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实际情况,和太监想象得极不一样,他们一冲进屋子里,就看到小殿下半直着身子,微微向前探,用这个姿势好让谢绥亲上他的脸。
甚至他们到的时候,两人还亲着。
邱秋眼珠子朝上看见大太监惊愕的脸,羞的头弄发昏,尖叫着:“都出去,都出去!”
太监们早就慌了神,被邱秋一吆喝,无头苍蝇一样,哗啦啦地出去,走之前还贴心地关上了门。
邱秋狠狠地收回自己白嫩的脸,又狠狠地拿帕子去擦,接着就要对谢绥发火。
谢绥却快人一步,一副厌恶的样子,只不过没想邱秋那样擦嘴,只是冷着脸:“殿下是故意的吧,故意装作受惊,和我亲近。”
“你说什么?”邱秋觉得自己好像被讹了,谢绥完全就是倒打一耙。
他一拍桌子就要站起。
桌子没像他想得那样微微颤抖,反而稳定的很,于是他又拍了下,这一下声音极响,手被拍震得发红,极痛,痛得邱秋的脸都微微扭曲。
邱秋这个傲娇小猫,强忍着吸了吸鼻子,把手掌背到背后,紧接着忿忿地将帕子往谢绥脸上一丢:“不想说就拉倒!”,起身就走。
“殿下留步!”不知是不是邱秋的错觉,谢绥说话好像变急了许多。
谢绥一手抓住脸上带着香味的锦帕暗暗地放在袖子里,一边拉着邱秋的手。
“殿下不想听我的办法?我有办法,不仅能让陛下宠爱你,还能让其他皇子殿下失去和你的竞争能力。”
这声音太有诱惑性了,邱秋根本不能抵抗,他不自觉地停下脚步,看都不看谢绥,但耳朵悄悄竖起等着后续。
正是心痒的时候,挠痒那人就停了,谢绥转头说:“让我看看殿下的手。”
邱秋懵懵的:“什么?”
谢绥已经拉过他的手,低头去看,手心果然红了一片。
谢绥低头问:“不疼吗?”
邱秋刚听见这话,就很自信地歪嘴一笑:“笑死,根本毫无感觉……啊!不要捏不要捏……”
嚣张的话顿时变成了哼唧哀求,邱秋一边吭哧着,一边弯了腰,跟着谢绥手掌心中正在遭受折磨的手走。
谢绥细细摸过邱秋的手骨,冷冷道:“我看看殿下的手有没有断,免得届时出了什么问题又怪罪在我头上。”
邱秋瘪着嘴,像只小鸭子,此时也顾不上谢绥污蔑他的言论,只是哀哀地看着自己可怜的手,又哀求着看向谢绥。
谢绥下意识放轻了力道。
邱秋还是怕自己的手断掉的,看着细致的谢绥摸完,期期艾艾道:“没有断吧。”
“没有。”
没有就好,邱秋耷拉的眉眼,一下子鲜活起来,他似乎立刻来了力气精神,眉一样,手抽出来,给了谢绥一巴掌:“谁让你拉我的!”
刁蛮跋扈得没边了。
谢绥微微偏偏头,感受着脸颊上柔软的力道,他摸了摸,接着冷冷一笑:“殿下还怕我摸你吗?你全身上下,从里到外我都摸过了,这样殿下还要打我几个巴掌?”
邱秋真没想到谢绥出生贫苦,但如此不要脸,言行淫乱,指着谢绥的手都颤抖起来:“你,你……”
“我什么,殿下想我再摸摸你?”谢绥没脸没皮地笑道。
他丝毫不在乎,却把邱秋这个脸皮薄的臊得脸红,像是忍无可忍,邱秋放声尖叫,跺着脚:“啊——我气死了,我真的要气死了!”
胸脯急促地一起一伏,半咬着嘴唇,似乎要咬出血来,双手紧握,浑身都在颤抖。
似乎真的把人气到了。
谢绥眉心一跳,一阵后悔,方才他就不该逞口舌之快。
果不其然,邱秋这个被娇养着长大的,根本受不了有人一而再再而三忤逆他,当即气得唇麻腿软,一屁股往下跪坐在地上。
人也跟没有力气一样,软软地往谢绥怀里倒。
第116章
邱秋软软地趴在谢绥身上,浑身都发软发麻,还不停地喘着气,小身子香香的软软的,呼着热气伏在谢绥颈窝处。
谁能忍得了呢,谢绥双手搂住邱秋的身体,把人压向自己,同时皱着眉道:“殿下冷静,不要这样喘气。”
邱秋才不听,他倒在讨厌淫棍谢绥身上,只觉得更加气愤,两只软绵绵的手抬起来,放在谢绥脖子上,一边用不上劲儿,一边咬牙切齿威胁道:“看我怎么掐死你。”
小太子自顾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谢绥脸色不太好看,一只手就把不老实的邱秋按住,紧接着捂住邱秋的嘴巴。
“慢慢喘气。”
邱秋狠狠瞪了他一眼,张张嘴要咬谢绥,但嘴巴被捂得太紧,最后也只有舌头舔过谢绥的手心。
邱秋:哈,把口水弄到谢绥手上,让他恶心。
果不其然,没多久谢绥见邱秋好了些,松开了手,将手背到身后。
邱秋嘴巴不麻了,有些力气,就从谢绥怀里坐起来,扑倒谢绥,双手推着他,嘟囔着控诉:“你想害孤,想让孤气死,门儿都没有。”
谢绥被邱秋密集的手掌包围的直不起腰,最后只能认命地躺在地上。
邱秋还不饶人,骑在谢绥身上,用拳头按在谢绥身上,让人发痒。
没办法,谢绥只好抓住他的手,拉近,将他牢牢禁锢在自己身上,然后终于示弱谈起邱秋想要的:“殿下要不要听我的计划?”
直击邱秋的痛点,不过他毕竟是太子还要脸面,怎么能轻易就接受谢绥的台阶。
于是他挣扎着抽出手,狠狠捶了谢绥胸膛一下,接着乜着眼上下扫视他,似乎是在怀疑,问:“什么计划,说来听听?”
邱秋的态度终于缓和下去,他也并不是真要抓着谢绥不放,虽然现在对谢绥还有讨厌,但毕竟来的目的主要就是为了听谢绥的计划,什么都比不上这个。
谢绥趁机拉着人,就着躺在地上的动作,再次拉进距离,让邱秋彻底趴在他身上,随后在他耳边低语。
不知说了什么,邱秋眼珠子黑亮,藏着一肚子坏水抬起头,已是大悦:“就听你的,希望有用。”
这时他似乎才发现两人的距离,忙不迭爬起来,扶了扶自己的玉冠,左看右看就是不正眼看谢绥,好半天才说:“如果你说的对孤有所帮助,孤就免了你的死罪。”
谢绥:?他什么时候在邱秋那里竟犯了死罪。
邱秋整理好自己,就高高在上地站起身,俯视着谢绥,眉眼里都是骄矜:“早这样多好,之后也这样做,孤亏待不了你。”恩威并施,太子邱秋别的不知道如何,这一套倒有些太子模样。
谢绥直勾勾看向邱秋的眼睛突然往下一垂,接着邱秋就听到谢绥有些黯淡无望的语气:“殿下说不会亏待我,也包括给我娶妻吗?”
娶妻,这是太子管的吗,邱秋觉得这个走向似乎有些不对劲,可转念一想,皇帝还会赐婚,那他负责手下的婚事倒也正常,于是点点头,正要开口应下。
谢绥又接着说:“可草民被下药,早就和殿下这个男子有了一夜露水情缘,丧失清白之身,如何再娶妻。”声音低落,以往十分强硬的穷书生此时竟为贞洁难过起来。
邱秋又觉得有点不对劲儿了,这个穷书生是傻了吗,可男人突然示弱的态度,和男人的“眼泪”,谁能抵挡住,邱秋自认是个大丈夫大汉子,虽然上次他是被干的那个,可他是太子,那他不就是被伺候的那个,无论怎么样都是。
谢绥的失贞是要赖在他身上的,毕竟那药还是他给谢绥灌下的。
邱秋在谢绥的带领下,脑子开始有些晕乎了,担下了这个责任。
“现在慕青还有府里的那些人都知道我是殿下的入幕之宾了,日后入朝为官,我该如何立足。”谢绥还在持续发力。
邱秋晕乎乎道:“那该怎么办,你想怎么样?”
“殿下说呢?”
邱秋能说什么,他懵懵的,但看着地上狼狈坐着,衣着朴素,抬头蹙眉看着他的穷书生,心里陡然升起一点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