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峙是郡主,当初和谢丰成婚也是皇帝牵头,百姓本不敢如此议论,但这么多年了,无论怎么议论姚峙从没有管过,他们自然也就不惧了。
这两女争一男的戏份他们都喜欢看,也不在乎地往里面多添一把火,其中京中贵妇小姐们更是如此,毕竟没有人愿意被丈夫别的女人挤走,自己好端端的妻变成妾。
消息走到谢府邱秋耳中的时候就已经有些时间了,他整日忙于学业,连和谢绥厮混,折磨湛策这些事统统都搁置了,一心在书上,还真有几分举人书生的样子。
他听到这消息,连忙找到谢绥,忧心忡忡地问他:“是不是我做错了,我那时把那些人赶出去,现在反倒让他们抓到把柄来非议姚夫人,怎么办?早知道我就先和你们商量,不这么莽撞了。”
谢绥安慰他,眼底闪过一丝暗芒:“母亲的事向来都是她自己处理,邱秋不用担心,你那天做的很好,母亲不是还把湛策赏给你了,你好好温习功课,快快准备,其他的都不用管。”
邱秋半信半疑,只好把这件事暂时压下,只是心里仍是愧疚,晚饭时吃了好几个甜豆沙包都没有变好。
外面关于姚夫人的流言纷纷,说她是齐王的女儿,却丝毫没有她父亲的风骨,恬不知耻要找有妇之夫,拆散别人。
邱秋不知道事情真相如何,他只是觉得姚夫人不是这种人,姚夫人也不喜欢谢丰。
在他去谢府见到谢丰和谢夫人之前,他对于谢夫人和姚夫人并非任何负面看法,这个时代女子总是不易,做什么都饱受争议,他不知道这出“夺夫贬妻”的戏码里谁好谁坏,但当时的他可以肯定的是谢丰是花心渣男,如果姚谢两夫人都没有选择,那么谢丰呢,这个世族郎君,他做了什么,他有反抗吗?
他见谢夫人一心在谢丰身上,谢丰也一脸深情地对待谢夫人,那他当初做了什么呢?
当然啦这些念头都是去谢家之前的邱秋拥有的,现在的邱秋很小气很记仇,因为谢夫人对他也很坏。
他一心偏向姚夫人,如果世界上有什么法力可以让他的声音变大,盖过那些谣言非议,那邱秋一定要很大声为姚夫人发声。
邱秋心里不好,回去的时候只好拿湛策发泄,邱秋身边多了湛策福元也没不乐意,他还说话,只觉得自己干的事情少了很多,而且邱秋现在多了好习惯,就让他发泄在湛策身上吧。
湛策脱了刀站在屋子里,任由邱秋嘿嘿嘿地在他胸腹上练拳击,他心情不好便会这样,是邱秋闹着要学武功时湛策教给他的,后来发展成这样。
其实跟小猫抡拳头一样,没什么力道,邱秋更是爱惜自己的双手,压根不会使劲儿,湛策权当挠痒痒。
湛策的腰腹硬邦邦的,邱秋摸过有八块腹肌,比谢绥还多两块,肌肉不发力时是软的,发力的时候才会变硬,这是湛策告诉他的。
邱秋当时听到的时候很不可思议,因为他每次摸谢绥的腰腹,都是硬得,肌肉的轮廓很明显,邱秋到现在也不太相信湛策的话,只是认为谢绥和别人不一样,他格外有力量,天赋异禀。
邱秋红着雪白小脸,苹果一样,看起来甜滋滋的,他用拳头在硬邦邦的湛策身上撞了几下,就拿着水杯喝水休息,看起来很沉浸很用力的样子。
湛策被邱秋“过家家”完就站在一边,就站在一边给邱秋收拾毛笔纸墨,一代高手沦落成这幅样子也是有趣。
湛合之前见湛策做这些事,怕他性子高傲闹出事端,还提议说可以帮他和邱秋相处做事,最后被湛策拒绝了。
邱秋托着脑袋,两只手的关节泛着粉红,他苦恼道:“我觉得好对不起姚夫人,湛策你说怎么办啊?”他找当时在场的另一个人求助,湛策没说话,直到邱秋大声叫他过来,他才从书桌旁走到邱秋身边。
邱秋又对他“重拳出击”,挥舞着爪子,拍打在湛策身上,一边拍一边说:“怎么办啊,怎么办啊?”最后又用脑袋去撞击湛策的腹部,撒泼打滚。
湛策被闹得微微皱眉,捉住邱秋的两只手,让他动不了。
邱秋抬起黑亮的眼睛,整张脸浓墨重彩,哀戚戚地看着湛策。
湛策说:“邱举人不用担心,夫人有自己的想法,你若担心心绪愁烦,我可以把你打晕,这样就好了。”
邱秋一把夺走自己的手,拒绝:“那算了,我好了。”
湛策提出确实可行的方法,邱秋却翻着白眼离开,拒绝了他的想法。
果然娇气。
邱秋在屋子里坐了会儿,嫌没意思,起身出去找谢绥玩了。
而时刻监视邱秋的人已经将邱秋和湛策的各种情况表现反应统统报告给了谢绥。
现下,谢绥应该带着黑戒尺在院子里等邱秋了,哦,可能……还有其他一些东西。
要说都是打“沙包”,怎么这次谢绥就做足了教训邱秋的准备。
原因大概是因为上一个暗卫过分不认真靠谱。
谢绥看到的是:邱秋的拳头软软地砸在湛策身上,伸手去摸湛策腹肌,一边摸一边惊叹。
谢绥听到的是:邱秋狠狠揍了湛策,目光凶狠,简直要置湛策于死地,后来还频频挑衅。
谢绥大怒,发配了暗卫回营重训,又换了人。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d……………o
第62章
“谢绥,我来了!”邱秋像只花蝴蝶一样忽上忽下地扑进谢绥的院子里,呼地一下打开谢绥的卧房,让外面的寒风吹了满屋。
好在谢绥的屋子足够暖和,很快就能消化这点凉风。
谢绥站在屋子正中央,右手拿着条乌漆嘛黑的东西,垂着放在身侧,邱秋一时没看出来,但他察觉到谢绥不一般的态度,蹦蹦跳跳的脚步停下,迟疑问:“怎么了?”
谢绥下巴朝他身后点点:“关门。”
邱秋这才回头,走到门前,把门关上。
“啊!”邱秋伸手关门,一双手从他身后伸过来,将他拦腰抱起,邱秋关门的手还举着,就这样远离了门,那个他之后可以逃跑的通道。
邱秋被谢绥放在桌子上,老老实实地坐着,双手很规矩地放在两腿上,脚都挨不着地。
邱秋笑嘻嘻地看着谢绥问他:“你想干什么,你不可以亲我哦,我还要准备考试呢。”邱秋已经很熟悉谢绥的举动代表什么。
谢绥沉默着,眼底似乎蕴含风暴,他果然没亲邱秋,只是突然问:“你刚才和湛策做什么了?”
邱秋不明所以:“没做什么呀。”
“我不是说过不许你摸他么。”
邱秋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说:“我没碰他啊,我就是揍他了,这也不行吗?”
在邱秋看来,他的力气很大,湛策挨揍一定是承受了很多,他并不认为这算的上和湛策“碰”。
但实际上,谢绥和湛策都知道,邱秋力气小的可怜,那与其来说是在揍湛策,倒不如说是在撒娇。
谢绥说:“不行。”谢绥的手抬起来,邱秋终于看见谢绥手里拿了什么。
那是之前揍他屁股的那支黑戒尺。
谢绥说:“你不听话,就得受罚。”
说着就举起戒尺似乎挑着要往哪里打,如果是一开始的邱秋一定吓得不知所措只顾求饶了,但是现在的邱秋才不吃谢绥这一套。
他一手挥开戒尺,鼓着嘴说:“你少吓唬我,我做错什么了,我不允许你打我。”
谢绥见没有吓到他,将尺子往旁边一放,脸上罕见的带了委屈,看起来比邱秋还委屈。
“反正我不许你和湛策亲近,不然我就将他调走,你自己看着办,现在绥台还是我说的算。”
邱秋被谢绥的不讲理气得脸歪,正要跳下来和谢绥理论,一把东西就被谢绥塞进他怀里,邱秋被猛的一扑,一时也忘记了。
邱秋低头一看,竟是谢绥押的其他各类题目,他板着的脸一下子放松了,抱着一堆纸张,仰脸问:“你全都押好了?”
谢绥点点头:“不错,接下来你好好做,不懂的来问我,把这吃透,会试会有把握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