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绥祖母年轻时愿意嫁给他祖父这个老古板,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谢氏家大势大,很有钱。
祖父毫不保留把自己浅薄的经验传授给谢绥,但不得不说,这一招恐怕真对邱秋有用。
谢绥的产业也很多,但这是他祖父的表示,谢绥干脆收下,心想这次回去邱秋得付出什么他才会把这些东西给他。
谢祖父看他魂不守舍,叹息说:“走吧走吧,记得回去看好他,好好辅导他功课,别再落第了,说出去多难听。”
“是。”
谢绥这一趟空手来了,走的时候揣了一袖子的好东西。
也是得了邱秋的真传。
绥台。
邱秋本来是打算读书一直读到谢绥回来,但是谢绥回来太晚了。
邱秋熬不住,干脆放下了。
其实天色不晚,只是不想读了。
他翘着伤脚在谢绥家里充大爷,之后更是让人把他抬到了谢绥书房。
以往谢绥的院子,谢绥不在他是不能进去的,这次他倒是有了特权。
不过躺在架子上,伤了腿,就算进了谢绥的书房也哪里不能去。
邱秋耀武扬威进来一会儿很快就后悔了,但是也只能原地等着,其他人不敢待在书房里太长时间,全都退出去。
邱秋只好大声扯着嗓子喊:“来人呀!我在这里呆腻了,给我换一个地方吧。”
“有没有人!”
“小郎君叫这么大声你们也听不到吗?”
邱秋喊了一会儿,也没人来,只好停下歇歇嗓子,心里开始后悔要在谢绥地盘做好自己的标记。
正当邱秋心烦时,外面突然有很轻的脚步声,如果不是扫到一旁的树枝声,邱秋恐怕也听不到。
邱秋大喜:“快来快来,我要出去啦。”
那个脚步声停在门口,驻足不前,接着就是一个含笑的男人的声音。
“我只是来拜访友人,听到书房有声音过来看看。”
“没关系没关系,是谁都可以。”
那男人笑着拒绝:“那不行,这是友人的书房,我怎能随意闯入。”
哎呀,谢绥的朋友怎么是一群迂腐蛋,邱秋暗骂,但还是恳求说:“我允许你进来,谢绥不会怪你的。”
“哦,你凭什么代表谢绥呢?”
邱秋一噎,随机解释:“我是谢绥的好好友,比和你还好呢,他肯定听我的。”
邱秋说完,门口又没了声音,不知道是男人在思量,还是走了。
邱秋怕后者,连喊:“谢绥友人你在吗?你要是不想帮我你喊一下别人也可以。”
这时候一声吱呀门响,门被推开,那个充满笑意的男声传来:“那谢绥的好好友相求,我自然得帮。”
邱秋躺着,听着男人靠近,他明明是腿伤,现在看来跟瘫了一样,紧接着是一个带着青面獠牙面具的男人出现在邱秋脸的上方。
吓了邱秋一跳:“啊啊啊啊啊,有鬼。”邱秋可是在谢绥的书房几次“撞鬼”,已经怕了。
“不是鬼,是友人。”
“是正经友人吗?”有谁上门拜访带面具啊,怕不是被人认出身份,邱秋疑惑,谢绥从哪里交的这种朋友。
“当然,想让我帮忙就要安静哦。”
邱秋忙不迭点头答应,男人此时却很犯难地支起身,打量邱秋身下的架子说:“你这木架大,得四个人抬,我一个人如何帮你。”说罢就要走,急的邱秋连忙叫住他。
“停停停,你怎么这么笨,你抱我出去不久可以了。”
男人回身:“哦,可以?”
邱秋点点头,这有什么不可以,又不是全世界都是谢绥那种变态的断袖。
“那好吧。”
男人回来,俯身把邱秋抱起来,一手托着背,一手揽着大腿,他脑后的发带从胸前垂下,掉到邱秋眼睛上,刮的人眼皮痒。
邱秋挤眉弄眼地想把发带弄走,逗得男人哈哈大笑,说:“你吹一口不就好了。”
邱秋怒视:“我当然知道。”
男人身上有药香味,这让邱秋立刻想起那晚在谢绥马车上坐着的那个人,不过他当时以为那是个病美人,不过如今看来,身体很结实嘛。
邱秋窝在男人肩膀上,一会儿哀嚎几声,说男人抱的不舒服,硌着他腿了。
男人看了眼邱秋好好放在外面的腿,不知意味地闷笑两声。
男人抱着他走了一会儿,邱秋目光就慢慢移到男人脸上的青铜面具,很大一个,也看不见洞。
他从哪里喘气呢?邱秋想,他会不会不需要喘气,他是人吗,这个人是突然出现的,即使他身上有药香味,这能证明他是之前谢绥的那个朋友吗。
邱秋觉得自己太容易相信别人,太容易没有警惕心了,他今天经历了太子的事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
不行,他可不能引狼入室,邱秋给自己做了一系列心里准备,决定不能被动被人欺负,要主动出击,于是放在身侧的手蠢蠢欲动,想要上手把男人的面具揭下来。
男人似乎看透了他在想什么,微微低头:“如果你想的是要把我的面具摘下来,那我劝你还是再想想。”
声音似乎还是含笑的,只是似乎更冷了一些。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包不会这么晚了,主要是今天家里剩我一个大人,得管着一群小孩,太麻烦了,写小说的时间被挤压了
日更日更,如果更不了我会请假
第45章
邱秋矢口否认:“没有,怎么会。”
男人似乎满意了:“那就好,不然我就只能挖掉你的眼睛了,先把眼皮扒开,然后把刀伸进往四周一搅,一颗血淋淋亮晶晶的眼球就从——你的眼眶掉出来了。”
“啊——我是谢绥的好好友你也要挖?”邱秋被这个恶毒男人都言论几乎惊掉下巴,颤抖着问,他很惊骇,本能地睁大眼睛,但真怕对方挖,于是又眯缝着眼看人,他在男人怀里动了一下,几乎要弹出去,只不过被男人牢牢按下来。
男人的语气理所应当:“当然。”
可能因为太坦然,邱秋更怀疑男人的身份,谢绥怎么可能有这么残忍又理所当然的朋友,于是明问:“你真的是谢绥的朋友吗,如果你想要金银财宝我可以给你指谢绥的仓库在哪里。”就差点没说,你是不是一个贼。
男人似乎又被逗笑了,面具都盖不住笑声:“我又不缺钱,你说说,我怎么不像谢绥的朋友。”
不要钱,那就只能是劫色了,那他不能让他碰见什么侍女,他得保护好含绿姐姐她们。
邱秋这样想着,嘴上依旧回答男人的话:“谢绥就不会像你一样随便挖别人的眼睛。”
“他?”男人似乎对邱秋对谢绥有这么大错误的认知很诧异,说道:“如果你我不是他的好友,那今日进他的书房,他就会把你的舌头割了,眼睛挖了。你现在还伤了腿,到时候……啧啧,只能当一个人彘了。”
人彘,邱秋知道这种东西是什么,又恶心又残忍,光风霁月的谢绥怎么着都和这种东西扯不上关系,他大声反驳:“你少胡说,谢绥才不是这样呢,我要给谢绥说你说他坏话,让他跟你绝交。”
绝交,小孩子才会玩的把戏,男人觉得邱秋愚蠢,又觉得他纯真,看什么稀奇物种一样看着他,看得邱秋直发毛。
男人故意说:“嗯……他跟你绝交,都不会跟我绝交的。”
邱秋勃然大怒:“你放屁!”
谢绥跟他才是最好的,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惯会白日做梦。
“你又笨又蠢,举人都考的费劲,如果不是宁朝人才缺乏,圣上放宽的录人标准,你又怎么会考上举人。”男人款款说出一番让邱秋心碎的话,“谢绥是个聪明人,他肯定知道该和谁交朋友。”
“你,你说的是真……你少骗我!”邱秋被这个消息震惊的说不出话,一方面想问男人说的是真是假,一方面又不愿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