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小蠢货进京赶考后(177)

2026-01-05

  秋秋又往上看,他本来就矮,要去看男人的脸,就仰得太过头,最后一屁股坐在地上。

  蛇绥的竖瞳锁定地上蠢兮兮的傻猫,而秋秋也看见蛇绥头上原本长着包的地方,突出来两支角。

  哦,是龙角啊,秋秋辨认成功。

  随即,比惊讶惊喜先来的是气愤:原来那两个包不是秋秋踩的啊。

  又亏了。

  作者有话要说:

  街坊邻居根本不用担心,依照秋秋一家的习惯,很快整座山都会被搬上来。

  真是一猞猁得到,全山升天。

  这样看来,秋秋爹比蛇绥厉害多了←秋秋表示,本大王完全认同。

  

 

第112章  !

  邱秋被这个梦的结尾吓了一跳,他迷迷糊糊从梦里醒过来噔一下坐起来,身边的谢绥还躺着闭眼深睡。

  怎么他做了梦,都成山大王了,还被谢绥压一头,邱秋看向被月光照着显得格外冷酷无情的谢绥,很不满地推了下人,紧接着他还没有清醒过来的脑子,又恍恍惚惚出现一个念头,这个梦他不满意,快让他做一个能肆意欺负谢绥的梦吧。

  这样想着,他噔一下躺回去,压到了被推醒的谢绥的手,再次睡过去。

  而被推醒的谢绥:“邱秋,你怎么了?是要如厕吗?”

  回应他的只有一声声深长的呼吸声。

  邱秋这个小坏蛋已经撅着嘴巴睡着了。

  谢绥:……好吧,他慢慢抽出来被压到的手,搂着人再次睡去。

  ————

  京中近日出了大事,科举在即,学子进京,要说这事隔几年就有,怎么偏今年的格外引人注意。

  这还要说起,今年这批学子中的几个人,格外出色,年纪轻轻,便有雄才大略。

  这些人中由以为首者——谢绥,最引人瞩目。

  此人相貌端庄典雅,气质高洁傲岸,才学更不必提,学富五车都不足以形容。

  出身贫苦,但心性坚韧,有治国经世之才。

  进京没几日,和几位大儒论道,关于他的才情外貌品性的夸奖,就像瘟疫一样席卷了整个京城。

  夸张到甚至皇帝都看了他的文章。

  “……奴见了那谢绥,果然身姿如孤松,眉目寒冽,与人交谈,不卑不亢,殿下,这真是个好人才……”

  皇太子邱秋听底下人的话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

  这个谢绥不知是从哪里冒出来了,父皇夸他,那些皇子兄弟也个个争抢他,当真这样厉害吗?

  邱秋身为太子自然也有他的考量,父皇让他和谢绥认识结交一下,那他就照办,于是邱秋派人打听谢绥,又叫人将他的策论文章带来。

  没多久,民间誊抄流传的谢绥的文章就放在邱秋的檀木桌子上。

  邱秋坐在宫外的宅子里,让他身边的太监慢慢一页页翻开。

  殿里的灯架镀了金,从高到低点满了蜡烛,青天白日也亮着灯,将屋子照得金灿灿的,地面光洁,地砖个挨个,毫无缝隙,锃亮得反着光,真是灿若星河。

  坐在屋子中间,头戴金冠,身穿杏黄袍子的少年,正是如今的东宫太子。

  眼下,他正耷拉着眼,看着底下人给他翻阅谢绥的“大作”。

  有一说一,虽然他觉得谢绥很可能有些沽名钓誉,即使他还没见过谢绥,但如今这样看着,谢绥确实有几分才气。

  于是邱秋捧着脸懒洋洋地看了几张,就下令:“人还不错,那就把人带来吧。”

  这简单一句,让现在正在考虑换一个新住处的谢绥有了去向。

  他原本住在客栈,可是名气太大,拜访的人络绎不绝,此人喜静,不堪其扰,自然要换地方。

  最开始他接到太子召见的命令,还以为是哪个皇子,要想往常一样找个借口回拒。

  可来人极强硬,不由分说就闯进谢绥的屋子,在他发怒之前,高高在上地传了太子的命令。

  那一刻,谢绥原本还不耐烦冷冷的神情,顿时沉静下来,他敛眸,再转身已经变了一副脸孔,带着笑意,恭敬道:“劳烦公公稍等,容草民略加梳洗,再参拜太子殿下。”

  传话的公公此时大度起来,点点头应下,这都正常,太子喜净,不爱看到那些腌臜人,往往那些书生来递帖子求见太子时,也都梳洗打扮。

  毕竟当今太子邱秋,是天底下第一份的美貌,谁见他会不自惭形秽,会不精心打扮?

  不知如此,东宫里更是连个侍妾都没有。

  这些时日,那些书生中,上门求作幕僚的有,可自荐枕席的也不少……

  可没想到,公公这么一等,就足足等了两个时辰,也不知道这位“大才”身上是积了多少陈年老垢,看着倒是一表人才,这位跟在太子身边有些年头的老太监,暗悄悄用兰花指捂住了口鼻。

  等到他等疲了,人才出来,太监围着谢绥看了一圈,确定这人干净,才悠悠地出了口气:“可让咱家久等,谢郎君还不跟上。”

  说话阴阳怪气的,不停翻着白眼,一直到谢绥从布袋里摸出半锭银子递给他,这太监才勉强止住了白眼,不过面色还是不好。

  这谢绥,还真是个穷举人,啧啧,这趟也就捞这么点儿了。

  谢绥给出来他此行家当的一半,可脸上神情丝毫没变,带着笑意不卑不亢地跟在大太监身后。

  这是天都黑了。

  邱秋在椅子上头一点一点的,都快睡着了,那个谢绥才姗姗来迟。

  听到下人通报,邱秋勉强从椅子里抬起头,打了个哈欠,支楞起来,抬抬手,召人进来。

  还没看见人,他对谢绥的感官又差了几分,早早就派人去请,这都几个时辰了,莫不是看不起他。

  邱秋顿时一起,好像鼻子耳朵里都齐齐出白汽。

  他可是太子哎!

  谢绥进来时,便看见璀璨烛火之下,一个黄衣少年抱臂,阴沉沉气鼓鼓地看着他。

  那殿中央的椅子宽大,少年坐在中间,两边还能坐两个人,体态几分风流,袍子垂在身上,细腰明显,丰腴的大腿臀胯也明显,脖颈白细,高高地仰着头颅看向他。

  眼睛又大又圆,颌下一颗红痣,又娇又艳,下巴尖尖,容貌娇艳。

  太子?这是太子?

  谢绥有一瞬间想笑,眼前的太子更像一个偷穿大人的小孩,一个装作太子狐假虎威的小情人。

  谢绥也不知道自己一瞬间为何会有这么多低劣的想法,但看到眼前这人,他确实无法想到什么正经恢宏的东西,满脑子的情色,怕是这二十年来的低俗欲望都一股脑儿冒出来。

  邱秋是不知道眼前这个看似正经端方的男人脑子里在想什么,他只是见人面见他迟迟不行礼,心里有些恼怒。

  于是正音冷声道:“谢郎君好大的面子,得让孤三请四请才能过来。”

  三请四请?是在怨他没早点来还没行礼吧,谢绥微哂,他原本绷着脊背,但见太子是这副模样,微微放松,当即撩袍跪下行礼请罪。

  这太子不是个城府深沉的,甚至有些幼稚,便不值得他正经全力对待了。

  但事实证明,谢绥关于“邱秋很好搞的”结论是错误的,相反邱秋相当刻薄恶毒,最起码此时此刻对于谢绥是这样。

  邱秋看见谢绥跪下,脊背挺直,心里竟然没有受人臣服的快感,相反,相当气恼。

  甚至越来越火大,应当是谢绥上辈子欠他的,才让他这样生气。

  邱秋气不打一处来,大眼睛眼珠子一转,坏水直冒,顺着谢绥的话说:“既然谢郎君自知有罪,又觉得愧对孤,那就在这里跪一跪吧,孤也是不愿谢郎君心里带愧。”话说到最后,让谢绥跪着还是恩赐了。

  谢绥有些诧异,他方才轻视对方实在是有些错了。

  这不是一只幼稚的小猫,而是一只有着爪子会挠人的坏猫。

  谢绥想要起来的腿,又结结实实跪下去,邱秋睥睨着他,神情冷傲,看样子好要好一段时间才能消气,谢绥只能认命,领取他方才心中隐隐看不起太子的处罚。

  好在这太子娇贵,靠近椅子这边的地上铺了地毯,足够厚实,虽然不够绵软,但比跪在青砖瓦片上要舒服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