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小蠢货进京赶考后(63)

2026-01-05

  只不过含的泪太多,一时还没看到女人的面貌,只能看见一个穿着藕粉色的女人披头散发的站在他面前。

  更像鬼了,邱秋咬唇哭得更厉害。

  他唇上的伤口似乎又要崩裂,女人轻叹一声,微凉的手抬起他的下巴说:“别咬了,我不杀你。”

  女人靠近他,邱秋雀鸟一样蜷缩着身子微微发抖,她俯下身,冰凉丝滑的头发就滑在他身上,像是一只只冰凉的手指。

  带着香味的帕子轻轻按在邱秋的眼睛上,吸走了泪水。

  感觉像是他娘一样,邱秋心里没那么慌乱了,睫毛在帕子里滑来滑去,他睁开眼。

  看见女人的相貌。

  她并不是披头散发,很简单地挽起来,邱秋只是看错了,女人容貌艳丽,雍容华贵,即使装束简单,也不掩通身的贵气,气势逼人。

  花容月貌,看起来很年轻,只有眼尾的些许纹路,让邱秋明白这是位年长女人。

  就是看起来有点眼熟,应该是邱秋见过的人,并且是经常见到的,不然不会这么眼熟。

  只是……想不起来像谁,邱秋拍了拍脑袋。

  他也不怕了,扭捏着站起来,兴许是之前哭得太惨,而这位夫人又很美丽,邱秋羞的很,站起来,板板正正地行了个礼,说自己是走错了路,惊扰了夫人。

  “不碍事。”女人又坐回躺椅上,“刚才楼下的动静我也听到了,你找人是要找谁?”

  邱秋没说谢绥,只道他找的人在福仙酒楼,问错了路,跑到了福山酒楼。

  “哦。”女人捂着嘴笑起来,“福仙在另一边呢,你们确实是走错地方了。”

  邱秋点点头,感觉有点,问路还能问错,这都怪福元。

  这屋子里满屋都铺了厚厚的毯子,点了熏香,中间一个桌子,上面摆了几壶酒。

  女人很孤独地坐在屋子中央,邱秋觉得不好叨扰,要告别离开。

  女人坐起身,指了指最近的一个凳子告诉他:“别走啊,和我说说话,很久没见你这个年纪的小孩儿了。”

  她说的凄寒,让人觉得平常日子必定不过,邱秋犹豫了一下,他原本就有不找谢绥的打算,又看和他娘亲一个年龄的夫人孤独,心中不忍,点点头,决定留一会儿。

  这夫人好看还面善,邱秋就没有过多抗拒。

  姚峙眯眼看着他问:“你刚才说你叫什么名字?”

  “晚生姓邱名秋。”邱秋礼貌起来,非常符合长辈人心中乖孩子的形象,很守礼的行了礼。

  姚峙笑了笑,没想到他是个这么古板的样子。

  “你是一个人来京赶考的?”

  邱秋摇摇头,很较真说:“还有我的书童福元也跟着一起来了。”

  “那离会试殿试还有好久,在京生活怎么样呢?”

  邱秋没想到这种贵妇人问的话这样贴近生活,像是他母亲一样,邱秋被人这样关心,鼻中一酸,说:“还好吧,之前不太好,现在借住在……一个朋友家里,还挺好的。”邱秋说到谢绥顿了顿,把他们的关系定义为朋友,其实不是朋友,应该是他的靠山,隐秘的关系让他有点心虚。

  “哎,是。”女人点点头,落寞道:“有个朋友照应是好,我儿性子冷傲,就少有朋友,如果也能有个朋友照顾,我也就放心了。”

  不了,还是算了,他们这种“朋友”还是没有的好,左右不是什么好关系,邱秋腹诽道。

  他安慰这位夫人:“以后会有的,可能是现在年纪小,以后就会有了。”

  他这话,女人大笑起来,对着邱秋说:“他估计比你还要大一点,及冠了,不小了。我担心的不是他没朋友,是他最近……”

  夫人欲言又止,邱秋追问:“怎么了?”

  “他最近身边出现了个男子,两人举止很是亲密,如今就是住在一起,我担心……”

  “啊。”邱秋惊呼,“断袖啊!”怎么天底下断袖都让他碰见了,这里还有一个。

  邱秋啊的很夸张,声音也很大,姚蘅惊了一下,又觉得邱秋和刚才古板的样子不太像了。

  邱秋顿觉失礼,连说对不住,又道:“兴许就是好奇吧,以后就会好的,总归还是要娶妻的吧。”

  她又问:“真的?”

  邱秋点头:“真的。”

  “那就好,我真是害怕我儿是被人迷惑了,他那个人没接触过什么美色,所以稍微有点姿色的就把他给勾走了,到时候被人骗心骗财,也是没用。”女人嫌弃道,话里有话,似乎意有所指,说完看向邱秋,似乎很期待他的反应。

  兴许是她儿子和那朋友与他和谢绥太过相像,邱秋总觉得不太对。

  不过他想了一会儿,又觉得不像了,他可没钱,除了被骗色根本不会被骗财,而谢绥不会被骗色,还是不一样的。

  邱秋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女人,只说要是担心,看着防着就好,万一俩人就单纯是朋友呢,干巴巴地安慰一通,也没有特殊的表现

  “也是。”女人感觉无趣,懒洋洋回答了一声。

  聊完儿子的事,女人就不说话了,邱秋坐着有点尴尬,看着屋子里铺着他毯子,他问:“夫人是经常来这里,是在这酒楼住吗?”

  姚峙笑了笑:“怎么会,偶尔来罢了,这里的招牌——金乌酒,极好,我来喝这个,你要不要尝尝。”

  邱秋还记得自己醉酒出丑的事,自然不敢喝:“不用了,我酒量不好。”

  酒量不好,这倒让姚峙没想到,她以为和那人混在一起,酒量早该不错了。

  邱秋又坐了一会儿,说了会儿话,把家里几口人几亩田都稀里糊涂地交代了,眼看夫人也有点累了,他就告辞说要走。

  姚峙点点头,在屋子转了转,从一个妆奁里取出一枚白玉扣递给邱秋:“谢谢你陪我聊天了,这扣子送你了。”

  “不不不,这我怎么能要。”邱秋连连摆手,这京城的有钱人真是屡屡震惊他,怎么会有人给陌生人这么贵重的东西。

  那白玉无瑕,一条裂缝瑕疵都没有,圆润饱满,有几分可爱,倒是很配邱秋。

  邱秋拒绝了几次,直到女人明显地板起脸,邱秋才收下。

  临走时,他回头问女人:“还未知夫人芳名。”

  “单名一个瑶,叫我瑶夫人吧。”姚峙道。

  邱秋乖乖点点头,抱着白玉扣走了,走路一颠一颠的,透着股蠢象。

  姚峙靠在椅子上,看着邱秋背影笑了笑。

  邱秋出去,和瑶夫人说了一会儿话,都忘了那个拿刀的墨绿眼睛的男人。于是邱秋出去一转身,就看见男人抱刀站在转角处,藏在阴影里,安静的跟鬼一样。

  “啊!”

  邱秋吓了一跳,手里的扣子险些掉在地上,“你干什么呀!”

  那双墨绿得像是深湖的眼睛轻轻下移,看见他手里的扣子,瞳孔有些微变化,但很快,看不清。

  邱秋现在不怕他,知道他大概是瑶夫人的护卫,稍微镇静些许,冲着他狠狠一哼离开了。

  路过他身边时,还故意往男人身上撞,报复他拿刀吓唬他的事,但男人轻轻一闪躲开了,邱秋倒是脚下不稳,脸朝着楼梯摔下。

  “啊啊啊!救命!”

  邱秋在空中胡乱挥舞着手脚,划船一样,双眼紧闭,像是已经接受即将摔下去的命运。

  但是预想之中的疼痛没有袭来,倒是邱秋的脖子勒得慌,他猛的咳了几下。

  身后一个力道拎着他的后衣领,把他捞回去。

  是那个湛策救了他。

  邱秋回头很没有道理嚷:“你干嘛躲啊!”说完一溜烟儿的跑了。

  只留下湛策皱着眉。

  “走走走!福元快走!”

  邱秋跳着从楼梯上下来,像是一只活泼的雀鸟,飞一样地下来,拉着福元就要跑。

  后面伙计看见他平安下来围上去问还吃不吃饭了,邱秋拉着福元跑。

  边跑边喊:“不用了,下次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