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秋喊了几声没人应也没人出现,可能没听见罢,他加大声音,再喊,依旧没人应。
屋子里空荡荡地回响着邱秋自己的声音,衬得他像是个傻子,邱秋似乎也感觉出来了,于是恼羞成怒。
“人!你还不出来!我现在要渴死了,你不出来给我倒水,我就告诉谢绥!”
话音落下,也没人出现。
这次邱秋开始怀疑谢绥,是不是谢绥为了哄他骗他的。
那这样也太坏了,亏得邱秋这么信任他。
“又骗我。”邱秋愤愤地把被子掀起来,丢在身上,结果力气太大,他痛呼了一声。
下一刻,一个人从不知道哪儿出现在屋子,站在邱秋旁边,吓得邱秋又是一声叫,一惊一乍。
那人带着面具,但邱秋还是看出几分眼熟。
“人”见邱秋没事,只是犯傻,转身就要走,邱秋好不容易唤来人,怎么能让他走。
于是立刻出声去拦:“我要喝水,需要一个人帮我倒,我不喝水我就要死了。”
那人停下,回头看着就在邱秋脑袋旁边的茶壶不语,邱秋有点尴尬,举起自己右手,表示自己倒不了水。
那人只好走过来,给邱秋倒水。
邱秋这时候才有空去观察他的样子。
身形很高,脚步很稳,腰间一把刀,很眼熟,带着面具露出一双眼,更眼熟。
眼睛是绿色的,邱秋一下子想起一个人。
姚夫人身边的那个护卫——湛策。
“你是湛策?!”
那人把茶递给邱秋,放到他嘴边,冷声说:“不是。”
湛策的声音。
就是他,邱秋听见声音,现在可以完全确定了。
“就是你,我都听到你声音了,你怎么不承认,你不是在姚夫人身边吗,怎么到了谢绥这儿?”
听到姚夫人,这个像是木头人一样的男人动了动问:“你见过姚夫人?”
“你还装傻,当时我不是还被你拦住,你差点杀了我呢。”
邱秋把当时的情景添油加醋地描述给这个好像失忆的人。
男人静了一会儿,终于开口:“我不是湛策,我是湛合,湛策是弟弟。”他说了很长一段话,就又不说了。
弟弟,邱秋眨了眨眼,他认错人了?
那好尴尬啊。
“真的?你别骗我。”
湛合微微动了动翠绿的眼珠子,没说话,不过看起来很像在嘲笑邱秋。
这时候邱秋终于发现他和湛策不一样的地方,他们都眼睛都是绿的。
但是湛合的翠绿,而湛策的墨绿,除此之外湛策似乎凶一点。
反正第一面就动刀的,肯定很凶。
邱秋确实认错了人,他尴尬笑了笑,又想转移话题,以解救自己于困窘之中。
“那你,你刚才一直在这里吗?”邱秋在屋子里指了个大概范围,他也不知道湛合是从哪里跑出来的。
湛合没说话,一直到邱秋目光如炬盯着他,他才点点头。
“你嗯一声嘛。”邱秋要求。
湛合:“……嗯。”
好吧,真的在,邱秋眼睛在屋子里乱瞟,猜想他会藏在哪里,但很快他意识到一个恐怖的事情。
邱秋:“刚才你一直在这里,那谢绥亲我的时候你也在喽。”
湛合面无表情:“嗯。”
邱秋:“那林扶疏抱我,结果被谢绥抓到你也知道?”
湛合点头:“嗯。”
天哪,怎么会这样……邱秋抱着被子缓缓倒下,脸上一片空白,好……丢人。
或许是邱秋崩溃的表情太明显,湛合解释:“主子的事不看,捂眼。”
他以为解释完邱秋就会好一点,但没想到邱秋还是那副表情,湛合有点不能理解。
捂眼有什么用,人不是还在么,邱秋抱着最后希望又问:“那你还会捂耳朵吗?”
湛合:“不,需要听,保护。”他是暗卫,如果保护主子的时候,把眼和耳都捂起来,那和没有有什么不一样。
根本目的,是要保证安全,湛合想告诉邱秋他们根本不在意,保护人是工作职责。
但是他又觉得邱秋不会接受这种说法,而且说话很累,于是湛合没解释。
邱秋顶着牙印无力望天,下定决心道:“我以后不会再让谢绥亲我了,绝对不会。”
湛合又在屋子里站了一会儿,他主人的小郎君才慢慢回过神,薄脸皮褪去了红。
打探起湛合和湛策的关系,问为什么一个在姚夫人那里,一个在谢绥这路。
湛合说话太简单,但是邱秋还是连猜带蒙地猜到真相。
约莫是两人是双胞胎,都是姚夫人身边的暗卫,后来谢绥从谢氏主家离开,姚夫人分了湛合过去保护谢绥。
挺简单的故事,就是有些部分和邱秋想的不一样。
他还以为湛合他们会是谢绥的人,没想到会是姚夫人的,不过倒也正常,姚夫人可是安平郡主,有些暗卫侍卫之类再正常不过。
邱秋听完湛合和湛策的“家长里短”,就又好奇起谢绥的故事。
谢绥离开主家……他为什么离开呢,姚夫人又是为什么离开呢。
他听说过谢绥家里的那些事,原本就好奇,现在就更好奇了。
谢绥回来问问他好了,邱秋和湛合说话没劲儿,就又想起谢绥。
有点想他。
说曹操,曹操到。
谢绥回来了。
邱秋看着谢绥进来正想给他看湛合,扭头一看,早就不见了。
“你回来了。”
“嗯。”谢绥点点头,神色有点凝重。
邱秋心里出现一种危机感和不安。
他问:“怎么了?”
谢绥带给他一个消息。
太子居所塌陷后,僧人太监们从地里扒出来一块巨石。
上题——
今主昏庸,天命当易,孤露承祧,母贱应谶!
巨石古朴,上面字迹经鉴定不是人工雕刻,因此被认为是天降之物,是警示宁朝。
邱秋听完大惊失色,恨不得捂住耳朵,没听到这么大逆不道的话。
这是忤逆谋反之言。
谢绥告诉他,巨石出现后,臣子百姓中议论纷纷,皇帝震怒,不信这些所谓上天警示,下令彻查。
而不巧的是,三皇子姚景宜生母早亡,且出身卑贱,幼年不幸。
有人怀疑,这是三皇子妄图夺取皇位,而散播的谣言。
皇帝没有表态,但是以谢绥对他的了解。
心中一定起疑。
邱秋还记得三皇子姚景宜,宫宴时还给他说过几句话,反正比太子好。
他登时有点担忧,攥着被角问:“那怎么办。”
邱秋对姚景宜的担忧肉眼可见,谢绥也看出来,本想给邱秋分析的话顿住,他微微动了身子,勾唇问:“怎么,你很担心他?”
作者有话要说:
又又又晚了!
明天还是随机红包,下午发。
抱歉。
我努力调整,找一个时间固定更新,然后会在公告里说的
第52章
“没有,也还好吧。”邱秋不知道谢绥突然问这个干什么,他觉得三皇子算是好人吧。
邱秋把自己对姚景宜的看法告诉谢绥。
得知邱秋对姚景宜的印象只有宴会上的一点,谢绥很满意。
不过——
“你不能因为一句话就觉得他是好人,可能私下里他就是一个吓唬小孩,挖人眼睛,和太子差不多的禽兽。”谢绥告诉邱秋,要他提高防备心。
他这样说,也不知道邱秋信没信。
不过邱秋表情很不好,谢绥教育他的样子他很不喜欢,隐约被人压一头,或许邱秋对情爱、别人的心思这些东西都不敏感,但是谁敢瞧不起他,想教给他什么东西,他一下子就察觉了。
他是绝不允许有人在他面前充老大的。
最聪明最有资格说教的只有一个,那——就是邱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