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荀风交往的都是些小娘子,也有大胆的,但都没有像云彻明这样,表面正经,内里风骚!
荀风咬着牙,生平第一次败得落花流水,闭了闭眼睛,生无可恋道:“我没听过这个名字。”
云彻明皱眉思索,“总觉得见过,可读的书太多,一时竟想不起来了。”
“你慢慢想,我先去沐浴。”荀风说着就往门外走,再跟云彻明待下去,他迟早得被气出内伤。
云彻明看着荀风落荒而逃的狼狈背影,意有所指:“表哥,你不会想逃跑吧?”
荀风的脚步顿了顿,牙齿咬得咯咯响,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绝、不、会!”
云彻明惬意道:“逃走也没关系的,我很乐意,再亲亲表哥。”
荀风:“……”
该死的小畜生!色胆包天的小畜生!仗着自己暂时不敢动他就为所欲为了,是吧!他攥紧拳头,几乎是踩着怒火往浴室走。
泡在冷水里,荀风冷静许多,云彻明才二十岁,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什么混账话都敢说,想当初自己不也是吗。
面对这样的毛头小子,得比他更无耻,更下流。
荀风阴恻恻笑了,清遥,跟我比,你还差得远呢。
洗完澡,荀风摩拳擦掌回到房间,很自然往床上一趟,对云彻明招招手,笑得很风流:“快来呀,睡觉了。”
云彻明惊疑地看着荀风,一时间没敢上前,总觉得有诈。
荀风笑容越发真挚:“怕我吃了你?原先不是你盼着我来的吗,怎么,我真来了,你倒退缩了?”
云彻明只觉心口一阵火热,那股灼热,野火燎原一般,连带着下腹也隐隐发烫,滚了滚喉结,暗想,不管他耍什么花招,哪怕挨巴掌也认了。
“小爹,这是作甚。”云彻明冷着一张脸,好似很生气,脚下步伐却急促,一步步往床边走。
荀风慵懒地侧卧在床上,手肘轻支着枕面,手掌虚虚托着下颌,那姿态漫不经心,却偏生透着股勾人的韵致。
月白里衣松松垮垮地挂在肩头,领口随呼吸微微晃着,将颈下精致的锁骨露得恰好,骨窝浅浅陷着,盛住盈盈月光。
半湿的墨色青丝随意散在枕间与肩头,几缕不听话地顺着颈侧滑下,发梢轻扫锁骨,竟像游蛇般逶迤缠人,连带着寻常的黑发都添了几分缱绻。
荀风眼尾微垂,眸子含笑,淡粉色的唇瓣微张,隐隐看见圆润的贝齿和粉嫩的舌尖。
云彻明像被蛊惑,眼里除了荀风在再装不下其他。
荀风瞧他的模样,心里好不得意,毛头小子就是毛头小子,勾勾手指就不行了。
“过来。”他下命令。
云彻明听话的过去,站在床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荀风懒懒道:“跪下。”
云彻明右腿一抬,上了床,膝盖一软,整个人都矮下,背脊依旧挺直,他黑眸幽深,视线不偏不倚,执拗地看着荀风。
荀风看云彻明跪在床上,有些生气,但又没办法真的生气,他确实跪了,虽然没有跪在他想的地方。
“真听话。”荀风抓住他的衣襟,凑到他面前,距离陡然拉近,云彻明呼吸一滞,他可以闻见荀风刚沐浴后的芬芳,抬眼能看见荀风的唇瓣,垂眼能看见荀风微敞的胸膛。
荀风扫一眼云彻明下面,轻蔑道:“臭小子,下次再敢耍我,就让你硬到无处发泄。”
闻言,云彻明更热了。
荀风却丧失了兴趣,毫不留念推开云彻明,自己翻身一扭,滚到床里边,顺手捞起被子往身上一裹,淡淡道:“睡觉了,你自己解决去。”
云彻明耳尖发红,舔了舔干涩的唇,明目张胆对着荀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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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彻明兄多少有点BT,我都不好意思了[捂脸偷看]
第47章 过来的时候把蜡烛吹了
荀风起初只当是周遭杂声, 未曾细辨,可那细碎的喘息声缠在耳边, 越听越觉异样。
他竟,竟如此不避人?
脑子里像被惊雷劈过,嗡嗡作响,紧接着一股怒意从心口窜上来,烧得他指尖发颤。
这厮分明是在挑衅他!
“云彻明!”荀风攥紧了拳,几乎是从齿缝里吼出这个名字,声音里满是压不住的怒火。
“嗯。” 云彻明声线平稳得听不出半分波澜,仿佛早等着他这一声唤。
荀风浑身像被灌了铅,浑身僵得动弹不得, 连眼珠子都定在斑驳的墙面上,像是被钉住了似的, 半分不敢回头。他甚至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心跳, “咚咚”地撞着胸腔,乱得不成章法。
云彻明语气里还带着点恰到好处的乖巧, 仿佛方才那令人心惊的动静全是错觉:“小爹,我听话吧?”
荀风喉间像是堵了团棉絮, 一个字也挤不出来,只剩无声的:“……”
“你给我滚!” 憋了半晌, 他终于炸了毛,心里满是困惑与愠怒, 他实在想不通,好端端的云彻明怎会突然变了性子?或许这才是他的真面目?
云彻明低低笑了一声,竟真的转身走了出去。
直到“咔嗒”一声关门声落,荀风才缓缓转过身,四肢瘫软地摊在床上, 眼神空茫得像失了魂:“以后可怎么办啊。”
此刻才后知后觉地清醒,云彻明不是从前任他揉圆搓扁的“表妹”,云彻明是男人,是个浑身上下都透着攻击性、连气息都带着危险的男人。
荀风的第一反应就是跑。
遇到棘手的难题,逃跑永远是他的第一选择。
胡思乱想一通后,荀风下定决心:等解了毒,就把那些铺子、宅子、田产全卖了,换了银钱远走高飞,逍遥快活去!
念头还没焐热,“吱呀”一声,门又被推开了。
荀风猛地侧目,就见云彻明站在门口,长发湿漉漉地披在肩头,发梢还滴着水珠,一身清冷水汽氤氲,分明是刚沐浴过。
“谁让你进来的?” 荀风不是很想见他,声音里带着没压下去的烦躁。
云彻明语气平淡:“此处是知止居,我不在这又能去哪。”
荀风一把掀开盖在身上的锦被,作势就要下床走。
云彻明没拦他,只慢条斯理拿起桌上的诗选,在荀风一只脚跨出门槛的瞬间,才淡淡开口:“我想起来了。”
荀风的身子猛地一僵,跨出去的脚硬生生停在半空:“想起陈复方是谁了?”
云彻明点了点头,却没再往下说一个字,径直走到床边,脱鞋,上床。
荀风额角的青筋跟着跳了跳,咬牙道:“是谁?”
“过来的时候把蜡烛吹了。” 云彻明扯过一边锦被盖在身上。
荀风:“……”
忍!他在心里把“忍”字翻来覆去默念了几十遍,才勉强扯出个笑来,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透着股咬牙切齿的意味,一口白牙露在外面,泛着森森的光。
“呼”的一声,吹灭蜡烛,房间里瞬间暗了下来,只剩窗外漏进来的点点月光。
荀风趿着鞋子“啪嗒啪嗒”走到床边,“咚”的一声,摔在床上,胳膊肘撞到云彻明的小腿,力道不轻,他自己都觉得骨头发麻,可两人都没出声。
荀风动作粗鲁地扯过被子裹住自己,浑身的怨气几乎要溢出来。
云彻明身上的被子全被抢了去,嘴角却弯起,眼底藏着笑意,他好像一只炸毛的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