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小蠢货进京赶考后(19)

2026-01-05

  天哪!

  邱秋又捧起一方砚,这也是名品。

  他爱不释手,不停摸来摸去放在脸颊旁摩挲傻笑,刹那间他起了别样的心思,但很快又否定,他还得考贡士呢,可不能损害名声更不想进大牢。

  如果他知道主人是谁,能和他交好就好了,这样能不能拜托人家送给他几件,邱秋做着白日梦。

  正对着满桌珍品发呆的时候,屋外突然传来脚步声,邱秋抬眼看过去,透过窗纸看见一道模糊的身影,步履从容,身姿风流,看起来有点眼熟。

  身影走近越来越清晰,是谢绥。

  他怎么在这儿?邱秋惊疑,难不成是方元青死了来抓他的,这该怎么办才好!他脑子烧糊涂了根本没意识到这其中的逻辑漏洞。

  邱秋心脏敲锣打鼓,他飞快看了一眼全屋,咬牙赶在谢绥进来之前,躲进了床下面。

  谢绥进来扫视了屋子一圈,邱秋看到谢绥在书案前停留了一会儿,接着就往床边走来,然后就坐在床上不动了。

  邱秋看了看近在咫尺的谢绥的衣角,努力缩了缩身子,抱着手臂放在胸前。

  这是什么意思?他不走吗?好吧,他不走,那等他睡着之后偷偷溜走好了,邱秋脑子糊涂了天马行空地想些有的没的。

  但是谢绥坐在那里没有动,没有脱鞋没有上床,邱秋甚至听到了翻书页的声音,他竟然在看书。

  等等,这屋子是谢绥的?邱秋终于想到这个问题,那就不是来抓他的,那干嘛不出去。

  不对,他现在行踪鬼祟,出去被误会是偷东西的怎么办?

  天哪,那些笔墨都是谢绥的,老天!老天!真不公平,谢绥怎么这么有钱家世还好!

  邱秋躺在冰凉的地板上微微瑟缩着,腰间的伤痕有些发痛,他忍不住轻轻动了动身子。

  再忍一会儿,等到谢绥出去就好了,反正他也不累,就是有点冷,不对,有点热,邱秋悄悄呼了口热气,身下的地板让他又冷又凉爽,还好这里打扫的干净,连床底下都这么干净。

  谢绥听见床下老鼠一样悉悉索索的声音,面不改色,依旧翻着手中的书页。

  不知道过了多久,邱秋眼前开始黒蒙模糊,烧的更加糊涂,他腰间的伤似乎变得剧痛难忍,让他几乎呼吸不过来。

  他看见视野里的华贵衣角,伸出手轻轻扣上面的花纹,边扣边想谢绥怎么还不走,又想讨厌,连衣服都穿的比他好。

  他生气了,要把上面绣的花纹拆下来,越扣越起劲。

  屋子里咯吱咯吱作响。

  谢绥轻皱下眉,不知想到什么把门外的吉沃叫了进来。

  吉沃终于能进去了,谢绥偶尔会来寺里清修住上几日,本来是随郎君到寺里拿些东西,谁知道走到门口,郎君摆手让他留在外面,自个儿进去。

  吉沃推门进去,看见谢绥端正坐在床边一呆,接着顺着目光看到床下露出的一截衣角还有一双手,不止,还有小半个身子。

  眼熟,这谁家小贼这么蠢?

  他当即明白了郎君的意思,立刻捂嘴装作震惊:“呀!这床下怎么还有衣服露出来呢?”

  那双玉白的手猛然一抖,飞快缩了回去,紧接着床下人像是受惊了,叮呤咣啷一顿响,给人感觉他是要出来了。

  但最后,一只白的晃眼的手咻一下出来,慌里慌张地把有可能暴露出来的衣角全都搂回去,又缩回去。

  小半个身子依旧能被看到。

  吉沃被这一顿操作给整的目瞪口呆,他只能说的清楚一点:“呀,床下怎么藏了个人?”

  小贼的身躯又抖了一下。

  谢绥低声呵斥:“出来!”

  吉沃这才看到小贼慢吞吞地抱着衣服从床下钻出来,撅着屁股往外爬,摇摇欲坠。

  邱秋模糊看见吉沃的脸,脑子迟钝地想了一下想解释,比如他来歇息一路走到这个屋子里,看了床不喜欢于是睡到床下;再比如他的小手帕突然被一阵邪风吹走了,他一路追过来,看见手帕钻到床下,他也跟着钻进去。

  可是话没说出口,他就眼前一黑,栽倒出去。

  落入一个沉香味的怀抱。

  吉沃把人推给了自家郎君,看着邱秋跌坐在郎君怀里呲着大牙地笑了笑。

  作者有话要说:

  大娘:家里收拾收拾,果然干净多了

  

 

第13章

  “小郎君醒了!”

  一阵暖风过来复而又过去,紧接着好多人影在邱秋面前晃荡,摘掉他额头上的巾帕,有人把他扶起来,半靠在那人身上喝了些水。

  邱秋迷瞪了一会儿,才逐渐清醒,眼前的景色也变得清晰。

  这是个很精致的屋子,不远处一个绣着白鹤青松的纱制屏风朦胧间遮挡着邱秋的床,邱秋睡得床,不知道是什么木头做的,花纹很漂亮,细闻还有一股清香,四面都是雕花柱子,外面两层床帐,此刻挽起束在两侧。

  屋内另有其他摆设,屏风挡着他也看不清楚,只勾着头看见一对玉瓶对称放在两侧。

  他咂了一下嘴里的苦味,感觉出几分真实。

  他是发达了吗?

  邱秋挣扎着坐起来,扶着有些昏沉的头往外走。

  身上的衣服已经换了一身,屋子淡香整洁,布置的清新雅致,看的出主人高雅的品味。

  屋外面的侍从丫鬟听见动静,彩云一样一片片挤进来,环肥燕瘦,莺莺燕燕,熙熙攘攘地围在他身边,嘘寒问暖,劝他再去歇歇。

  感觉像是上天了,西天吧。

  邱秋有点懵,懵懵懂懂地跟着一个明显是领头的大丫鬟,由她搀进里屋,又坐在了床上。

  眼看人拿着被子又要往他身上盖,邱秋连忙出声。

  “等等,你们是谁?我这是在哪儿啊?”

  那大丫鬟听见,一拍头:“哎呀!忘给小郎君说了,我叫连翘。”她招手让那些丫鬟侍从过来。

  “这是含绿、忍冬、云丹……”那些人凑在一起眼巴巴地看着他,连翘硬是把人全都介绍了一遍。

  接着邱秋就在小丫头们都叽叽喳喳里知道了这里是谢绥的宅子,她们都是谢府的侍女,那天他在山微寺晕倒后,被带回到这里,昏迷了一天一夜到现在才清醒过来。

  竟然不是追究他的,还把他带回来,谢绥人还挺好的,邱秋理智回笼,方知道他那日所作所为有多蠢笨,一时间羞红了脸,不敢见人。

  突然他想到什么,连忙问:“那福元呢?就是我的书童,他那日和我一起上山的。”

  “他?”连翘想了想,“你说那个大高个啊,他去给你买蜜饯烤鸭了,说你醒了能尝尝味。其实这些府里也有,但他就是要出去买。”

  原来福元也跟着来谢府了。

  邱秋拘谨地点了点头,这些丫鬟都聚在他身边七嘴八舌地跟他讲话,他罕见的腼腆许多一字一句认真回答。

  她们在谢府少见这样俊俏的小郎君,谢郎君也俊,可是那是她们顶头的老板主家,那些活儿哪一个不是主家派下来的,哪怕有十分的姿色,也变成三分了,不,一分!

  而且谢郎君头一次带朋友回来住,还是这样俊秀可爱的朋友,这么有意思,还没怎么着小郎君就害羞了,双手攥着被子一捏一松。

  邱秋介绍自己,说是来京赶考的举人,那些小丫鬟一个个捂着嘴巴惊叹,夸他厉害,说他年少成才,英姿飒爽,又说他一路过来见多识广,学识渊博,再夸他温和亲切,为人正直。

  邱秋被恭维得浑身一轻,仿佛要飞起来了,这一连几日的病痛都仿佛一瞬间烟消云散,能立刻起来围着谢府跑上十八圈。

  来京这么多天他终于听到想听的啦!

  他脸颊发红,唇色娇艳,看起来神采飞扬,一边抿嘴腼腆道“哪里哪里”,一边偶尔捂着嘴偷笑两声。

  嘴上说的谦虚,其实头高高抬起,连藏在被子里的脚都跟着翘动,看得人直乐。

  那些小丫鬟也不知道哪里来的那么多话,说的邱秋口干舌燥,突然有了食欲,正碰上福元买了他最爱的那家烤鸭回来,连翘就命人端来许多滋补膳食出来,流水一样摆在外面桌面上。

  顷刻就摆了一大桌,直到邱秋喊停才停下来,他都快看花眼了,他大病初愈不能猛补,也不能多食荤腥,可就是一些简单的食材都做得五花八门,他见都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