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绿还是个未出阁的女子,听见这种赤裸裸的话,尴尬地应下。
可惜洗澡并不顺利,邱秋一条腿受了伤,洗澡时都得一条腿伸到外面,时间久了就很累。
邱秋靠在木桶上,真是没有办法,只好喊外面:“来个人,帮我抬下腿。”
邱秋喊了几声,喊得都累了才匆匆进来一个人,邱秋看见屏风后模糊的身影,埋怨道:“你怎么这么慢啊,我的腿好累。”
“你们这么怠慢我,小心我给谢绥说你们的坏话。”
声音从充满水汽的屏风另一侧传过来,黏黏糊糊的带着湿意,不想埋怨,更像是撒娇。
邱秋说完就很坦然地闭上眼睛,等着人伺候。
一只微凉的手附上他的脚腕,然后将他的腿抬起,似乎放到了……肩膀上?
那是一个很考验韧性的姿势,邱秋躺在浴桶里不着寸缕,一只受伤的腿高高抬起,放在来人的肩膀上。
什么能挡住?什么都能看清。
邱秋闭着眼像个小将军发号施令:“你给我揉揉腿,再稍微擦擦,记得别碰到我的膝盖哦。”
他腿上有包好的纱布,靠近伤处的地方也有些肿胀,像是被蜜蜂蛰了。
“男仆”很顺从地执行邱秋的命令,揉腿揉的相当好,邱秋舒服了,把另一条腿也给他让他揉。
“男仆”只好接过来,同样放在肩上,弯着腰给邱秋按摩。
修长有力的手指按脚底,揉脚腕,再揉着小腿肉一路向上。
邱秋享受的不得了,这个浴桶是为他定做的,四边是圆的,能让他把头安安稳稳地放上去。
室内很快想起邱秋享受的哼唧声,只是听起来有点见不得人。
小腿,大腿……
“好了,可以了。”邱秋叫停,让“男仆”出去。
但是“男仆”很不老实,竟然……
辣手摧花。
邱秋猛的睁开眼:“啊!你好大的胆子……是你!”邱秋看见一张熟悉的脸,陡然放松下来。
眼前的谢绥笑了笑,手洗了,把滑溜溜的邱秋从水里抱出来裹上毛被。
“下次洗澡别随便叫人进去知道吗。”谢绥想起他刚来的那一幕,水里浪间,白鱼红花,没人不会为之倾倒。
邱秋没好气说:“那我的腿怎么办?”
“你可以叫我。”
邱秋被放在床上:“你和人说完话了?”
“嗯。”
那一结束就来找他,还挺自觉的,邱秋有些雀跃,觉得谢绥还挺有眼色。
谢绥把人放好,没走,问他:“你让含绿给我带的话是什么意思。”
能是什么意思,那不过是他想谢绥赶紧过来的小小手段罢了,不过……邱秋想起今天谢绥害羞的耳朵,还有他想出来作弄谢绥的手段。
他嘿嘿一笑,眼角抽搐着对谢绥抛媚眼:“你说什么意思。”
他侧躺支着头,那手拍拍自己身前的那块地方,歪笑着,抛出一个自以为魅惑的眼神,嘻嘻一笑。
真拙劣的诱惑,甚至不如邱秋本身表现出来的,但是偏偏谢绥一笑,似乎真的被勾引到了,坐近了。
谢绥近,邱秋就远,最后邱秋躲进了床最里面,直到退无可退。
邱秋对着谢绥笑,那是一个很纯真但又极度诱惑的笑。
谢绥俯身去吻他,没能靠近,他低头一看,看见邱秋那条完好的腿支起,顶在他的胸膛,叫他再无法近半分。
谢绥觉得邱秋此时很不同寻常,他问:“你今天是怎么了?”
谢绥这么问,邱秋就觉得不高兴,难道他不是一直这么惹人爱吗?
邱秋嗔怒:“你这人怎么回事嘛,你不喜欢就从我床上走掉。”
“没有,我很喜欢。”
邱秋才再次喜笑颜开,对着谢绥直冒坏水,谢绥罕见地摸不着他的想法,看他开心也跟着笑了一下。
然后——
谢绥闷哼一声,稍微弓了身子。
邱秋收回自己作乱的脚,笑嘻嘻地躲进里面,可算让他拿捏到谢绥了。
他那条伤腿还单独支在一边,独留一条好腿好脚作弄谢绥。
眼看谢绥眼神一沉,要上来,邱秋就赶紧指着自己那条伤腿:“我腿可是伤了,今天不能这样子。”
谢绥只好停下,但是邱秋紧接着又伸出脚,踹在谢绥身上,要当一个坏人。
热血流淌充血。
邱秋学着谢绥给自己按摩的样子,也给谢绥按摩,反复来回,不轻不重,时而离开时而回来,始终不给谢绥一个痛快,连按摩邱秋都这么坏。
谢绥紧抿着唇,下颌紧绷,额角的血管都突起,抬眼凶狠地看着邱秋,恨不得立刻吃掉他,吓得邱秋反复强调:“我腿伤了,我腿可是伤了,你敢。”
“我知道。”谢绥忍耐着退回去,邱秋见他退,自己就要胜。
紧跟着上去,但谢绥早有准备,一把将他的脚抓住,然后虚虚地抓着伤腿的脚。
“谢绥,你看不到我腿有伤吗?”这和邱秋想的不一样,在他的想象中,他应该拿捏谢绥,逼得谢绥进退不得,痛苦难耐才对。
但是谢绥反而将他的两只脚并在一起,阻止邱秋作乱,不让他乱动,然后乞求邱秋帮忙。
邱秋这个经常求别人的,现在却轮到别人求他。
谢绥很灼热的呼吸在邱秋耳边响起,邱秋感受到波浪冲刷着他的脚间,浪很急很大,打的他的脚有些热、红,甚至有点痛。
谢绥明明已经在做了,但是嘴上还过着流程,求邱秋:“邱秋,帮帮我吧……”
尾音勾起一片酥麻,一声喟叹,让邱秋的脊背不知道是从上到下,还是从小到上,一片麻痒。(也没亲,感受)
一片小火在他身上烧,烧到嘴唇烧到脸颊,烧到胸腹,最后烧到心口。(真没亲,这里真是感受)
邱秋没被怎么样,就已难耐,他可是要拿捏谢绥的,怎么现在反被……
邱秋带着嗔怒的眼尾勾了谢绥一眼,勾出他的那刻七窍玲珑心,落在邱秋身上。
突然,谢绥将身一倒,倒在邱秋身上,喘息更甚,额头上都是密汗。
邱秋自己加重了力道。
他要惩罚谢绥,让他软弱屈服于邱秋,但没想到这是个百折不挠的,反而更加坚定。
邱秋竟然反胜为败,毫无胜算,他精心设计,结果还是被谢绥耍了。
邱秋哽咽着跟他说:“你是不是变态啊!”
“你快拿开,你快拿开!”
但是根本没有用,热血上头烘得谢绥什么都听不进去,只剩下一点理智,让他小心邱秋的伤腿。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邱秋又要再洗一次。
谢绥抱着他,在他耳边说甜蜜的话:“等到你伤好……”
邱秋惊愕躲远,大叫:“你变态!”那一刻他甚至祈祷自己的伤永远都不要好了。
他还没有准备好啊!
邱秋看着谢绥这个坏男人,怒不可遏,口不择言:“怪不得你和那个鬼面具是朋友呢,都这么坏!”
明明是说两人坏话,谢绥却没有丝毫不悦,甚至有些轻快地问:“你觉得他是坏人?”
“是!你是他也是!”
谢绥只能听到那个“是”字,终于放心下来。
他夸赞:“邱秋果然眼光毒辣。”
瞧瞧,瞧瞧,邱秋就说谢绥可能是疯了,不然怎么会承认自己很坏的事。
哦,他知道了,谢绥是觉得如果他承认他很坏,那他之后在他身上做坏事,就没有道德上的阻碍了。
果然阴险。
邱秋在心里偷偷诅咒他,最好会试让他过了,谢绥就别过了。
这也是为民除害!
作者有话要说:
第46章
邱秋被谢绥收拾过一顿安静下来,不过他想起另一件事:“今天你那个朋友说,我考……考上举人是因为先前标准放宽了,是怎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