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谢绥还因为没有按照理想情况来而失望,但现在看到邱秋高兴地表情,他心里竟还是如此有成就感。
“有我的名字,是不是就代表这里是我的宅子了?”邱秋很天真地问。
谢绥点头:“当然。”
邱秋嘻嘻一笑,直冒坏水,叫道:“那太好了,以后你惹我生气我就把你赶出去!”
谢绥看着邱秋得意洋洋,笑的邪恶的表情,沉默下来。
谢绥:……不知道这样是好是坏。
就当邱秋以为谢绥就准备了这些东西后,谢绥又拉着他进了府邸,院子里陈设建筑大底都是从前那样,但是打扫的很是干净精致。
邱秋一边走一边看着周围连连惊叹,长着嘴巴每走一步就哇哇几声,分明什么地方都没动,但姿态像第一次来一样,谢绥在前面引路,听见后面的动静觉得有些好笑。
但谁能想到邱秋现在的内心想法,绥台还是以前的绥台,但又完全不一样了,现在它叫藏秋阁。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全都是他邱秋的啦,哈哈哈……邱秋险些要叉腰大笑。
谢绥带着邱秋来到了他的院子,原本邱秋的小院子,突然变大了,和其他院子打通,面积足足有谢绥院子的两倍大,这是谢绥目前短时间内可以做到的。
“怎么样,和你要求的是不是一模一样。”谢绥看向邱秋。
“哇,哇,哇!”邱秋双手合十放在胸前,眼神发亮,连叫几声,惊喜兴奋溢于言表。
“谢绥你太厉害啦!和我想象的一模一样。”邱秋在黄昏时分暖黄的光亮中慢慢走进他的院子,阳光将他的背影拉长,动作似乎都变慢,一举一动似乎都带了珍视。
谢绥站在外面只看到墙上邱秋慢吞吞稍微扭曲的影子,心里似乎都想象到邱秋的欣喜小心的模样,谢绥心里奇异地觉得满足。
他在这场“惊喜”里,什么都没有获得,完全不像是他从前的做派,无利不起早。
若放在从前的谢绥身上,心甘情愿给予,那熟悉他的人一定会觉得他疯了。
黄色的日光像是暖暖的,无端透出甜来,甚至都在缓缓流动,就在谢绥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院内突然传出一声巨响。
“轰隆隆——”
谢绥立刻往院中跑:“邱秋,你……”不知道看到什么,谢绥的声音戛然而止。
而邱秋站在院内,僵硬地缓缓扭过头和谢绥对视,脸上咧嘴露出一串不好意思的牙齿。
而地上赫然是一堵倒塌的墙,已经碎成几截,而罪魁祸首的邱秋还保持着两只手掌向前推的动作。
谢绥的视线落在邱秋的手上,邱秋低头发现罪证,立刻将手藏在背后,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说:“谢绥,这个墙好像还没有建好。”
但声音里的颤抖还是暴露了他的心虚。
时间仓促,而院内的格局要重新改变,有些东西自然还没有完全准备好。
但是,谢绥看向地上断裂开的墙面,有时候他还是会对邱秋这个人产生最纯粹的困惑。
来的时候欢欢喜喜,期待万分,走的时候一个沉默,一个扭捏。
邱秋受不了这诡异的沉默氛围,他哼哼唧唧地凑到谢绥旁边,用脑袋脸颊蹭他,像是擀面杖一样,在谢绥这团“老实”的面团上来回翻滚,并小声央求道:“原谅我吧,原谅我吧……”
面团最终忍无可忍,捧着邱秋的脑袋说道:“没生气,只不过可能要更久,才能住进去了。”
邱秋听见,马不停蹄地爬起来,头都摇成了拨浪鼓:“没关系的,我可以再等等。”邱秋找到机会很快原谅了自己。
谢绥被授官后,就被安排着去翰林院慢慢学习,早出晚归,除了教授邱秋朝考的内容外,没有时间再和邱秋一起玩儿。
就连床上那些事都忙得不做了。
邱秋都搞不明白到时候谢绥从哪里腾出来时间跟他回荆州老家。
无聊,邱秋的生活里不能只有学习考试,否则这朵小花就要枯死在书海里。
终于,在邱秋的千求万求中,朝考终于来了,经过谢绥的训练,邱秋只觉信心满满,一定要被那些大人看到他的才能。
考场上都是熟人了,邱秋甚至看到那日祭拜圣贤庙,抱了很多水果闹出笑话的男人。
邱秋老老实实坐在位子上,背挺的笔直,小胸脯自信地挺起,身上很有一种傲气。
而那个男人则在一旁和大人们搭话,口中没有一句不带奉承,甚至是别人递给他一杯朝廷准备给进士们的水,他嘴里都能冒出一堆拍马屁的话。
邱秋简直叹为观止,听见男人的谈吐,他越来越觉得熟悉。
忽然,邱秋顿悟了。
他记得在贡院进行会试的时候,旁边就有一个人很擅长拍马屁,晚上还打呼噜,放屁都咚咚响,臭的邱秋写不下去字,还在号房里如厕,将邱秋折磨的精神衰弱。
莫不就是这人吧,邱秋面露恐惧,看着这男人随着开考时间将近,缓缓朝他走来。
邱秋更加惊愕,睁大了眼睛,这男人不会要坐在他身边吧!
不要啊!
邱秋的呐喊没有起到作用,男人施施然一撩袍子坐在他旁边的位置上。
根据位置来看,位次是比他低了一名。
没关系,没关系,不一定是那个总放屁的人呢,兴许那人根本没有考上呢,邱秋自我安慰。
游冠宇看着身边这个漂亮的进士脸上神情变幻,五颜六色的,他奇怪地看了邱秋一眼,然后嫌弃地往另一端挪了挪。
别在有什么病,染给他。
但天不遂人愿,开考后,随着一声震天屁响,邱秋知道自己完了。
第74章
邱秋捂着鼻子原地挪动想离这个男人远一点。
却不料他一动,监考官还以为他刚开考就要抄急忙呵斥他。
“倒数第二排第二个,考则明示,不可移动座位!”
还好只是开考,也更不如科考严格,没直接记邱秋的名字。
邱秋只好原地坐着不敢动,忍受着空气里弥漫的臭味,觉得世界都要灰暗了。
旁边那人放了这么大一声响,也不见尴尬,依旧气定神闲地开始磨墨写字。
邱秋猛翻白眼给他,那人都接收不到,只是瞥了邱秋一眼,扭过头不再作声。
没关系忍过这段时间就好了,邱秋抖擞精神,但他内心有一个声音告诉他,好不了他,你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
如果说会试还有隔开的一个个小间,那么现在同在一个空间里,邱秋怎么逃得过。
没过多久就又有个一个响声出现,敲响了邱秋脑袋里警惕的鼓锣,甚至味道散去,邱秋放松警惕时,又会出现没声的,直接玩偷袭。
邱秋恨不得捏着鼻子写,他和谢绥相处惯了,闻惯了香味,就受不了天底下有点难闻的东西。
邱秋被逼的眼睛都是红的,怒而斜眼去看旁边的人,神情自若,下笔迅速流畅,和邱秋努力半晌,又是捂鼻又是挥手没写多少形成了鲜明对比。
怎么这么不公平,邱秋想,难道其他人感觉不到吗?出来一个人制止他吧。
邱秋甚至在男人身侧,而男人身后的进士,早就面如土色,但是依旧**在考场上。
那身后进士也是跃跃欲吐了,他只是考的低也要受这种酷刑吗?
考场上有负责监考的官员注意到这片区域,以某个考生为圆心,周遭数个人都面色有异,或是捂紧口鼻,或是挥散面前空气。
而那个开考就动长得挺漂亮的进士,则在空中作法,双手齐齐挥舞,看起来近似疯癫。
没多久,那进士忽然眼睛一红,在场上低泣起来,官员立刻带纸笔上前,一人记录谈话,一人问询。
甫一上前他们就发现了这片区域的秘密。
邱秋捂着鼻子,感觉整片空气都肮脏了,他红着眼睛,水涟涟的说道:“晚生邱秋拜见各位大人,大人也闻到了,总是这样,真的受不了了,可否为秋换一个地方。”
这条件当然不能答应,规矩森严,不可能为一人破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