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是在他屋子里可不行。
邱秋对着男人女热门的咒骂充耳不闻,他想去收拾这一家贼抖落出来的东西,但走到一半,想起来这都是证据得保留,于是停下来。
福元走之前,还把这对夫妻的嘴堵了起来。
邱秋就一个人等人过来,他看着眼前这两人就觉得厌烦,干脆眼不见心不烦,走到院子里坐在树下石凳上。
而此刻,那个人跑掉的小孩也哭着喊着杀人了,跑到大殿外,碰上护卫皇帝的队伍。
为首的侍卫刀鞘一翘,就把这个小胖墩弹出去。
小孩被弹到地上仰倒,立刻开始哭起来,哇哇大哭。
侍卫听到,怕惊了皇帝,低声怒斥:“安静,不然……”他动了动刀,但凡是个成年人也能看出来其中的威胁意味,但是眼前是个小孩。
更别提这小孩儿胖的离奇,眼睛一眯泪已流,哪能看清眼前的景象。
“大人,他好像说的是杀人了。”后面侍卫提醒前面的首领。
首领眼神一凛说:“你个小孩说的你也信,把他送到其他地方去,当务之急是陛下安危。”
“是。”
几个侍卫过来,先哄后吓,小胖孩一动不动,他们没办法,抬着小孩儿,把他放在一旁屋子前,而另一边就是山林。
小孩叫的杀人不是没有人听到,太子正在大殿偏殿,听到吵嚷声,叫身边幕僚出来,看到侍卫抬着一个人往别处去。
他当即派人去问,很快随从回来,说道那边有个小孩在哭,说什么杀人了之类的话。
幕僚一听没了兴致,但紧接着随从说了更为精确的消息,说是在寺后禅房外,他爹娘被一个漂亮男人打死了。
寺后禅房,如果他没记错,谢绥在山微寺有常住的禅房,身为幕僚的敏锐很快让他意识到应当真的发生什么,于是立刻叫人去探,并且禀报太子。
很快太子召见了这个小孩,看着流着鼻涕泡,满头汗的小孩儿,太子递给他一块糖,问:“你知道什么,都说出来。”
小孩儿嗦了嗦糖,依旧哭着,把方才说的事情颠三倒四的说了说,小孩说的很认真煞有其事。
太子认真询问了行凶者的样子。
得到一个回答,一个装的像熊,一个小的像猫,像猫的那个长的还很好看,但是很凶。
太子立刻想起谢绥身边那个举人,他派人查过,秋天入京,身边带了一个人高马大的小厮。
难不成是他们?
太子低头阴狠一笑,凉的渗人,吓得小孩都抖了抖。
太子思索片刻,让人先去探事情真假,而小孩则被他暂时关起来。
太子的人立刻去查,路上却刚好和找人帮忙的福元撞上,听福元和僧人说话,似乎那两个人还活着。
太子身边的随从立刻觉得不妙,决定先把人拦下来。
而另一边,小孩被人在屋前空地上看着,太子的人看他是个孩子也不上心,他糖吃完了,心里就慌乱,没有人和他交流,趁人不注意,小孩干脆自个儿从两间屋子中间的墙缝钻出去。
又在寺庙里钻来钻去。
这么一钻,竟然又回到寺后禅房那里,邱秋坐在院子里,第一时间就看见那个胖墩墩的身影,大叫一声,立刻准去抓:“小胖子,不许跑!你爹娘还在里面等着你呢,你不要了!”
小孩见人抓他就跑,邱秋跑的比他快,很快就要追上他,他慌不择路,慌乱之下,钻到一旁干枯的林子里。
邱秋走到林子边,看了眼深不见底的树林,一咬牙也跟着钻进去。
他可从来没钻过这种林子,身上手臂被刮的生疼,还好之后灌木丛少些,都是高大的林木。
邱秋几个转弯就抓到那个肥的要命的小孩儿。
邱秋凶神恶煞:“你看着胖,还挺跑的。”
“哇哇哇!别杀我!”小胖子用肥手捂着头,害怕得到和他娘一样的结果。
“谁要杀你了,少污蔑我!”
邱秋费心解释,可小胖子根本不听:“你把我娘杀了,你把我娘杀了!哇!”
邱秋忍无可忍朝他头上狠狠拍了下,拍的他手都直震,而小胖子也一下涌出泪花。
“我跟你说,我可没杀你娘!你少给我胡说,她只是昏了,现在还在屋里好好活着呢!”
小胖子还在哭,邱秋又几巴掌下去,一下子又不哭了。
“听清楚了吗?”
“听……呱……听清楚了。”
邱秋捂着耳朵,真够难听的这个哭声。
总算逮到了人,邱秋用草根松松捆住他的手,跟他说,现在他是偷东西的小贼,现在就要把他送官。
小胖子又要哭,但是看着邱秋举起来的手,又止住了,他可记得,这巴掌还打过他爹呢。
邱秋拉着小胖子想回去,可放眼望去,满眼全是高树,密密麻麻的,无论哪个方向都是一样。
他们迷路了。
*
福元在找僧人去帮忙,正要离开的时候,来祈福的香客里突然起了矛盾,有个人说他钱袋丢了,抓着福元还有其他僧人要他们做主去找。
福元还等着带人回去帮自家少爷,他害怕少爷一个人料理不了那两个人,也不是着急挣脱,急喊:“我也是个普通香客,别找我,我有急事!”
可是饶是如此,那人也不放,福元无奈只好暴力挣脱,他想去找僧人帮忙,但僧人们全都被香客缠住,一时间挣脱不得。
福元无法,立刻去找别人帮忙。
而那闹事的香客中有一部分看到福元离开,互相使了个眼神,立刻脱身跟上。
而此时此刻的谢绥也正和太子等皇子坐在偏殿,皇帝在正殿和主持辩经念经,时而畅快的大小声传过来。
殿内很安静,除了太子身边常有他的随从来来往往,尤其他身边还跟了幕僚,幕僚偶尔拿袖子遮嘴巴的举动,让谢绥意识到不对。
山雨欲来风满楼。
他的预感常不会有错,他唤来身边吉沃,给了他一个眼神。
吉沃看向太子身边离开的人,跟了上去。
第48章
“救命啊!快来个人吧,谢绥!”邱秋拉着那个小胖子在林子走了许久都不见人影,后面那个小胖子还重,走路磨磨唧唧的,拉得邱秋手都痛了。
邱秋泄气,回头看着那个哭得很丑的小男孩,埋怨:“你怎么这么重啊!”
他膝盖的伤口刚刚愈合,偶尔还会红肿,他今天走了很长时间,早就有些痛了,邱秋拿袖子擦了擦汗,找块大石头坐下。
他的汗流在他光洁的额头上,脸颊粉白,莹润白皙,像是珍珠一般,漂亮美丽到让人猜测他的汗是不是香的。
小胖子当然没地方坐,在一旁站着,哭诉着邱秋把他拐到这个林子里出不去了。
邱秋恼火,一伸手指在他脑壳上:“又来了,和你爹娘一样喜欢冤枉人,我可没拐你,是你自己跑进来的!我还说是你给我带丢了。”
树林里,一个大人和一个小孩很认真地吵起来。
终于小胖子不敌,败下阵来,惊天动地地嘶吼着哭起来。
他边哭边从缝里睁开眼,偷看邱秋的反应,像极了那些故意哭闹,引起大人注意的小孩。
但邱秋深谙其中的门道,他才不会理,翻了个白眼,故意说:“哭吧哭吧,你哭的越大声越好,这样没准招来人还能救救我!”
这样一说那小胖子就又不哭了。
邱秋坐了一会儿,觉得这样不行,他必须得找到出去的路。
有没有野兽得另说,要是天黑了,他和这个小胖子,就只能冻死在这外面了。
他可不想冻死,他还要考贡士呢,邱秋看着四周空无一人的树林,再看看一个拖后腿的孩子,他真能找到路跑出去吗?
会不会他和这个小胖子就此陨落在这片林子,那福元还有他爹娘该多伤心啊。
哦,还有谢绥,他那么喜欢他,谢绥也要伤心了。
杀千刀的谢绥,他为什么要出去嘛,天杀的小偷一家,偷到他屋里,小小偷还乱跑,邱秋熟练地开始怨天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