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小蠢货进京赶考后(23)

2026-01-05

  来人正是方元青,旁边还有两个他的小厮,他抱臂站立,冲着邱秋很凶恶的样子:“好啊,可算让我蹲到你了,这几日不回家,原来是攀上谢绥了。”他看向巷口的马车显然是认出了是谢绥的。

  邱秋看见他很惊恐地大叫了一下:“啊!你怎么在这儿?你是人是鬼?”

  他又惊又疑打量方元青,确定是活人,震惊不已:“你没死!福元这怎么回事儿?”他看向这消息的来源者——福元。

  福元也很震惊,他怕被少爷误会,磕磕巴巴地说:“我,我也不知道啊,我去方府打听,方府人说他快死了。”

  邱秋扶了扶额头,一张小脸上全是恨铁不成钢,福元是去方府打听的消息,那么“方元青快死了”的消息就是方府人透露的。

  他突然睁大眼,手指头指指戳向方元青:“是你!是你故意骗我的!你说你快死了,是故意耍我的!”

  方元青被戳穿了,但很嘴硬:“骗你怎么了,我落水是不是因为你,结果你一次都不来看我,亏我当时还把你推到岸上,真是忘恩负义白眼狼,你现在不是兔子了。”方元青宣布收回他对邱秋的私人独有称呼。

  他越说越觉得有道理,看着邱秋鄙夷:“就你这小身板,摔进池子里恐怕要去掉半条命,不是我你哪有命活。”

  邱秋被他厚脸皮的样子气坏了,反唇相讥:“谁要你推,你把我推上去你娘还有你叔叔伯伯都快把我掐死了,哦,你还把我推到桌子上,害我磕了好大一块,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是无妄之灾,眼里含了两泡泪,边说边扒拉衣襟,决心露出腰上的伤痕给方元青看,作为证明。

  他利索的很,一会儿就把衣服扒得松松垮垮,露出里面雪白细腻的肌理。

  “你干什么!”方元青吓得捂着眼,手忙脚乱地捂着邱秋的衣服不让他脱,一个硬扯衣服一个硬捂着。

  邱秋气急了,泪啪嗒啪嗒掉下来,落在方元青手上,刺得他手微微一缩,他抬头看向邱秋,看见他通红的脸,紧咬的牙关。

  有这么气吗?他想安慰邱秋,却看见邱秋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僵,紧接着泪很快收回去,手也开始不着痕迹地开始穿衣服。

  邱秋突然想起来了,谢府的伤药太好用,他腰间的淤青都已经全消了。

  他这样的做派却又激起方元青的怀疑:“好啊,其实根本没有,骗我的是不是?”

  “你小声点好不好?”邱秋听见他的大嗓门对他比了一个“嘘”的手势,“谁骗你了,是现在好了。”

  方元青对邱秋讨好谢绥的行径很痛恨:“怎么怕谢绥听到啊,至于吗,不就是一个谢绥,你这么舔他。”

  邱秋怒目而视,把“去死”咽了回去,忍气吞声:“你到底想怎样?”邱秋等待方元青说什么要求好不再来打扰他,邱秋有时候都佩服自己,竟有越王勾践卧薪尝胆的忍性。

  他果然是要成就一番伟业的人。

  方元青也没想干什么,他把消息投出去等了好几天都不见邱秋上门伏低做小探望他,等的背后的伤都快好了,也不见人影,只好打听了邱秋的住址来找他,结果根本没有人在。

  他也说不清自己想干什么,只是心里好像有一团火憋着,烧的他想上蹿下跳,等着发泄出来,方元青沉默了好一会儿,沉默的邱秋担心谢绥等不耐烦了,方元青才说话。

  他凑近邱秋,突然一笑:“你亲我一下,我就原谅你……嗷!”

  邱秋狠狠踩在他脚上,骂道:“你个浪荡子死一边去,有病。”

  方元青甩了甩脚,呲牙咧嘴地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福元一推,推在墙上,正好撞到他还未完全愈合的后背,登时疼出一身冷汗,弯腰蜷缩在墙角。

  邱秋和福元趁机关门,邱秋大手一挥:“福元快!收拾东西我们快走。”

  他们的东西很多,收拾了几件衣服,邱秋精心挑选了几本书摞在书筐里,一部分他爹娘为他寻来的,一部分是他秀才老师忍痛割爱给他的,还有几本是他最喜欢的话本压在最底下。

  谢绥这人他发现了忒正经,家里面一本话本都没有,闲暇时他到底靠什么打发时间呢。

  邱秋扎好马步,气沉丹田,“嘿呦”一声就提起书筐往肩上背,等膀子穿过肩带,邱秋被压得如同一张绷紧的弓,脚下不稳连连往后退了好几步,直到福元抵住他的后背才停下。

  福元闷着声音:“少爷给我我来背吧。”他看起来不高兴,邱秋把书筐脱给他,揉揉差点闪到的腰,斜眼看着福元,不知道他心里憋着什么屁。

  果不其然,两人收拾好,邱秋催着快点出去,福元却立在院子中间不动,问:“少爷,我们真要去谢郎君家里啊?”他觉得他们和谢郎君还不熟,而且还有好端端的家在这儿,干什么一定要去别人家住。

  “傻福元。”邱秋摇摇头,指着福元,说教:“他家有权还有钱,假如我和他交好,之后在京城一定好混的。”邱秋十分肯定,像谢绥这种家世,他只要谢绥手缝里漏出的一点资源就足够了。

  福元听不懂但还是跟着邱秋不情愿走,开门的时候,邱秋拍拍福元,让他先看看方元青走没走,免得出去又碰上纠缠。

  福元透过门缝往外看:“还在那儿蹲着没动,少爷,他这次好像有点死了。”

  净会胡说八道,确定方元青还有起伏,邱秋开了门就往巷口跑。

  方元青则幽幽抬起惨白挂满冷汗的脸,露出一个幸灾乐祸的表情:“别去了,谢绥走了。”

  绕过挡人视线的几棵树,巷口果然没有马车的身影,只有一个小厮留下来等在巷口。

  “不是,什么意思啊?”邱秋跑到巷口,不远处果然是渐渐走远的谢府马车,邱秋似乎还能闻到空气里的沉香味,丝丝缕缕,存在感极强,和初见时一样冷。

  那小厮接话:“郎君说你和方元青相识,关系甚好,可以借住他家,以后不要再找他了。”说完就一溜烟儿跑了,邱秋连叫住他都来不及。

  他放下手里杂七杂八的东西,起身去追谢绥的马车,边跑边喊误会了,先别走。

  但人力怎么能比得上马力,邱秋跑了几步停下,他们被丢下了。

  福元在身后跟过来,邱秋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啊福元,他怎么突然就反悔了,谁和方元青交好!这简直是危言耸听。”

  主仆两人很沮丧地走回去,沮丧的主要是邱秋,福元在一边拖着所有东西往小院里挪。

  方元青跟在邱秋后面嘲讽:“怎么样,被抛下了吧,你攀谢绥根本不靠谱,他那人表面端正其实心眼……嗷!”他捂着撞到门的鼻子跳开,邱秋家的木门在他面前重重关上,他痛的鼻酸,泪都从眼睛里涌出来。

  隔着一道门,他看到里面的邱秋靠近门,必是姓邱的要跟他道歉,于是他表面哀嚎着实则暗爽贴近。

  邱秋的声音隔着一道门,很大声地突然响起,震的方元青耳朵嗡鸣。

  “都怪你方元青,别再让我看见你,哼!”

  两人没再管门外的肿鼻子狗,随他去了,邱秋复盘起刚才的事,连带这几日的事情一起在脑中挣扎打架,福元就看见他坐在井口,一会儿皱眉,一会儿歪头,一会儿撅嘴。

  最终终于得出了答案,他双手交叉抱胸,佝偻着腰,脚尖点地,很气愤地宣布结果。

  “我知道了,其实是他根本不想收留我,看见方元青就找了个借口把我留下,怪不得,怪不得要跟着我来拿书呢。”他仰天张嘴嚎:“福元,我又被骗了,怎么这些人都这么坏啊!”

  亏他还以为谢绥是个好人,原来天下乌鸦一般黑,他生在京城这种污糟地儿,怎么可能是好人呢。

  邱秋默默哭倒也没什么,但是哭嚎起来,那是越哭越起劲,恨不得世界上所有人都来哄他。

  福元脑瓜子嗡嗡的,但他对少爷只有担忧,凑到邱秋耳边小声说。

  “少爷,你张着嘴,鸟拉屎掉进去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