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彻明对他的蔑视视而不见,面色冷淡道:“顾大人莅临,云府蓬荜生辉。”
“我不是来找你的。”顾彦鐤毫不客气道。
自从知道了云彻明是男子,他便对他心生厌恶,更别提他还嫁给了荀风。
云彻明挑眉,“哦”了一声,与他对视:“来找我夫君?”
此人何其不要脸!明知道白景是有夫之夫还敢上门挑衅!
夫君?
可笑!可恶!要不是因为娃娃亲,焚川怎么可能会娶一个不男不女的怪物?!
顾彦鐤毫不掩饰地上下打量云彻明,“他会喜欢这样的?”
此言一出,云彻明面色顿时阴沉似水,“我们俩的事,不劳顾大人你这个外人置喙。”
“是吗。”顾彦鐤弯起嘴角,残忍地笑道:“那他一出事,怎么先想着找我而不是名义上的夫君?”
云彻明身形微不可察一晃。
顾彦鐤摆出胜利者的姿态,明确说道:“云彻明,实话告诉你,我心悦白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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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昨天码到一半,困意袭来,我看时间还早,就很自信的想小眯一会儿也不碍事,然后,然后就睡过去了!等醒来一看已经凌晨一点多了……
对不起!我鞠躬道歉!我负荆请罪[求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求求你了]
第44章 离开我才有活路
云彻明眼中闪烁寒芒, 冷冷道:“顾大人,你是否太不拘礼数了?”
“我向来坦荡。”顾彦鐤无畏道:“云家主, 你要是识相,就主动离开他。”
“离开谁?”荀风正巧回来,好奇问。
顾彦鐤和云彻明飞快对视一眼,又几乎同时别开脸,顾彦鐤还嫌恶地撇了下嘴,连眉峰都皱着,等看清来人是荀风,软了面色,不复凌厉, 他说道:“我看你身边有不干净的阿猫阿狗,嘱咐云家主赶他走。”
云彻明神色沉了沉, 却没出声。
荀风哪有心思听这些弯弯绕, 顾彦鐤这时候来,万一暴露身份怎么办?他忙上前, 拉着顾彦鐤往旁边走,声音压得极低, 连气音都怕飘到云彻明耳朵里:“你怎么来了?不是说好了,没事别来云府找我。”
“几日没联系上你, 我担心你身上的……”话还没说完,荀风警惕地偷瞄一眼云彻明, 用眼神示意顾彦鐤别再说了。
顾彦鐤了然地点点头,“他还不知道?”
“嗯。”荀风敷衍地点点头:“我怕他担心。”
顾彦鐤心里刚冒出来的一点雀跃,瞬间像被冷水浇灭了。
云彻明看二人说悄悄话,且特意避开他,不期然想起顾彦鐤说的话, 或许他说的没错,荀风不会喜欢他这个不男不女的怪物,呵,云彻明扯起嘴角自嘲一笑。
荀风余光一直在看云彻明,云彻明离他们不远不近,面色平淡,看不出喜怒,荀风怕他犯浑,催促顾彦鐤:“我好好的,你赶紧走罢。”
说着又看云彻明一眼,他似乎笑了一下,荀风没看清,待再看去,他已转身走了。
顾彦鐤却站着纹丝没动,长眉蹙起来,声音低沉,不像喊人,倒像审犯人:“白景。”
“你似乎忘了,我不是你能呼来喝去的人物。”
周遭寂静无声,荀风心中一紧,抬起眼,看见了顾彦鐤一贯傲然冷峻的面孔。
顾彦鐤往前半步,食指抬起荀风的下巴,薄唇轻启,居高临下道:“不要蹬鼻子上脸,这些时日,我对你够好了。”
荀风垂下浓密的睫毛,看着十分乖顺,眼里却在发射冷光,呵,顾彦鐤还是那么的不可一世。
呸!骗的就是这种人!
被骗活该!
顾彦鐤用指腹擦过荀风的下唇,带着点粗糙的薄茧,磨得人发痒,荀风忍着没躲,顾彦鐤眯起眼,眼底的厉色藏都藏不住,“不管你肚子里装着什么花花肠子,但在我面前,你最好乖一点,我能逮住你一次,就能逮住你第二次,我的好耐心可没剩多少了,你自己掂量罢!”
说完,转身离去。
荀风揉揉被捏得发僵的下巴,恨恨望着顾彦鐤的背影直至消失,重重吐了口气——这才是顾彦鐤的真面目。
当初摒弃自尊,咬碎了牙才得以和他交朋友,也许顾彦鐤本人都不知道自己有多难相处。
荀风冷哼一声,既然能骗一次,就能再骗你成百上千次!
怀揣着伟大理想,荀风去了白奇梅的院子。
白奇梅两日前醒过一次,时间很短暂,说了两句话又昏睡过去,因此,云彻明稍稍振奋情绪,不再心灰意冷,也不再赶荀风,但仍不肯与荀风多接触,每天至多相处一盏茶的功夫。
荀风照例先问白奇梅的情况,得知还是老样子,有些失望,又问云彻明,“喂过药了吗?”
“嗯。”云彻明不咸不淡道,他低头整理桌上的摆件,连眼角的余光都没往荀风那边扫,十分认真专注的模样。
荀风索性坐到云彻明身边,闲话家常:“今日我听说城西的夏老鹊医术高超,可人古怪,轻易不出诊,我过去一看,你猜怎么着?”
云彻明:“顾彦鐤心悦你。”
荀风愣了愣,眉梢挑起来:“?”
云彻明重复一遍:“顾彦鐤想和你好。”
荀风这才反应过来,漫不经心地应了声:“哦。”
云彻明问:“你想和他好吗?”
荀风拿起桌上的茶盏,指尖转着圈儿摩挲釉色,语气没什么起伏:“我不想。”
云彻明眼睛一亮,下意识伸手,握住荀风的手,“那你以后不要见他,离他远远的。”
荀风没立刻回应,在心里暗暗盘算,先不说顾彦鐤知道他的秘密,按他的性子,若惹急了什么事都能干出来,万一他将秘密捅给云彻明,那怎么办?
再者顾彦鐤是集危险与迷人于一体的矛盾体,荀风讨厌他的性格,可又垂涎他的权势,如果能拿捏顾彦鐤,那岂不是能横着走?
荀风是骗子,本质上就是个赌徒,渴望以小博大,渴望实现‘不可能’,离泼天财富就差临门一脚,让他放弃显然不可能。
云彻明便看出了荀风的犹豫,慢慢收回手。
荀风明白,也不能让云彻明失望,便斩钉截铁道:“我跟他是不可能的。”
“可他不那么想!”云彻明猛地提高了声音,喉间带着压抑的低吼。
前路本就艰难,半途还杀出个顾彦鐤,加上白奇梅骤然生病,云彻明方寸大乱,他不知道该拿白景怎么办,不知道要坚持还是……放弃。
荀风被他吼得愣了下,只觉得云彻明是杞人忧天。
感情本就讲究两厢情愿,顾彦鐤再执着,他不搭理,难不成对方还能强逼?再说顾彦鐤向来被人捧着,受多了冷遇,迟早会知难而退。他叹了口气,想着云彻明年岁尚小,也不好真跟人计较,软声哄道:“顾彦鐤毕竟是知府,闹太僵对我们没好处。”
云彻明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没再说话,侧脸的线条绷得紧紧的。
荀风本就愧疚,方才顾彦鐤也着实讨厌,于是柔声道:“好了好了,以后我不再主动找他,若真有事,一定和你说,行不行?”
云彻明的脸色总算缓和了些,眼底的翳色散了点。
荀风最会察言观色,见状立刻趁热打铁:“咱们也别在娘面前吵,省得她醒了瞧见,又要担心。”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软,“清遥,明日一起去城西请夏老鹊,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