,但收拾的干净利索,他们两口子做小买卖,不就是推着车出门叫喊叫喊,咱们这儿离水斜街也近……”
孙归宁听情况差不多,点头说嫂子你看着办,夫妻俩话属实就行,到时候他来签合同。
抚阳城房价不贵,铺子租金看地段能高一些,民宅租的话确实便宜,更别提他之前那小院子哪哪都小,一个月一钱银子是少了点,要是往高报的话,顶多多个十文钱,房子空着也是空着。
大嫂都帮忙找人查底细了,孙归宁也不会为了十文再等租客没必要,租出去利用上能赚钱了。
这边的一钱银子,小铺子的三钱银子,如此每年就有四两八钱银子,全都给孙归芸存上。
“先进来喝茶。”程惠芳喊二人到堂屋,一看宁哥儿不动,笑着解释:“你大哥没在。”
“没在?”孙归宁好奇,孙修礼竟然不在家。
程惠芳有些高兴,“前两日去收田租了。”
“怎么没喊老许。”孙归宁一边往堂屋去,孙修礼没在的话,他可以在!
刘长君跟在后头见宁宁模样,轻轻笑了下,他觉得宁宁跟小孩脾气一样,爱憎分明。
“老许忙着,就喊旁人了,都一样。”程惠芳简单说。其实是老许的车没车棚,晒的紧,他家田地多,一般都是要庄稼户将粮食卖好,直接拿现钱,只留一部分粮食送回来,“老大也跟着过去了,喊了三辆车,这都去了两日了,想必也快回来了。”
“对了你们来是有什么事?”
孙归宁听大侄子不在家,对上嫂子的双眼,说:“我和刘长君也要去大沟村,这次带上芸芸一道过去,可能多住两日,想着家里院子空着,麻烦学谦白日里过去一趟看看,孩子既然没在,我麻烦左邻右舍帮衬些。”他给人家隔壁送点心,请人留神一下。
这是没问题的。
程惠芳闻言,此事她还真没办法解决,如今家里就她和小儿子两人,这两日一到傍晚就关门早早睡,拘着小儿子不出门,不过她说:“你啥时候走?要是缓两日,你大哥学谦他们也该回来了,这都去了两日了,按道理是快了。”
“今年不知道怎么了,这会还没到家。”
孙归宁见嫂子提起这事开始担心,便说:“今年早了些吧,兴许人家粮食还没卖出去。”
“也是,你说话有道理,你大哥还等着收了田租去东洲。”程惠芳解释,“你今年怎么也早些?往年是能拖就拖,要不是家里没粮食吃了,能拖到秋日去。”
孙归宁自然不会说颜如玉书墨商战的事,只说:“前段时间下雨无聊,待在家里烦了,想去村里玩水。”
“那你们小心些,看好了芸芸。”程惠芳说了一句,又笑起来,“我说反了,长君你该盯着宁哥儿,天气热他玩兴起来,比芸芸还要让人操心。”
刘长君郑重说好,他会看好宁宁的。
孙学正也想去大沟村,大沟村有一条河,能下河玩水,他听大哥说过的,还没去过,闹了两声,被娘说了,改看阿叔了。孙归宁:……装死。
不是他不带小侄子去,他们一家三口去孙伯家住孙伯那儿,本来就紧张凑合,他和刘长君能住粮仓,孙归芸跟孙伯家的姑娘们能挤一处,带个孙学正,住的地方不方便,算了吧。
“等你什么时候大了,你和你大哥去收粮。”孙归宁给小孩画大饼。
孙学正只能可怜巴巴说好,只盼着自己长大。
请大侄子帮忙盯着院子这任务,最后还是夫夫俩去水斜街买了两样点心,请邻里留神注意下就好。孙归芸倒是很高兴,跟着江铃说了半晌话,嘴皮子都干了,在江家饮了一大碗绿豆汤,到了水斜街吃饭都没肚子吃,绿豆汤灌了个水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