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可怜哥儿错嫁封建大爹之后(13)

2025-11-29 评论

  廊外的仆人们缩缩脖子,熟练地躲远。

  /

  十一月。

  北狄先寇边境,烽火通于金陵。

  天子震怒,决意御驾亲征。

  遂而,以萧明槃为行军统管。帅步骑八万,从河西道,随銮启程。

 

 

第11章 

  月上柳梢。

  萧府仍一片嘈杂,紧锣密鼓地筹备大爷出征的行头。

  苏纺亲自点过几遍,确认好。

  又问灶台,端着一盅党参炖鸡去书房。

  到了才发现兄弟俩都在。

  正吵嚷——

  “凭什么不让我去!”

  “你不适合。”

  “我去都没去,你怎么知道我不适合?”

  “战场上刀剑无眼,不像在军营,就算你是我的弟弟也没人会优待你。打仗是要杀人的,你能吗?”

  萧明祺愣一下,猛地一仰涨粗的脖子,“我能!”

  萧明槃面无表情,“你连每日出操都偷工减料。”

  他语塞。

  无法反驳。

  过半晌,萧明祺还是蔫儿吧唧地恳求:“哥,你就让我去吧。……谁都看我不起。我、我已经没了媳妇儿,不能再丢掉志气。倘若不让我试一次,我一辈子不能甘心。”

  “谁会看不起你?”

  萧明槃不动如山,“金戈铁马的是好男儿,看家守成、扶弱爱孺的也是。”

  分明就是你。

  萧明祺憋屈地想。

  把我和嫂子——一个柔弱的哥儿——留在一处空巢,不怕我监守自盗!

  笃笃。

  叩门声打断。

  萧明祺回头看到苏纺。脸一下子紫成猪肝,夺门而跑。

  苏纺:“……”

  放下瓷盅。

  他问:“您今晚几时睡?”

  近寅时,萧明槃才忙完。

  卧室里还给他留了一盏灯,豆大的暖光。

  冬天的厚被子里,只能看出一小块蜷伏的人,脸全埋进去,露出一点乌绒绒的头顶。

  纺哥儿真怕冷呢,这样睡,早上起来又把自己闷得头晕。

  他心软地想。

  顷刻间,浑身疲惫尽数消弭。

  萧明槃没立刻上床。

  他在炭盆旁烤了好一会儿,手脚烘热才进被窝。

  静卧。

  不知多久。

  小东西蠕至他怀中,啄吻他的唇。

  极轻。

  像不想吵他,又实在忍不了了,糊弄两口,解解馋瘾。

  真甜,他甜够了再醒。

  抓个正着,突然翻身覆上去。

  “偷亲我几回了?”

  “头一回……您别摸我。您忙了一天,累坏了吧。”

  这小嘴巴刚亲了他,竟还能装出谏正良臣的口吻。

  萧明槃气笑。

  “我亲您是我的事,您别管。”

  “小犟种脾气越来越大。”

  “谁惯的?”

  “不知道。”

  两手两脚互搓乱拧好一阵子。

  萧明槃觉到什么,寻摸,褥垫都湿了一小片。

  “真不要啊?不要我睡了。”他故意说。

  “我怕您累,”苏纺纠结,窸窣爬起,“那您躺着,我给您泄泄.火。”

  他已不是刚成亲时未经人事的小哥儿,已然深谙滋味,熟行熟路。一副身子更是炖到了火候的软糯。坐起身,严丝密缝地享用,咿呵轻哼。

  这下,连颈项发鬓都被汗水溻湿。

  光咚咚的苏纺趴在萧明槃的胸膛,听心跳,“再过两天您就要走了。我知道国家大事比我要紧,并不敢任性。只有一件事求您——再忙,您也要抽空给我写信。写实话,无论喜忧。虽在千里之外,但我希望跟您喜同喜,忧共忧。您答应我。”

  /

  正午吉时,王师开拨。

  登高望,大队像一条缤纷辉煌的河流,徐缓、庄严地向北流动。

  唐琼心中暗道稀奇。

  在场人这么多,却跟没人一样,苏纺一双眼睛无时无刻都只看着萧明槃。真是爱晕了。

  起先他们在平地送行,没一会儿便看不见了。

  于是苏纺跑到附近一家酒楼三楼。

  多看了片刻。

  接着,又跟到城门边,上鼓楼去。

  简直像在追逐太阳。

  唐琼站定找好久,眼花地问:“在哪?在哪??”

  苏纺理所当然地一指,“喏,那里。”

  唐琼盛赞:“萧将军真该带上你!眼力堪比鸷鹰!”

  可太阳终究要落山。

  直到萧明槃的身影完全掩到地平线后面,他怔很久。

  唐琼唤他:“纺哥儿,想哭就哭罢。我不笑你。”

  新婚燕尔却被战事拆散,合该伤心一场。

  苏纺回过神。

  脸上露出个浅笑,“谁要哭了?将军为国征战是职责。哭哭啼啼多不吉利。我虽年纪小,也得作将军夫人的样儿!我正该在他离家时打理好庶务,让他没有后顾之忧。”

  他甚至照常去书院,浑若无事的模样。

  同窗们问他。

  他说:“皇上和将军一定马到功成。等我夫君回来,我总不能原地踏步,一事无成。”

  皇后听人转述苏纺的言论,颇感有趣。

  其实,萧明槃临行前来求过:“他思虑重,还爱逞能,偏生无依无靠……我不指望他父亲和后娘管他,如若可以,还请看顾他一下。”

  于是,把苏纺召进宫。

  以示圣恩。

  一回生,二回熟。

  这次苏纺自行准备了几个小荷包。

  他想:

  这事儿一定要写进信里,显得他长进。

  他像模像样、一丝不苟地陪坐,来前预想过皇后要问什么,事先已打好草稿,因此全不出错,对话公式。

  无聊。

  说没两句,皇后想。

  像个小木头人。大木头人教出来的小木头人。

  一对木头,不愧是夫妻。

  然而,当他问到:“你不想萧将军吗?”

  提及丈夫,苏纺忽地精神抖索,直率地说:“想。”

  皇后笑了。

  这小哥儿不止是漂亮,还透着一种笨傻诚实的聪明劲儿,更是少见的痴情。又好玩了。

  “等他们落脚,安稳了,便可以给你寄信了。”他安慰。

  “不是已经到了吗?我已收到四五封信。”苏纺说。神情是不作假的天真。

  皇后:“?”

  他怎么不知道?

  苏纺又连忙补充,“将军自费让家丁送的信,绝无以公谋私。”

  皇后到处问了一番。

  不,大军果然才刚到驻地。

  再查。

  真相水落石出。

  原是萧明槃提前两个月就开始偷偷编信,写了许多,叫家丁在他没音讯时拿一封出来。因与真信夹杂,有时几乎每日都有,天衣无漏。

 

 

第12章 

  /

  纺儿卿卿如晤:

  书此信时,正值傍晚,坐于帐中,清闲一阵。

  ……

  答前问,近来一日睡足两至三时辰。不及你在我身边安稳,亦尚可了。

  ……

  金陵当已开春了吧?朔地仍冷,冬极漫长,异常严寒,滴水成冰。但我一念及你,便忘却寒冷。

  纺儿,纺儿,可有好好吃饭?想起栖霞寺的竹笋蘑菇面甚鲜,哪日你与朋友去尝尝看。

  春捂秋冻,不要贪凉。

  ……

  请谅解我承命在身,不能陪你左右。案牍间隙,草草而写,无法写长。恐怕旁人见我端坐蹙眉,强忍不笑,以为是在裁断要务,实则满笺是思君之欲。此间心事,惟我们之秘密。

  盼即赐复

  顺颂时绥

  /

  栖霞寺。

  正是早阳春。

  丝丝柳风,乍暖还寒。

  午前。

  两顶斑竹肩舆停在寺门前。

  苏纺同唐琼下轿。

  他着一袭锦襕边青罗衫,碧甸子的簪冠,腰佩一颗禁步明珠坠,手持一柄紫竹骨绸伞遮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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