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秋脑门上一头汗,他被自己架得高高的,只等着谁过来给他个台阶下,真强迫人这事不是他能干出来的,但没想到等着等着,他手里被塞了一瓶药,大太监在他耳边低语,邱秋也没听清多少,只是脑子嗡嗡的,一边看看手里的药瓶,一边抬头看看不断挣扎的谢绥。
邱秋:我要的台阶不是这种台阶啊。
但轮不到他说不了,他被一步步簇拥着走向床铺,在谢绥的不断挑衅和讥讽中,邱秋的理智也跟着太监们的低吼彻底消失不见。
他一不做二不休,命令道:“给他衣服给孤扒了。”
“是。”声音齐刷刷的。
那边谢绥挣扎着,邱秋也在脱自己衣服,脱到一半,觉得哪里都不对,于是让太监们都退出去。
走之前,他还不忘趁机给谢绥喂药,应该是给谢绥喂吧,这药是谁吃的?
邱秋不记得了,管他呢?
然后在喂药之前,邱秋还是愣了一下,在犹豫,总觉得事情太失控了,接下来似乎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但是这一切似乎都不受他控制。
谢绥朝他冷冷一笑:“殿下犹豫了?果然,殿下就是不敢,是男人你就来。”这话跟故意激怒邱秋似的。
如果是真的,那很成功了,邱秋成功上钩,气势汹汹地往谢绥面前一站,到出一粒药,就塞进谢绥嘴里。
他的心脏咚咚直跳,太监们也都退出去,把空间留给两个人,锁上了门。
邱秋自己推了推自己的头,看向谢绥,这时谢绥从床上缓缓坐起来,他身上衣服连件外衣都没脱掉,倒是邱秋只剩件里衣了。
邱秋看谢绥笑的让人胆寒,心肝都一跳:“大胆你笑什么笑!”色厉内荏,看起来快炸了毛一样,其实内里早就像刚出炉的酥点心一样一戳就碎。
谢绥依旧挂着讥讽的笑:“我笑太子手段低劣,得不到我就使这种下作手段。”
邱秋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但闻言下意识就是嗤笑:“谁得不到你?谁又看上你了?”
此话一出,谢绥的脸色更加难看,慢慢站起来,朝邱秋走近。
邱秋看他还能站起来,只以为是药还没起作用,于是慢慢往后退,犹豫着要不要叫人,但总觉得很丢人,刚让人撤出去,结果还没多久就要人进来,显得他这个太子很窝囊很没用啊。
邱秋或许是太急了,冲着谢绥发脾气:“你住脚,你不准再过来了。”
谢绥当然不会听,慢慢逼近。
邱秋还没想好对策,再次尖声大叫,带着不可思议:“你不是吃了药了,怎么还没起药效?”
谢绥笑着俯身,凑在瑟瑟发抖的邱秋耳边,缓缓道:“早就发作了,我都硬得疼了。”
邱秋登时睁大眼。
“啊!!!”
一个人被拖到了那张硬邦邦的床榻上。
邱秋刚进来就嫌弃这床太硬太简陋,他过了半辈子荣华富贵的生活,自然受不住,可惜今日,无论是哪里都只会碰到硬邦邦的东西了。
何等难耐。
邱秋摇摇晃晃的,他坐上了久违的木马,本来心里苦闷,这马还不听话,他尖叫着只想一巴掌扇上去,却被人攥住手腕挣脱不得。
这和他想象得根本不一样,根本不一样!
“放我……呃,下去,谢绥你敢……这样对我……孤。”
谢绥仰视着他,笑容里带着恶意,眼瞳发红,看起来像头发狂的公牛:“哪里不一样,这不正是殿下您想要的吗?”
错了……错了,根本不是这样,邱秋气结,只觉得浑身上下都要死掉了。
好大的胆子,真是好大的胆子,等到他……他一定会杀了谢绥。
太子第一次开荤实在不一般,老太监受了几个时辰,还不见好,只让人把门锁打开,就去准备饭食和热水。
被命令去看门的太监,锁刚开,就听见里面有悉悉索索的声音,但他也不敢多听多看,急急忙退回去。
而门内,一张盈满眼泪的白皙小脸,仰着头看着门缝透过来的人影消失,眼睛顿时黯淡下去,他脸上横了一只布满青筋的手,紧紧地捂着他的嘴。
邱秋光洁的手臂无力地垂在地上。
那只手揉了揉邱秋柔软的小脸,就把人掰了过去,咬住那张红润的唇,狠狠地亵玩吸吮,趁着邱秋喘息,舌头伸进邱秋的嘴巴里,根本不顾邱秋舌头的拒绝,舌头进进出出,舔弄的深度极深。
邱秋往后仰着,后不容易推拒着挣扎开,当即断断续续:“你这……只……狗。”
“嗯。”谢绥又吻住他,全部都认下。
邱秋心里一阵绝望。
……
慕青回来时,院子里歇了好些太监,他心里一喜,知道是太子来了,当即上去就去问领头的大太监,太子在哪儿。
大太监笑呵呵看着他,和慕青说了几句,见他似乎注意到谢绥那间紧闭的房门,就立刻借口让太监将慕青带了出去。
慕青心里虽然疑惑,但也跟着太监往外走,但路过谢绥的屋子的时候,他听到里面有一声压抑得极深的呻吟,他当即浑身一僵,却被人半推半请地请到了不远处的花园里。
他不愿多想的,但是他坐在亭子里,看见那个岔路口,很快就跑过去一群抬着水拿着衣服的太监。
这下不容他不多想了,心里跟个被剪刀剪出许多洞的衣裳似的呼呼漏风,透心凉。
很快和山苑那边传来一声非常嘶哑,能听出来尽量发泄喊的声音,但还是不够清亮,紧接着那里噼里啪啦一阵响,慕青不由自主站起来靠近那个岔路口。
没多久,那个他心心念念太子的身影过来,只不过被人背了出来,太子歪到在太监肩背上,一边从他身边经过,一边哑着嗓子,嘴里嘟嘟囔囔的怒骂。
再不久,那些太监轰隆隆撤了出去,脚步匆匆。
慕青失魂落魄地跟着追了几步,但很快就看不见人影了,于是他又调转脚步回去。
那太监果然是慌乱撤离的,乱糟糟的留了些东西都没收拾,甚至还包括一个大木桶。
慕青甚至还在地上看到一枚只有在太子身上才会出现的玉佩,蟠龙纹。
他颤颤巍巍地捡了起来,站起身擦干净,抬头看见谢绥穿戴得整齐,从屋子走出来,将木桶抬到屋子里,又将外面的热水倒进屋里面的木桶里。
看到慕青,谢绥想到什么,走近,眼前的慕青眼里带着嫉妒和怨恨,谢绥朝他伸手:“你刚才在地上捡了什么,给我。”
谢绥看见他手里邱秋的玉佩,也不多说,伸手抢了过来。
慕青伸长手徒劳地抓了几下,但玉佩已经被谢绥拿走了,他目眦欲裂,冲谢绥大喊:“你这个小人,之前你住进此处,我还以为你只是个普通的幕僚,原来,原来……”原来他也喜欢太子,还已经暗通款曲,小人,小人!
谢绥则冷冷看他一眼,看着已经到手的玉佩,不再多看,推门进去就反锁了门。
之后任慕青再怎么在外面索要玉佩,谢绥也都不吭声。
只是摸索着玉佩,盘算着,他还玉佩再见到太子时是什么时光。
今日一出激将法演得好,太子还是那个太子,胆小。
谢绥想起多年前还是王爷的皇帝带着他的儿子赈灾的场景。
小小的太子,白生生的脸,跟在母亲身后施粥,轮到他时,见他年纪小,太子还多给了他一个馒头。
其实那时候邱秋怕极了,灾民个个都黑,看不清脸,只有眼睛黑亮,但看向食物的眼神又都是凶狠渴望,他想躲,但又知道这些是受苦受难的百姓,又只好站着一个个把馒头递进他们碗里。
轮到一个小孩,同样眼神黑亮,看起来比邱秋大几岁,邱秋不忍,多给他一个,可是递过去他白嫩的手指,那个脏小孩看到眼里,看起来也像是要吃掉。
邱秋赶紧收回了手,差点没忍住眼睛里的泪,怯生生地躲在娘亲身后。
这一幕谢绥总是记着,记到现在,让他午夜梦回总是牙根发痒,恨不得再将人弄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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