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小蠢货进京赶考后(100)

2026-01-05

  车厢内一连串噼里啪啦的动静,伴随着邱秋的痛呼声,谢丰被吵得睁开眼。

  邱秋捂着后脑勺呲牙咧嘴,谢绥用手指轻碰下巴,眉毛皱起。

  这样一副鸡飞狗跳的场景就展露在谢丰面前。

  谢丰的脸色极不好看,他知道他儿子找了个男人,但是没想到是这么个男人,简直蠢的出奇。

  邱秋看到谢丰的眼神,缩了缩,似乎确实是感觉到在人家父亲面前把他儿子撞出块红痕不好,邱秋扭头对着谢绥很刻意地说道:“谢绥,对不起,我错了,你会原谅我吧。”

  说完不等谢绥回答原不原谅,就又扭过去观察谢丰的表情。

  邱秋根本不需要谢绥的回答,谢绥肯定会原谅他的,这一想就知道,毕竟邱秋都原谅了谢绥好几次。

  邱秋看谢丰的表情很奇怪,有点害怕畏惧,又有点无所谓,像是在说我已经给谢绥道歉了,你满意了吧,不要再这样瞪我啦。

  一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谢丰虽然和谢绥并不亲近,但也一向清楚认可谢绥的能力才学,但是现在看来,怎么……怎么他这个儿子眼光有些问题呢。

  谢丰性格严肃,受不了邱秋散漫的样子,正要出言呵斥。

  外面那个女声就再响起,这时已经到了车门口。

  “丰郎,快下来吧,府里都备好膳了。”

  同时车门打开露出谢夫人那张上了年纪但仍清丽的脸,瞳色漆黑暗沉,似乎根本照不进光,就是刚才邱秋看到的女人。

  谢绥这时适时在邱秋耳边提醒他:“这是我父亲的原配夫人,叫她谢夫人即可。”

  原配夫人,邱秋今日终于见到她的真面目,以往他听谢绥讲,听其他人讲,对谢绥家里的情况有了解但并不清楚。

  现在真的见到真人,设身处地,他才觉得真的很复杂,谢绥应该很不好做,他到底是怎么想出来谢夫人这个词用来叫她的。

  邱秋脑子里胡想八想,最终看向谢丰,想不到这人看着挺严肃,竟娶了这么多妻子,邱秋家里简单,母亲只有他父亲一个丈夫,父亲也只有他母亲一个妻子,所以在他的世界里,一夫一妻才算完美,其他的统统算做花心,统统都是负心汉。

  邱秋在心里唾弃谢丰。

  谢绥感觉怀里的人儿罕见地安静下来,低头去看,就见邱秋愤恨地瞪着谢丰,嘴唇撅着轻动,念念有词。

  谢绥俯身去听,果然听到邱秋很小声的“渣男”、“负心汉”这些词,他猜到邱秋在想什么,见他义愤填膺,还是忍不住笑了。

  谢丰下了车,看见谢绥低着头看着邱秋痴笑,顿时是恨铁不成钢。

  “还不下来!”

  谢绥敛笑低头依言下去,他起身,邱秋就赶紧缩成一团搂着他的脖子,免得撞到哪里。

  一行人都往府里进,除了谢绥,没有人听到邱秋小声说的话。

  “谢绥,他对你好凶哦。”

  听语气还挺为谢绥打抱不平。

  谢绥告诉他:“父亲就是这么严肃的性子,习惯就好。”

  他们径直去了谢府的膳厅,一张圆桌,几把椅子。

  谢丰在厅最中间的位子上坐下来说:“都先坐吧,先用膳。”

  谢绥把邱秋放在一张椅子上,坐在他旁边。

  谢夫人也坐在谢丰身边,而谢丰的另一边还有一把空着的椅子,迟迟都不见有人坐。

  这时谢丰问身边的谢夫人说:“谢池呢?还没回来?”

  “是,池儿事务繁忙,刚让人传话回来说晚点回来。”

  谢丰点点头。

  一张桌子分成了两波人,一波是谢丰一家三口,一边是谢绥还有他这个外人,中间仿佛隔了汉界楚河,互不干涉。

  那空着的椅子上似乎出现了一个人,和谢丰谢夫人其乐融融,父慈子孝。

  邱秋好像透过这个看到谢绥在谢家的处境,在他眼里向来强大又能力的谢绥此刻又在他眼里变得脆弱。

  邱秋终于发现谢绥不好的地方,他家世好长相好才学好,但是家里人对他不好。

  但是邱秋家里人就对他好多了,邱秋终于找到能比过谢绥的一面,但是却没有想象中那样开心。

  邱秋这个没心没肺的,此刻竟也多愁善感起来。

  为着谢绥。

  不过还好没教训他,邱秋为谢绥感伤的同时,也庆幸没人找他茬,邱秋本来以为把他叫过来是有什么事,比如嫌他带坏谢绥要教训他,一路上战战兢兢,但没想到一进谢府竟是先开始吃饭。

  这让他放松了点,吃饭谁不会啊,邱秋可会吃了。

  能吃是福,那他就会有好多好多的福气。

  人都坐满就要开饭,谢绥这时看了眼在场的人,说道:“祖父呢?既然是找我,祖父怎么不在。”

  谢丰:“怎么我们做父母亲的不能叫你来一趟吗?”谢丰和谢夫人坐一起,话里话外,是让谢绥将谢夫人看作是母亲。

  谢绥早就知道谢丰来者不善,现下更是验证了他的猜测,他冷笑一声看了谢夫人一眼,安抚地拍了拍邱秋的肩膀,让他踏实吃饭,什么也没再说。

  邱秋有点看不懂状况,他来到谢家之后脑子就晕乎乎的,什么都搞不明白,谢绥刚从危机四伏的山微寺回来,怎么都不关心他,反而这样对待他呢?

  邱秋去看身边谢绥的脸色,很平静什么都看不出,低声问他怎么样,谢绥也只说:“快吃罢,吃完就走。”

  他只好开始吃饭,看了看包扎的右手,生疏地用左手,从桌子上把筷子拣起来,握在手里。

  正要夹菜,谢丰砰地一拍桌子:“长辈还没动,你就抢先动筷,礼数在哪儿!”

  邱秋的筷子本来就拿不稳,被谢丰一吓,啪地掉在桌子上,邱秋懵逼地抬起脸。

  看看谢丰又看看谢绥。

  谢绥眉眼收敛,收好他的筷子,对他说:“邱秋不用拿,我来喂你。”

  谢夫人也在一边劝谢丰息怒,让他不要在饭桌上教子,拿了碗筷给他夹菜倒茶。

  其实邱秋感觉蛮莫名其妙的,莫名其妙把他叫来,莫名其妙对他吹胡子瞪眼,规矩也是莫名其妙。

  但他看在谢丰是谢绥父亲的面子上没有发作,其实真让他发作他也不敢,不过邱秋才不会承认。

  一桌饭总算在谢夫人的经营下吃起来,谢绥一双手全照顾了邱秋一个人。

  邱秋原本还惶恐,但是谢绥在他旁边说别怕,邱秋就放心吃,越吃越欢,指挥着谢绥帮他夹菜喂进自己的深渊大口里。

  这般做派自然又引起谢丰不满,正要再呵斥邱秋,谢绥就在一旁低眉顺眼道:“父亲有事和谢绥直说就好,何必安排这么一桌没滋没味的饭菜,把怒气发泄在别人身上。”

  样子是恭顺的,话是叛逆的,把谢丰的斥责全都堵在他嘴里。

  谢绥站起身:“走吧父亲。”

  谢丰哼了一声,也不再与这个脑子不好使的小举人计较,和谢绥去了书房。

  要说谢氏果然是世族,看重体面,明明是一场对谢绥和邱秋的问责,还要摆一场鸿门宴,做足待客的样子。

  谢绥和谢丰走了,邱秋坐在椅子上,本来想蹦着跳着起来去找谢绥,却被谢夫人身边的大侍女拦住。

  谢夫人还端着一副大宅主母的样子,温婉道:“谢绥和他父亲有话要说,邱举人又何必跟去,坐在这里用饭,和我说说话吧。”

  邱秋有点怕她,本来要拿筷子的手也停下,局促地坐在椅子上等待谢夫人发话。

  “我听说你是前段时间结识了谢绥对吗?”

  这是一个发问的语气,邱秋以为是要他作答,于是点点头想要嗯一声。

  没想到邱秋还没来得及嗯出声,谢夫人就再次开口,似乎根本不在意他的回答。

  “我还听说谢绥和你有些不一般的关系对吗?”

  这次邱秋终于被允许说话,他心虚地大声说道:“才没有呢,一定是有人骗您。”邱秋才不会承认呢,那不是败坏他的名声,只需要认下他是谢绥好友这个名头就行。

  谢夫人轻笑:“不用急着否认,我和谢绥父亲其实都知道你和谢绥关系不同寻常,谢绥也已经向他祖父承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