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可怜哥儿错嫁封建大爹之后(16)

2025-11-29 评论

  如此,这般,乱糟糟地想着。

  天旋地转站了不知多久。

  胃里翻覆地在作痛,他蹲下来。

  他想起这一路上和苏纺的朝夕相处。

  举止从无逾矩,真像个嫂子,温柔细致、全心全意地张罗一切。

  有次,苏纺在车上睡着,他去叫。看见小哥儿缩在车厢一角,怀里紧紧揣着一厚摞的信,全被磨得毛了边。

  /

  驿站的营房。

  士兵插科打诨着,手里又攒一大把花生壳,扔进火盆,噼里啪啦地燃起来。

  “老大怎么还没出来?”

  “你有点眼力见吧,小别胜新婚没听说过?”

  “我要有那么样个的老婆,我可舍不得走。啧啧,老大还是厉害,要么不娶,一娶就娶个最是知书达理、娇憨漂亮的。”

  “这不废话,我们谁比得过将军!”

  “嘿嘿,小嫂子站在老大身边,嫩小的跟只花苞似的,媳妇儿正该找这种,千依百顺,手拿把掐地治服帖喽。”

  穿堂里一阵脚步响。

  众人立起身。

  呼啦啦地大声问好。

  小哥儿怯生生又不怕羞地紧跟在将军身边,柔白的小手孩子气地牵握大手。

  这像话吗?

  大家心里咯噔一下,看一眼两人相握的手,又看一眼将军浑若无事、仿佛周身一切都理所当然的、沉静的脸。

  到门口。

  小哥儿同将军的爱驹玄骊打招呼。这是匹难得一遇的好马,通身乌若黑云,长一丈,高八尺,奔如闪电,战场上咆哮惊雷。

  此时,这只桀骜的马儿乖驯地低下头,去蹭小哥儿的掌心。

  咯噔咯噔。

  要不是他们亲眼见过这畜生当年撅蹄子连掀一群人,真会以为它生来性格温顺!

  “我可以骑马吗?”

  苏纺天真地问。

  他们竖起耳朵听见,声音真脆甜。

  硬一硬心,想,将军啊将军,管管你的小妻子吧,他不懂事你还不懂么?你若惯着他,岂不是要把一世英名往地上搁?

  紧接着。

  便看见萧明槃二话不说,双手握住小哥儿的腰肢,羽片般,轻而易举地、把人托举过头顶,安稳放在马背上。

  大家火速看天的看天,看树的看树。

  苏纺给他们人手发一份礼物,随后被藏娇在帅帐中。

  是夜。

  拆看送的什么。

  某一人嗅了嗅包礼物的纸,陶醉说:“真香。”

  “你他妈的,”兄弟气笑地敲他头,“别对嫂子不敬,忒猥琐。”

  “闻一闻怎么了?呵呵,有本事你别私底下偷着闻。”

  “诶,别抢我的纸,嫂子送我的!”

  /

  金黄色桧木浴桶里盛满热水。

  不顶烫,但因天冷,蒸散出糊人视线的浓雾气。

  约可见小哥儿懒洋洋趴在边沿,黑发胡乱扎起,余下几绺湿哒哒、不听话地黏在颈项和后背,白皙中染一片绯红。

  萧明槃捧了樽陶瓯进来,“在听什么?”

  “他们巡逻的声音,”苏纺回头,嘴馋地问,“你喝什么?普洱?分我。”

  萧明槃忍住笑,倒一小杯给他尝,果不其然看见他皱起脸,“好苦的酽茶,您也喝得下去!真是糟蹋好东西。”

  “谁让有人嫌我烟臭,不能抽烟解乏,只好改喝茶了。”他说。

  “我没嫌您,”苏纺急切为自己辩解,却起身,“我洗好了,水还温着,您赶紧。”

  萧明槃帮他取过挂在木桁上的棉布沐巾,一气儿把湿漉漉、光溜溜的小哥儿裹起来,抱床上去。

  苏纺闻到他身上的胰子味儿,皂荚的草木清香。

  显是来之前已洗干净了。

  军帐不比家中房墙,他能听见外头声音,便知道外头说不定也能听见他们声音,一时间有点像惊弓小鸟。

  “您轻些,别叫人听见了。”

 

 

第15章 

  不剥开不晓得,原来小美人儿餐风饮露而来真是吃了苦。

  身子还是羊脂般的腻白,脸则像奶里掺了点茶。

  苏纺紧闭眼睛。

  耳边只有木板架子的响声,让他一直在害怕会不会突然塌掉。

  他想到方才在浴盆里,被泡的酥心上浮。

  在萧明槃看来,纺哥儿是不知天高地厚了。

  还敢催他说:“……反正不会怀孕。”

  这怎生得了?

  本来苏纺什么都不做,对他即有一种近乎神魂颠倒、拔地而起的诱.惑,再略撩两句,他自己都觉得自己这次过恶。在精神什么?又不是情窦初开的黄毛小子。

  没办法,饿狠了。

  一晚上,洗了又脏,脏了又洗。

  第二天早起。

  萧明槃先醒,而苏纺小动物似的,立马跟着睁开眼。

  被他的小妻子濡湿地望着,他终于意识到惭愧。

  苏纺流眼泪流得像眼皮上抹了一层淡赭色的胭脂。

  他想到昨晚不止一次,把小哥儿弄得近乎懵呆,乌浓的眼珠子里失了神似的,半晌聚焦不起来。

  萧明槃轻缓地抚着他的耳朵和面颊。

  浓郁的亲吻,喘息相闻。

  小哥儿仿佛腻怕,手按在他的胸口,撇开脸地逃离,他干脆追着一迭儿地吻在脖子上,黏糊糊地嗍吮。

  只是亲亲,还是又要弄一回?

  苏纺惶惑地,“……夫君,您今天不用管事吗?”

  萧明槃脊背僵住,看过刻漏的时辰后起了身。

  苏纺连忙跟着穿衣服,才系好亵衣带子,抬头一看,萧明槃已基本穿戴整齐,还来给他穿袜子。

  苏纺的脚小巧纤细,放在他手掌上刚刚好,忍不住捏握了下。

  萧明槃恋恋不舍地在他额头上印了个吻,说:“桌案上的文书都是机密,不能碰,旁的你都可以看,乖乖待在帐子里,不要乱跑,知道了没?”

  /

  苏纺倒头睡回笼觉。

  他可没有萧明槃那野兽般的体力。

  再醒来,已是日暮时分。

  仍一个人趴在榻上,只觉得喉咙干渴、腹饥似绞。

  桌上放着餐食,估计是中午送来的,当然已冷了,一小碗红烧萝卜炖羊肉汤上凝了一层油花。饶是苏纺不挑食,也只吃了两口。

  然后在房里转圈儿,踱来踱去。

  萧明槃的寝帐布置一如他本人,简明扼要即可,并无过多矫饰,东西一应半新不旧、结实耐用,没什么有趣的玩意儿。

  苏纺把放衣物的箱笼打开。

  估计是小兵整理,干活粗糙,他便一件一件重新叠齐。

  箱底压有一封信。

  包油纸,封火漆,外写三个墨黑的字:与妻书。

  那不就是写给他的?

  /

  苏纺吾妻鉴:

  夫今死矣,以此信与你诀别。多年来习惯,提前书之,以备不测。

  ……

  人终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我一生为国戎马,问心无愧,独记挂你一人。唯怕你误会我心意。

  ……

  未遇你前,我常愿世道太平,阖家团圆。遇你之后,又添一愿,望有情人皆可终成眷属。

  然与天下人相比,我身不足惜。

  ……

  家中余产由你与弟平分。明祺我另会托人管他,你不必担忧。

  ……

  我的卿卿纺儿,你尚年轻,不必为我墨绖居孀,出丧期后再嫁即可。若再嫁,千万要细细择选,挑一良配,切勿再冲动。还记你曾说‘妾系丝萝,愿托乔木’,我不能苟同。你崇书明礼,温惠良俭,能得娶你,是我三生有幸。

  ……

  /

  夜幕合围。

  萧明槃冲过凉才回帅帐。

  桌上残羹剩饭几乎没动,房内东西一应和他离开时一样。

  床榻上被褥平整,仿似没人来过。

  /

  苍蓝色的天,几点疏星,一弯钩月像洗淡的拓印。

  萧明祺出去放辔而行,然则军事重镇,他四处碰壁,漫无目的地兜了几圈,到驿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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