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小蠢货进京赶考后(99)

2026-01-05

  “哼,算你有,有自知之明,下一次不许这样了,哎……”邱秋听到谢绥的后半句话眨了眨眼,像是被菩萨点化开智一样,尽管依旧迷茫懵懂,但总算为谢绥的精神失常找到了理由。

  “怎么可能!那可是皇子,而且我好好的去……去认识三皇子做什么,谢绥你真是的,我的魅力有那么大吗?”邱秋状似怀疑实则得意地摸起自己的脸,彻底丢掉谢绥暗讽他的坏心情,但他同样没有在意谢绥所说嫉妒的事。

  不过一摸也只有满脸水痕,邱秋嫌弃地把泪水暗悄悄抹在谢绥身上,紧接着就得意自己的出水芙蓉面。

  山微寺上庞大的队伍晃晃悠悠浩浩荡荡地往下走,邱秋和谢绥在最后面,他们一番“爱恨情仇”成功耽误了时间,只能走在最后面。

  皇帝的仪驾也在中间偏后的位置,随行的有三皇子姚景宜和太子姚朝贺等人。

  邱秋远远看见太子,往谢绥怀里躲了躲,双手紧搂着谢绥的腰,他想起杀人案和反贼的事问谢绥怎么样了。

  谢绥只说那些反贼只提前潜伏在寺庙内的,和方丈串通一气,因对陛下治政不满反叛,故意做出预言巨石扰乱人心,至于那桩杀人案,则是转移视线,掩人耳目,事情已经成功解决,叫邱秋不要多想。

  漏洞百出的结果说辞,但是邱秋信了点点头,颇为唏嘘,又问:“那个小胖子怎么办,寺庙是不是要闭寺彻查?”

  “不错,那孩子被林扶疏带走了,应该是送去了乡下的庄子,不必担心。”

  “那就好。”

  邱秋安心窝着,不再去想乱七八糟的事情。

  谢绥见他安静下来,叮嘱他:“接下来很快就是会试,你哪里都不要去,待在府里好好准备,听到了吗?”

  “那一定,我才不会出去呢。”邱秋怕极了那个太子,这次哪怕谁来请什么理由,邱秋都不会出府门一步。

  ……

  “我希望邱秋来参加我的寿宴。”姚峙命人把请帖送到邱秋手里,她坐在马车里,拉开了车窗,上下打量二人,确定他们毫无损伤,又躺回头车厢里的豪华小榻上。

  姚峙自从听说大雪封山的消息,就派人在山下等了几天,直到今天谢绥和邱秋下山被姚峙的人拦住。

  邱秋见是谢绥的母亲,挣扎着要从谢绥怀里下来,谢绥没理也没动,抱着邱秋和姚夫人说话。

  姚夫人看了眼山顶,面色复杂,那张美艳的脸一看就是极聪明极有智算的人。

  邱秋本以为她要问什么关于反叛阴谋的事,可没想到姚夫人连连哀叹一声,狠狠说道:“我听说方丈的事,身为佛门中人,反行杀戮之事,这是亵渎神佛,把清规戒律全都抛到脑后了。”

  姚夫人顶着那张漂亮的脸,愤恨地评价方丈坏了佛门弟子的名声,那姿态恨不得抓了人在嘴里咬碎。

  邱秋这才想起谢绥告诉他的那件事。

  邱秋:姚夫人她信佛啊!

  不止信,还相当痴狂,姚夫人带着翠绿戒指的手在窗子上拍了几下,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像极了那些狂热信徒。

  邱秋对姚夫人又有了新的认识。

  发泄完了,姚夫人捋了捋头发,又想起正事,戏谑地看了他们二人一眼:“你们不会不来吧?”

  谢绥:“母亲吩咐,谢绥不敢不从。”

  “好,那我就等你们过来,到时候我可得看看邱秋给我带了什么礼物。”姚峙哈哈大笑,说了几句话就利落地将窗一关,调转车头,走了。

  姿态果决利落完全不像其他母亲一样关切叮嘱儿子几句,姚夫人和谢绥的相处模式实在让人惊叹。

  那个“人”窝在谢绥怀里,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对谢绥的一切越来越好奇。

  姚夫人的马车摇摇晃晃的,正从谢氏主家派来的马车旁边经过,马车里面坐的正是谢绥的父亲谢丰。

  马夫认出是安平郡主的马车,进去通传。

  “老爷,刚才过去的是郡主。”

  谢丰睁开眼点点头,正襟危坐,目不斜视,似乎根本不在意姚夫人从一旁经过,只是派人去将谢绥和邱秋请过来。

  正要上马车的谢绥和邱秋得到消息一顿,立刻马不停蹄地见了另一个人。

  邱秋本来还不想去,谢丰那个老古板的样子他一看就害怕,推脱着只让谢绥去,直到谢丰身边的人笑着说请的人也有他时,邱秋也算认命了。

  谢丰看着谢绥抱着邱秋,脸色阴沉像是极度看不惯这种事,不过隐而不发,只命令:“谢绥上车,去主家一趟,带着你的这个,这个……也上来。”谢丰这个一会儿,没把小情人、男宠之类的词说出来。

  谢绥不动拒绝:“邱秋有伤,恕谢绥不能上去,若祖父担心,谢绥随后自会前去。”

  谢丰脸色阴沉,声音也冷下来:“我谢府还缺一个府医吗,带着他上来,今日不止你祖父要见你。”

  谢丰的嫌恶显而易见,看着谢绥抱着邱秋上车后,那小举人还坐在他儿子身上,谢父干脆眼不见心不烦地闭上眼睛。

  邱秋跟着谢绥坐在马车另一边,丝毫不敢出声,连打量谢父都不敢。

  但瞪谢绥还是可以的,邱秋用眼睛示意:谢绥!怎么回事,你父亲母亲怎么都来了!我不要去你家!

  谢绥轻轻摇头,摆出一副很窝囊的样子:我也不知,只能听天由命了。

  不过谢绥这里并不是慌张还有无措,他仿佛是期待,期待邱秋即将正式见到他的家人。

  邱秋就知道谢绥不靠谱,咚一下彻底瘫在谢绥怀里,决定当一个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吃的傻子。

  但他这一声极响,脚踢在车厢上面,发出很大一声动静,谢丰闭着眼,额角青筋不自觉跳了跳,心中的不满又在谢绥叮嘱邱秋要小心一点的时候攀上又一座高峰。

  不过他不愧是为官几十年的朝廷重臣,很有定力忍耐力,硬生生压下火。

  他闭眼问谢绥:“方才你母亲找你有什么事?”

  谢绥方才还因为邱秋发出声音而露出窘迫害羞的表情浅笑,听见谢丰问起母亲的事,脸色立刻变了,面无表情,不咸不淡地应了声说:“一些小事罢了。”摆明了不想和谢丰说这个。

  谢丰就不作声了。

  马车里气氛极其古怪,尤其是谢丰问起姚夫人的时候。

  谢绥父亲、姚夫人、谢绥,这几个人种到底有什么联系恩怨,又或许不止这几个人。

  邱秋发动他的小脑袋,编造了好几个版本的惊天动地的小故事,不管怎么样,好奇取代了他去谢氏主家的恐惧和迷茫,甚至让他有点期待。

  很快,马车在三人的沉默中轻轻摇晃着走到了谢府门口。

  邱秋是第一次来谢绥一大家的家,他好奇世族谢氏的宅子该是什么样,于是把手伸到谢绥身后撬开车窗一点点,偷偷朝外面看。

  大道通畅,门宅高立,黑沉的颜色,精巧的木质结构,构成邱秋对谢家的第一印象。

  沉闷森严,让他不舒服,邱秋只看到一角,就觉得惶恐。

  他还没来得及放下窗子,紧接着就听见一个女声出现。

  “丰郎……”

  作者有话要说:

  姚景宜:我懂了我是你们play中的一环。

  姚夫人:别问我信佛了为什么喝酒,因为我宽以待己。

  很久之后,谢绥在床上突然问起邱秋为什么要在那天清晨那么痴迷地看着姚景宜。

  邱秋翻了个白眼:“我只是在看铁甲啊,谢绥你是个大笨蛋。”

  谢绥承认自己是个大笨蛋,得到这个出人意料的回答,又是欣喜又是满足,终于去了耿耿于怀多年的疙瘩。

  

 

第56章

  邱秋听见声音就悄悄勾头去看,掀开的窗子更大了,他看见一个女人的身影从车旁走过,似乎察觉到邱秋的窥伺,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很静也很幽深,深黑色的眼珠子盯着人,竟有几分惊悚,邱秋吓了一跳,把头缩回去,结果忘记了上面掀开的木窗,后脑勺磕在窗子上。

  同时又带动窗子向上转动,一下子撞在谢绥的下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