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小蠢货进京赶考后(21)

2026-01-05

  邱秋闻到他身上的沉香味,感觉自己也被浸透了,脚趾在鞋里莫名勾紧。他很规矩地坐在椅子上扣手,搞不明白谢绥在干什么,为什么要亲自把他抱下来还抱这么久,想了一会儿,才终于清楚,颇为气愤。

  其实这就是他的计谋,要在这么多人面前让他出丑,损害他的男子气概!

  邱秋腰间环佩叮当,足足在腰间围了一圈,腰后也是,他坐着有点硌,悄悄动了动屁股,把底下的玉佩扯出来摆在腰两侧。

  十足的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但谢绥什么都没说,吩咐人收了东西退下,屋子里就剩下谢绥和邱秋两个人。

  “今天倒是你我这几日头一次见面。”

  邱秋干笑两声点点头,小脑袋里不知道在想什么,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

  谢绥也不在意,漫不经心道:“说起来那日你为何会在我床下?”

  啊,他果然问了,邱秋警铃大振,瞪圆了眼睛,接着嘴巴一张很惊讶:“那是你的屋子啊?哎呀我不知道,那日突然……”他结巴一下,抿抿唇干巴巴说些谎话出来:“突然出现一个贼人追着我跑,可能是想偷我身上银钱,我为了躲他这才钻到床下了,是这样的,没错。”

  他反复点头肯定自己的说辞,他没有偷拿谢绥的东西,但说起来居然心虚。

  谢绥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原来如此,山微寺小贼如此猖獗,看来需要严惩才是。”

  “没错严惩。”邱秋重重点点头。

  谢绥笑了,邱秋第一次看见他笑,不复之前那样疏离,看起来亲切许多,好相处了。

  邱秋为之前几次心里偷偷嘀咕过谢绥感到抱歉,这明明就是一个有情有义的人啊。

  不过小人总是欺软怕硬,邱秋见谢绥和他说了几句话就要走,连忙拦住谢绥。

  他扣了扣手指头,眼珠子转来转去,决定把自己的计划提前。

  他从椅子上跳下来,见谢绥面前连杯子都没有,极为熟稔地从柜子里拿了杯子出来,弯腰给谢绥倒茶。

  此时他就背对着谢绥,随着弯腰的动作,身后的玉佩滑落两侧,压平了衣服,丰润饱满的形状尤为明显,剩下的一根玉佩,串着各色珠子玉璧,长长地垂在中间,正巧就垂在臀缝的位置。

  半遮半掩,最为勾人。

  可惜邱秋看不到,他倒了茶,主人做派似地端到谢绥面前,边放边说:“快喝茶快喝茶。”

  腰后却有什么东西轻轻拂过有些发痒,让人直打激灵,邱秋回头去看,却见一条玉佩被谢绥手指挑起,长长的直到能挑到邱秋面前。

  那条玉佩就躺在谢绥修长有力,覆盖着青筋的手上。谢绥撩起眼皮看着邱秋:“这东西不是这样戴的。”

  邱秋红了脸,觉得谢绥果然笑话他,一把抓回来低声说:“我知道。”

  他觉得事情有点跑偏,清清嗓子非常正式,用尽平生良心与真诚说出今天这番话:“您在方府救我一次,又在山微寺带我回来,此等大恩如同再造,我无以为报,不如……”

  邱秋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谢绥也坐正了,等待下文。

  邱秋一把豁出去了:“不如今日你我结拜,你做大哥,我做小弟,以后有我一口吃的,就有你一口喝的。”邱秋心里的算盘打的噼里啪啦响,向来都是大哥罩着小弟,他说什么“一口吃的喝的”,不过只是说说做做样子,他都这样真诚了,谢绥能不感动吗,一感动他就有人罩了。

  这样一来,他可就一跃成为谢家的干儿子。

  邱秋眼珠子滴溜转,一看就坏心眼儿的厉害,他趁机端起一杯茶故作豪迈地一饮而尽,砰一下放在桌子上,大手一挥:“以茶代酒干啦!”

  谢绥不动,邱秋歪歪头很贴心地把他的杯子塞进他手里,眨眨眼睛,似乎在催促他。

  谢绥笑了一下,松开手,两指并拢将杯子推出去,说道:“我要的不是结义兄弟。”说完很认真地看着邱秋,好像也不是特意要什么,只是将目光放在他身上,期待他接下来的动作。

  “啊?”邱秋有点听不懂,但他又隐隐感觉出来什么,他不知道怎么回答,心里最先出来的是手足无措,不知道是慌乱滋生了愤怒,还是愤怒掩饰慌乱,又或许谢绥拒绝的态度和之前好说话的样子反差太大,让邱秋好声好气很没脸,感觉生气。

  总之他大声道:“知道你看不起我做你小弟了,不要拉倒。”

  说完就要左脚踩右脚,右脚踹左脚出去。

  他走的很慢侧耳听后面动静,果然谢绥就是好说话,叫住了他,倒不再提结拜不结拜的事,只是淡声说他不是这个意思,又说邱秋主仆两人孤身来京,如果不嫌弃可以暂住在谢家。

  这话刚好说在邱秋心坎上,回头立刻笑盈盈伏低做小说:“谢郎君人真好,刚才是我误会你了,您可千万别和我计较。”

  邱秋心安理得地住下,总算不用早睡晚起避开谢绥,虽然他还是想不通谢绥为什么拒绝他结拜的请求,为什么不让他做小弟,为什么拒绝他,而且拒绝的一点都不委婉,又或者谢绥其实想当小弟,那他当大哥也不是不行啊。

  真是的。

  不过他也没再提起这事。

  好像他根本没提过一样,夜晚邱秋躺在床上也琢磨过谢绥的意思,翻来覆去地想只能从里面看出要和他当兄弟的不愿,邱秋想不通,他这样好,怎么会有人不乐意和他结拜。

  可他有隐隐有一种感觉,谢绥的话似乎没有说尽,但他不敢问也不敢多想,往往在脑子里匆匆糊弄过自己便不再折磨自己。

  不过谢绥对他挺好的,邱秋心里勉强原谅他过于“完美”的一切。

  

 

第15章

  谢绥和邱秋住的院子挨得不近,平时若是不出来根本见不着面。

  但这样极为不妥,邱秋很有自觉,总得过去跟人说说话,别感情淡了把他赶出去。

  但他忘了一件事。

  邱秋走到谢绥院门口,就被门口的护卫厉声拦下来,他不能进去。

  邱秋往后退,踮起脚往院子里看,正巧看见吉沃守在一个屋子外面,他赶紧跳起来挥手,大喊着:“吉沃,吉沃,看我!”邱秋对吉沃爹娘的起名水准很不认同,谁会给儿子起一个跟“鸡窝”同音的名字。

  当然由此可知,谢绥审美也不怎么样,否则怎么能容忍吉沃叫这个名字。

  为此邱秋对吉沃很是同情可怜,毕竟有这么一个丑名字谁都不好受。

  吉沃很明显看到了他,犹豫再三,敲门进去给谢绥通报。

  吉沃站在一旁声音很小:“郎君,邱小郎君来了。”

  谢绥正在练字沉心静气,闻言头也不抬只是淡淡道:“让他进来吧。”

  吉沃舒口气,谢绥喜静,在书房时常不许别人去打扰,而且书房机要,也轻易不让别人进去。

  邱秋被吉沃亲自请进去,路过那两个守卫时很得意地哼了一声,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头高高扬起像小公鸡一样,露出下颌上一颗殷红的痣。

  谢绥住处清幽,青竹,高大茂密,隐隐约约看见后面透出精致的窗棂,甚至还种了蔷薇爬满了整面墙。

  枯黄的叶落在河水里慢悠悠地顺着河流漂,直到碰到夹岸的石头才停靠下来,柳树枝叶垂在河边上,只可惜秋天没多少叶子。

  稍微有些萧瑟。

  邱秋边走边打量,时不时和他住的那个比较一番,虽然都是谢绥的家产,但邱秋依旧很不忿,并且嫉妒。

  不过谢绥肯让他住在这里已经很不错了,挺出乎意料的。毕竟他遇见的有钱人好像没几个好的,也就是谢绥和霍邑是好人。

  邱秋推门进去的时候,谢绥刚放下笔:“谢兄,是我打扰到你了吗?”

  “没有。”谢绥将练好的字拿起放到一边问:“邱秋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邱秋没回答,他眼睛已经长到谢绥的那张字上了。

  是很漂亮的馆阁体,相当标准,带一点他自己的风格进去。

  谢绥见他好奇,拿过来给他看:“要来试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