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家的咸鱼夫郎(85)

2026-10-22

  “我刚说的记下了没?”

  小侄子点头。

  “行了,回去吧,药怎么吃,上头有方子,你们爹看得懂,去吧。”

  俩孩子回到自家,糖葫芦吃完了,孙学谦心里压着的那股子惶惶不定的害怕也散去一些,他看着弟弟把药递过去,阿娘接了,看后头,问你阿叔呢。他说:“阿叔和叔父先回家了。”

  程惠芳急了,宁哥儿这就走了,还没说事——

  “不过阿叔说了话。”孙学谦说。

  程惠芳孙修礼都看了过去。孙学正仔细回想,说:“阿叔说‘有些事我想想再说’。”

  “就这样?”

  俩孩子都点头。

  “宁哥儿聪明,肯定是猜出来了,我还没好意思张口,他说这话是不想借吧?”

  孙修礼:“他要是不想借就说了,要说想想再说,怕是心里对我有气有恨,看你面子借了,他不痛快……”

  程惠芳一时不知道说什么,男人肚子里都清楚。

  “要不我去求求他。”

  孙修礼抬头看天,日头毒的晒得他眩晕,嘴皮子也干,嗓子像是没好好喝过几口水似的,可他想到科举,想到过去这几年存着的志气,半晌说:“……我去吧。我亲自求他。”

  回到家,院子里木盆晒着洗澡水。

  王桂花顺手接过宁哥儿手里东西,本来说晌午吃什么,说了一半看不对劲,去看宁哥儿夫婿。刘长君轻轻摇摇头,拉着宁宁进屋了,“灶屋活麻烦桂花嫂子了。”

  “客气啥,你们快进屋凉快凉快。”王桂花去灶屋做饭,心想:出门前还挺高兴,哦,对了,宁哥儿说要去一趟秀才公家,怕是吵起来了。

  这亲兄弟闹的呀。

  孙大毛不在家,已经找到活干了,还是多亏了许叔给他介绍的,给人扛米,最近进城卖粮的人多,干一天能挣个二三十文钱,晌午自然是不回来了。等这段时间过去了,他到时候在城里混熟,有了门路,还能干点别的苦力活。

  这样攒到过年,希望来年能给家里盖两间屋。

  晌午吃过饭,略休息,到了写字时间。

  孙归芸在旁边识字,孙春分最初好奇往旁边瞧,被她阿娘喊去灶屋待着,这些笔墨贵的很,她怕芸芸给春春教识字,浪费孙家的钱,宁哥儿待他们一家子已经够好了。

  往日孙归芸学习有些难,小孩学一会写一会注意力就跑了,这次学的很认真,学完了练完了大字,孙归芸认认真真交给哥夫检查,等检查完,哥夫点头,她便跑出去喊:春春,快来。

  在院子里拿木棍教孙春分写字。

  能听见孙归芸跟桂花嫂子说话声:“诶呀桂花嫂你就让我教春春吧,反正在地上划拉。”

  “我学一遍教她一遍,我也能记牢。”

  王桂花便同意了,让闺女好好学。孙春分爱跟姨姨钻,小孩年纪小,学习识字都跟玩似的。

  书房孙归宁听见看见这一切,脸上露出个笑,说:“亏孙归芸能想到这儿,蛮好的,她还挺聪明。”

  “妹妹是你一手带大的,聪明善良知变通。”刘长君手里拿着扇子,给宁宁打扇子,今日肚子里装着事,宁宁写字写的都不好,写了三遍神经病。

  也不知道这是什么病。

  孙归宁望着字感叹:“我就跟神经病一样,说好了只管俩侄子一口饭吃……哎。”

  “别叹气了。不过神经病是什么病?我还以为你说孙修礼。”

  孙归宁摆摆手:“我懒得再骂他。”跟老公商量,“钱不多借,让他亲自来写借条,就借十两银子,多了我有也不会给,还有就是,这次考不上,他回来接客吧,在家挂个私塾牌子,教人识字挣点钱,别躲养家责任了。”

  “若是不肯,那就一个铜板都不借。”

 

 

第40章 捡男人40

  药煎了,还有黄连水。

  程惠芳打开一看就知道是什么,煮了一壶,在旁放凉,她坐在灶屋里小凳子上,天热,也不想回屋里,就这么坐着,黄连水放的差不多,她倒了一杯,喝起来竟然也不是那么苦。

  嘴角碰一碰还疼。

  程惠芳脑子发涨发懵,老大闹肚子为啥不敢告诉她?其实她也知道,只是觉得不严重,只是拉拉肚子,想着过两日再看,过两日兴许就好了。

  男孩子皮实的。

  哎。

  她又喝了一杯。

  外头不知不觉黑了。

  灶屋没点蜡烛,孙学正饿了,跑进灶屋喊娘,见娘急忙背着他擦眼泪,他一下子站住,小声喊:“娘,你哭了吗?”

  “没,喝下火茶苦的了。”程惠芳现诌了个借口,借着外头的一丝光看小儿子,“饿了吧?娘现在做饭。”

  孙学正摇头,“不饿。”

  程惠芳反应了会,突然惊觉,喃喃说:“外头天都黑了,你们父子晌午饭都没吃,咋都没人叫我?”她在灶屋里一坐就坐了大半天,晌午饭都没做。

  “阿叔给我俩买了糖葫芦吃。”孙学正说。

  “糖葫芦顶什么饿。”程惠芳忙站起来,往案板上瞧,看看做什么饭。

  门外响起一道声:“不做饭了,给他俩一些钱,买吃食吃吧。”

  正是孙修礼的声。

  孙学正吓了一跳,程惠芳嗯了声,她都不知道男人站在外头多久了,掏出钱,叫小儿子喊老大,两人一块去街上买吃的。俩孩子一走,家里安安静静,程惠芳还是在灶屋,孙修礼隔着一道门,也没点蜡烛,孙修礼脸色羞愧,望着妻子说:“再等等,等我以后……”

  还要等到啥时候啊。程惠芳想问,却吐不出一个字。

  不怪男人,她也有私心,男人读了这么多年书,总不能真不考了吧。

  万一呢。

  这样的处境又绕回来了。程惠芳嗯了声,声音还挺坚定,只是神色透出几分茫然来,也不确定能等到吗。孙修礼其实也一样,隔着门,妻子看不见他脸上的不安来。

  “黄连水,给我也倒一杯。”孙修礼最后低声说。

  程惠芳:“放凉了,更苦。”

  “你能喝,我也能。”

  夫妻俩一碰面,谁也没敢看谁的神色,一个递茶一个端茶,孙修礼喝了一口,苦的脸皱起来,却想到妻子喝了一下午,神色都没动一下,顿时心中涌出无限的苦意,最后说:“明日我去借钱,你就不去了。”

  “我陪你一道去,宁哥儿嘴硬心软,看在我的面子上。”程惠芳说。

  孙修礼舌尖都泛苦,“让他骂我吧。你别去了。”

  怎么能累及妻子替他受辱。

  第二日。

  刘长君出门买菜,其实王桂香能买的,不过刘长君习惯早起,走到水斜街买完肉菜,有时候看着会挑一挑零嘴点心,或是一个书签,一支笔带回来,出门一趟走走路活动下筋骨,孙归宁说:你以前一定是个闲不住的人。

  早起买菜是不可能的,中午他午睡要不是有人叫他,孙归宁能睡个昏天黑地,但是刘长君午睡真是和衣睡一盏茶功夫,半小时以内吧,孙归宁觉得根本没睡,但刘长君精神奕奕的,之后教他和妹妹习字练字,各干各的事,傍晚时帮忙做饭挑水浇水,家里他俩衣服脏了还会去洗衣服,玩水给他打扇子,烧洗澡水。

  总之眼里有活就有干不完的活。

  孙归宁已经习惯了,他是躺在床上翻了两个滚,打算再睡一会。结果刚闭上眼睡的迷迷糊糊,听见刘长君叫他,孙归宁还有种‘啊今天回笼觉这么快过去了怎么感觉睡了没一会’,“到饭点了?”

  “孙修礼来了。”刘长君摇醒了宁宁,“我出门买菜时碰见的。”

  孙归宁捂着嘴巴打哈欠,含含糊糊声:“来这么早。”

  这话刘长君没接,见宁宁起不来,便去洗脸盆架子那儿拧了帕子过来,给宁宁擦脸。孙归宁:……

  “刘长君你作弊!怎么能这么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