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小蠢货进京赶考后(18)

2026-01-05

  “别叫了,人是生病了。”她好心提醒。

  张书奉讷讷地道了谢,站在门外发愣。

  看着人高马大的,怎么有点傻呢,大娘吐槽了一声回去了。

  张书奉呆了片刻,起身要走,身侧门却开了一个缝,他立刻眼神发亮去看,还是邱秋的书童。

  书童拿走他手上的东西又关了门,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说。

  很没有礼貌,但张书奉愣了愣,腼腆地笑了一下,一瘸一拐地走了。

  邱秋围着被子坐在床上小脸惨白,唇色浅淡,咬着嘴里酸酸的话梅,皱起鼻子。

  “这都是张书奉送来的?”

  福元点了点头:“嗯。”

  邱秋还是没好,他这样健壮的体格,这样年轻的身体,区区高热怎么会起这么久。

  他原先也不信,可现在不由他不信,想必就是方元青生病牵连到他,报应在他身上了。

  邱秋坐不住,嘴里嚼了满嘴果子松鼠一样,对福元说:“你去打听打听方元青现在什么情况,是不是要死了。”

  那天在方家听到说是受寒,但出来的时候那咳嗽声惊天动地,真快把他吓死了,他真害怕自己害死人。

  福元不知道少爷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但还是很听话地去了。

  邱秋没等多久,中午过了一会儿,福元就带着满身汗回来了。他应该全程都是用跑的,邱秋给他钱也舍不得用。

  给自己灌了一瓢水,对邱秋说:“打听到了,说是根本起不来身,快要死了。”

  “什么!”邱秋手里的果子洒了一床,整个人都要晕厥过去,颤颤巍巍地抱着被子歪倒在床上。

  嘴里喃喃:“我真的杀人了,我真的杀人了。”

  他害怕的小脸苍白的近乎透明,因为出汗,乌黑的头发微微湿润黏在脸颊边。

  “不行,不行!”邱秋坐起来,急切地前倾着身子说:“福元,你,你去准备些香,我们去找个寺庙给方元青祈福。”

  方元青个扫把星死就死了,可别连累他啊。

  他得去给方云青祈福,没死就快点好,死了也别来折磨他。

  *

  方元青的小厮匆匆从外面进来,朝着趴在床上的方元青道:“郎君,那个叫邱秋的来打听你的伤势了。”

  方元青把脸费劲扭过来:“你怎么知道?”

  “那邱秋的书童自个儿跑到我们门房这儿问的,能不知道吗?”

  方元青想了一会儿觉得挺有意思,笑了两声又问:“那你怎么说的?”

  小厮邀功:“小人当然说您伤势极重,命不久矣,吓吓他。”说完他又拍了两次嘴。

  “哈哈哈,你做的好。”方元青一笑又碰到身上那些他祖父打出来的伤,哎呦一声痛呼,随后陷入邱秋觉得对不起他,之后一见到他就极尽谄媚的幻想。

  

 

第12章

  邱秋早就打听好了,郊外的山微寺香火兴旺,不少人都说灵验,不仅可以祈福避祸,还能求姻缘保佑高中。

  邱秋一想这不就刚好嘛,给方元青祈福,再问问自己的仕途如何,于是就选定了这寺庙,病还没好,就拖着病体催促福元去。

  福元买了香,揣了几个银袋子,有些还要拿来当香火钱,他其实有些不乐意,一猜就知道是方元青给了邱秋委屈受,干什么还要给他祈福,但是邱秋执意认为自己的病和方元青有关,福元也只好顺从,背地里则诅咒方元青还有一切欺负他家少爷的,都不得安眠。

  山微寺确实兴旺,主仆二人来的时候,山下全是各样的马车,富贵的清雅的,摆满了路两侧,马夫坐在马车前看车,偶尔有几个僧人出现指挥一下如何停放。

  男男女女走在山路上络绎不绝,一路上去,一路下来。但还算比较安静,说话声音都很轻,大概都想着山上有佛祖神像,不敢大声惊扰。

  本是秋天,万物凋零,山上却种了大篇枫树,远远看去红艳似火,一下子就指明了寺庙所在地。

  寺庙外观朴素,但占地面积不小,整座小山头都是,正殿则恢宏大气,极具威严端庄。

  邱秋找好了祈福的大殿病歪歪地由福元扶着进去了。

  正上方是一座身体很大的佛祖像,邱秋也不知道是哪位佛祖,但心里只是稍微想了一下就赶快摇头晃出去了,唯恐佛祖读到他的内心,觉得他心不诚。

  福元从篮子里拿出香,借了旁边的烛火点燃递到邱秋手上。

  香柱燃烧着冒出很多黑烟,邱秋捻了捻柱身有点湿,他另一只手捂着鼻子在眼前扇扇,身子都往后倾,黑烟夹杂着香烛的刺鼻香气,邱秋感觉鼻子一痒打了个喷嚏。

  “啊啾”一下,香烛竟然灭了。  !这好像是不太妙的预兆。

  邱秋让福元又拿出些,并抱怨:“不要太省钱嘛,福元你从哪儿买的香怎么这么湿。”

  福元也捻了捻还真有点,他蛮委屈:“是对门大娘从家里拿出来给我的。”

  原来一分钱都没花,邱秋真就是没话说了,把香放在蜡烛火焰上方烤希望能干燥一点。

  但这香脆的很,还没怎么烤,从中间断了,断了!

  那这不是说明邱秋求的事不准了?

  邱秋气得要死,把香丢在篮子里撅着嘴:“福元我要气死了,看你找的什么香,你快重新去买点啊。”山微寺山下也有卖香的,只不过稍微贵点,他们也就是想省点这个钱。

  福元赶紧应了一声,又出去往山下走一趟。

  邱秋则双手合十,不敢看佛祖的大像,心里口中念念有词。

  嘴上说刚才断香实属意外,希望佛祖不要怪罪。

  心里想要怪罪就怪罪方家方元青,那是个大恶人,他是个大善人。

  福元买一趟香还要不少时间,邱秋手撑在铺着黄布的案子上都撑不住身体,他冒着冷汗,腿软的像面条一样,后面还催着他上不了就赶紧走。

  实在站不住只好找个地方歇下。

  邱秋出来大殿围着找地方歇息,他左顾右盼不知不觉不知道跑到哪个地方,因为头晕又只顾找位置的缘故,转角时一头撞在同样迎面过来的一个男人身上。

  胸膛硬邦邦的,邱秋嗷了一声捂着脑袋,余光里瞥见男人身后的家丁之类准备上前推他。

  他对推这个动作有阴影了,胆怯地往后退了一步,男人见状伸手制止:“不得无礼。”

  邱秋这才抬头看见男人都样子,长相俊美有一双丹凤眼,时而甚至有些阴柔,给人的感觉却很霸道说一不二。

  邱秋不敢和他多说话,只是无力地靠在柱子上对他小声说了句抱歉,男人也不多说,笑了一声说不用,两人就错开分别走了。

  他们从邱秋身边经过时,他似乎还能闻到一股肃杀的味道,像是刑场上的刽子手,邱秋打了个颤不敢多想,匆匆离开。

  而他没有看到的地方,早就离去的男人在暗处看着他的背影,他身边的侍从上前询问:“殿下,他看见了我们,要不要……”

  男人脸上没有刚才的温和,看着邱秋片刻又收回目光:“不用,他生病了,一面之缘,恐怕过一会儿就忘记了,杀了他反倒引起的动静大,走罢。”

  邱秋转头就忘了那人,头上发虚汗,让僧人给他指去寺后面。

  寺后面就是僧人们的禅院,周围种了松柏,地上铺了很大块的青石砖,打扫的非常干净。

  邱秋一颠一颠地从很高的青石台阶上慢慢拐下去,禅房不大排列整齐。

  邱秋找了间偏一点的进去,这件禅房稍微大点,摆设和其他房间稍微有不同,里面还有一个书架,看样子像是爱读书的和尚。

  爱读书干嘛不去科举,反而来当和尚,邱秋搞不懂,他坐在僧人的床上歇息,借机观察起这件屋子。

  不仅有书架,还有书桌,上面铺了纸放了墨条毛笔。

  老天!老天!邱秋心里吱哇乱叫,脑袋和眼睛拖着身体就过去了。

  这墨竟然是松烟墨,千金难求,他没用过也更没有,也就是见一个南下富商拿出来显摆过。笔他看不出来名头,只是尖齐圆健,也是好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