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彻明看他这副样子,火气上涌,“你知道我回来听闻噩耗的心情吗?你知道我在海上漂泊每天想着你吗!你知道我为了你……”
说不下去了。
他畅想两人的未来,他计划逃跑,真是可笑。
云彻明吐出一口气,“荀风,你不是最爱钱了吗,这次跑得那么快,连银子都不要了,怎么,你当我是甩不掉的包袱?”
荀风被这番话吓着了,双眼圆睁,呆呆看着云彻明。
云彻明自嘲一笑,开始解荀风身上的绳子,绳子绑的很紧,勒出道道红痕,云彻明的动作不算轻柔,可荀风一声没吭。
“过去。”
荀风环视四周,屋内陈设简单,一桌子,一椅子,一大床,怎么看怎么不是行刑的地方,迟疑片刻,问道:“去哪?”
“上床。”云彻明言简意赅。
荀风瞋目结舌,结结巴巴道:“床?上?床?”
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云彻明将荀风推到床上,冷声道:“做错事,要惩罚。”
荀风做梦也想到会从云彻明的嘴里听见这样的话,挣扎着爬起来,“清遥,你别这样。”
情事,应该是美好的,愉悦的。荀风幻想过无数次他和云彻明的情事,每一次都是水到渠成,你情我愿。
坦诚相对,肌肤相贴,水乳交融。里面必须包含情人的爱意,否则,怎么叫做/爱?
荀风不能接受。
“我知道你在气头上,但请你冷静一点。”荀风一边摸索着下床,一边觑云彻明表情,云彻明拿着绳子,有一下没一下在掌心敲打,看见荀风的小动作,扯扯嘴角,“别动。”
荀风僵在床上,“清遥,这不好,我们可以换个别的方式。”
云彻明眼神冰冷:“你不喜欢?”
“不喜欢。”他们不应该是这样的。
云彻明却道:“正好,惩罚的目的达到了。”
天气阴,屋里不算亮,云彻明将灯点上了,一盏不够,足足点了七八盏,直到亮如白昼才罢休,荀风缩在床角,觉得要死了,还死的光明正大。
云彻明将绳子扔在床上,吐出一个字:“脱。”
荀风不是矫情的人,可此情此景,莫名委屈,羞耻,恼怒,他一下子跳起来,指着云彻明的鼻子吼道:“我受够了!要杀要刮悉听尊便,云彻明,你杀我了罢!我赔你一条命!”
破罐子破摔,尽显无赖本色。
云彻明定定看着荀风,内心荒凉一片,他不愿意让自己碰了。
他真的不爱他了。
云彻明很少喜欢人或者物,他从小就知道自己活不长,什么在他手里都是一场空,便时时克制,常常隐忍,直到遇见荀风。
荀风,一阵风。
来的快,去的快,看得见,摸不着。
人怎么才能永远的拥有风?
云彻明不知道答案,但,他可以试一试。
“命而已,我也有一条,你要吗,尽可拿去。”云彻明将绳子扔在床上,一把扯过荀风,将他死死按在床上。
荀风像一条鱼,上下蹦跳,他急道:“清遥,我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我们坐下好好谈谈,万事可商量…啊!”
最后一个‘啊’字扭曲变调,云彻明举起他的双手,用绳子绑在了床头。
云彻明跨坐在荀风腰间,垂眸欣赏自己的杰作,看了又看,十分满意,手指轻点荀风的喉结,笑道:“动不了了。”
荀风喘着粗气,狠狠瞪云彻明,云彻明不为所动,饶有兴致摸了摸荀风起伏的肚子,语气惋惜:“我听闻,女子有了孩子就舍不得走了。”
“!”荀风大惊失色:“你疯了,我是男人!”
云彻明歪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可惜,我也是男人。”
荀风看穿了,云彻明和施定鸥一样,疯了。
云彻明展颜一笑,“荀风,我们试试看。”
荀风无力道:“我们生不出孩子。”
“谁说的。”云彻明俯身,亲了亲荀风唇角:“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荀风还没反应过来,‘刺啦’一声,胸口一凉,云彻明竟生生把他衣服撕碎了!
“你……!”
没给他说话的机会,云彻明长嘴含住了荀风喉结,缓缓往下。
荀风彻底说不出话了。
云彻明伏在荀风胸口,抬眼看他,观他面颊绯红,挑了挑眉,‘哗啦’一声。
荀风毫无遮拦。
在亮如白昼的灯光下。
云彻明明目张胆地打量,从头到脚,光看还不够,需得上手摸,熟悉荀风身上每一寸肌理。
荀风两条长眉紧紧蹙起,眼睛半开半闭,睫毛剧烈颤抖,眼皮红痣若隐若现,他想紧闭双腿,可云彻明的膝盖横插在两腿中间,令他动弹不得。
云彻明觉得自己太贪婪了,摸远远不够,大掌四处揉捏,尤其在某处逗留最久。
荀风羞愤欲死,耳朵脖子红成一片,“快放开,不脏吗!”
云彻明把玩核桃一样把玩荀风,故意使了力气,荀风闷哼一声,额上冒出冷汗。
“我说了,是惩罚。”云彻明漠然道:“不会让你太舒服的。”荀风启开干涩的唇瓣,发出痛苦的沉吟:“清遥,饶了我罢。”
云彻明慢条斯理地摇头,“才刚刚开始。”
床单皱成一团。
荀风拱起脊背。
云彻明将绳子解开,荀风的脑袋埋进松软的枕头里,云彻明按住荀风后颈,缓慢而坚定地完全拥有。
荀风察觉到危险,顽强抵抗,可却是徒劳,他已没了力气。
云彻明想吻荀风汗津津的脸颊,可想到是在惩罚,只亲吻了他的肩膀。
太痛了。
荀风不可控制地惨叫。
云彻明亲吻荀风肩头,一点一点,同时,也一点一点让荀风接纳。
荀风鼻子呼出热气,紧闭双眼,一切都完了。
床板吱呀作响。
云彻明掰过荀风的下巴,“受不了了?”
荀风很怀疑春宫图的真伪,他怎么没品出好滋味?全是疼。
“发泄够了,就放了我。”荀风一字一字道。
这话显然没有说到云彻明的心坎上,荀风感到云彻明的动作凌厉些许,激烈到脑袋都碰到了床头,发出沉闷的声响,云彻明把住荀风的腰,将他往下拉。
荀风胡乱推搡云彻明,云彻明却把荀风的双腿放在肩上,拍了一下:“老实点。”
“清遥,别这样。”荀风睁开双眼,房间太亮了,将云彻明漂亮的眉眼照得清清楚楚,可惜,他的神情并不美丽,阴沉不善。
荀风不禁叹了一口气,罢了,他欠云彻明的,让他压一回也无妨。云彻明很敏锐地察觉到荀风的松动,抱起荀风,在房内来回踱步,荀风死死抓住云彻明的手臂,他没有受力点,只能倚靠云彻明。
云彻明走到窗边,“你说,要不要开窗?”
荀风打了个哆嗦,忙按住他的手,“不要!”
云彻明冷笑:“你好像忘记一件事。”
荀风的手僵住了,缓缓地垂下头,疼痛感再次袭来,这次不是屁/股,是心。
云彻明将他的神情看得清清楚楚,心也抽痛,抿了抿唇,“你忘了,我不会如你所愿。”他将荀风按到床上:“我不会停。”
荀风紧紧抓住床单,指节都泛了白。
客栈的床不堪重负——塌了。
坍塌的瞬间,云彻明将荀风护在怀里,荀风震惊之余觉得羞耻,羞耻之余又觉得庆幸,床塌了,干不成事了。
云彻明没料到客栈的床如此粗劣,皱眉道:“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