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小蠢货进京赶考后(93)

2026-01-05

  为此他瞥了眼谢绥,小声说:“我当然知道,用你和我说。”

  鸡同鸭讲的时候又到了,如果你知道谢绥的初衷只是嫉妒,希望邱秋不要担心别的男人,那你也会觉得他命苦。

  总之谢绥哄着夸了邱秋好几句,脸色好一点,他又继续跟邱秋说地下挖出巨石的事。

  谢绥话里话外,对这种所谓上天警示的传闻非常鄙夷,邱秋听出来谢绥的偏向,有些疑惑,问他:“你不是说那时候不是人刻出来的,那既然不是人刻的,那为什么未出现这些字呢,是不是真的是预言……”

  谢绥看着满脸好奇的邱秋,这个小笨蛋顶着一张满是牙印的脸,完全陷进太子的陷阱里。

  太子这招不知道能骗住多少人,能不能坑害到姚景宜,但邱秋却是被完全骗到了,对此十分笃信。

  甚至不惜说出这番话:“如果这是真的话,那我们应该支持三皇子才对。”

  病人猛地坐起来,抓住谢绥的手,好像把这件事当成莫大的机会:“呀!咱们要是支持三皇子,之后他成功登基,那咱们可是大大的功劳啊。”

  他太傻了,太子是太子是皇帝封的,又不是老天封的,他先前想和太子结交,结果太子是个坏蛋。他要是想和未来的皇帝交好,当然要听老天的!

  不说这计谋本是为了陷害姚景宜,但是在邱秋这里,却些微颠覆了以往印象中皇权至上的观点,让他知道皇帝也是会错的,太子不一定有资格当太子。

  这边邱秋两眼发直地想着,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想法很好,觉得可以带着谢绥一起发达。

  邱秋:倒时候谢绥不得对我感恩戴德。

  他一幻想,高高在上的谢绥在他脚下讨好他感谢他,邱秋就爽的没边了。

  而谢绥那边端详着邱秋傻愣愣的脸,听见他胆大妄为的话,暗里笑他傻。

  不过面上正色告诫他:“这话你跟我说说就算了,不要出去和别人说。”他跟邱秋解释里面的玄妙。

  “只是看不出来用刀、凿子刻的痕迹,但是民间有一种药水,倒在石头上便可使其顷刻化去,若是提前拓好字形,用药水按照形状化石,就可以得到一块‘浑然天成’的预言石。”

  谢绥像是讲话本一样向邱秋缓缓讲来,把巨石的秘密全部揭开了。

  他以为说清后,邱秋的脸上应该是恍然大悟的表情,但是没想到邱秋竟颇为失望。

  邱秋眉眼都耷拉下去:“原来是假的啊。”那太子一直都会是太子了。

  谢绥失笑:“你以为有这石头预言是什么好事?”

  邱秋当然知道不是什么好事,那皇帝能想通里面的关窍吗?

  邱秋这样问谢绥,谢绥告诉他:“想不想得通,姚景宜总要被疑心的。”

  “那陛下好坏啊。”邱秋左手托脸,用最无辜无知的表情语气,说出最大逆不道的话。

  “那三皇子怎么办呢?石头既然是从太子屋子里发现的,是不是他做的呢?陛下怎么不怀疑他?”

  邱秋很快想起坏太子,这石头从他屋里地下发现,那么石头是不是他造的呢?

  他的想法不无道理,但是邱秋能想到的事,别人也能想到,谁能知道这个故事在别人的视角里会是什么样。

  更何况,巨石之所以被发现,是太子居所倒塌,后续清理挖掘发现。

  如果真是太子做的,那他岂不是付出了太多,毕竟因为塌陷,他可是伤了一只手。

  想到这里,谢绥眸光闪动,他鲁莽行事,反倒被太子利用。

  那边邱秋好像发掘了这种探索思考的美妙,一个劲儿在想,时而想办法说让三皇子向皇帝陈情,时而说三皇子也弄一个石头说太子要谋反。

  小小脑袋快想废了也没想出一个可行的方法。

  谢绥把邱秋带的烤鸡热了一只,撕了只鸡腿给他:“吃罢,左右他死不了。”

  邱秋接过鸡腿,在山微寺这个清修之地,食起荤腥,偏偏一个看,一个吃,都没发现不对。

  谢绥又陪了邱秋一会儿就有起身离开。

  这次邱秋没有再拦,多半也是知道谢绥因为这石头的事正焦头烂额。

  那边谢绥和姚景宜见了面,明明天降大巨石已经一下子砸在他头上,但是姚景宜竟还清闲地坐在桌旁自己和自己对弈。

  姚景宜察觉人来,头也不抬,似乎知道是谢绥。

  “你来了?快看看这步棋下哪里?”

  谢绥款款走上来,垂眸看了眼棋盘,随意指了个地方:“你现在倒是清闲,有的人都要为你急疯了。”

  姚景宜这才抬头:“谁?你?看起来不像啊……啊,是你府里的那个小举人啊。”

  他思索片刻,蓦地一笑:“三皇子就帮他在宴会上说了几句话,他一直记到现在?”

  他手里摩挲着棋子,连谢绥给他指的地方都没下下去,只是想起什么有意思的事一样,勾唇笑着。

  谢绥似乎从他这样的表现里看出来什么,眼底幽暗,带着对邱秋的独占欲。

  但很快他面色如常,谢绥撩袍坐下,拿了黑子替姚景宜放在他刚才指的地方,随后他状似随意说道:“今天我见到了林扶疏,在邱秋和我都屋子里。”

  不寻常的开头,一下子就把姚景宜的思绪从绥台的书房亭子召回,他回神:“啊?你说什么?”

  “我看到的时候林扶疏正抱着邱秋,手甚至托着邱秋的身体,把他搂在怀里。”谢绥自顾自说:“邱秋身上穿的还是我的衣服,很宽很大……”

  姚景宜听他说,脑子有点没反应过来,眨眨眼:“那他们……是……”在你眼皮子底下偷情了吗?

  姚景宜很想这么问,但想了想没问出来。

  他最开始听到谢绥这么说,最先涌上来的不是同情和愤慨,而是惊讶和……好奇。

  那是怎样的场景,香艳淫荡?

  姚景宜又有点走神了。

  谢绥似乎知道姚景宜要问什么,他低头一笑:“其实邱秋只是需要一个人帮他翻身,这个人无论是谁都可以,因为根本不重要,林扶疏只是好运,被邱秋求救,你能明白吗?

  邱秋不聪明,应付我一个人,思考他和我的关系和情感就已经要耗费他的所有聪明和精力,他分不出其他给别人,无论是时间还是感情。”

  明明是和“友人”说话,但谢绥的语气和态度却相当认真强硬,即使他脸上依旧挂着他惯常的疏离的笑。

  “但是即便如此,总是有人要凑上去,从邱秋那里祈求出来点什么,其实……我想我待会儿应该去找一趟林扶疏才对。”谢绥此时的气质和姿态已经离世家公子相去甚远,更像是一个正宫警告外室的样子。

  姚景宜敛目,不动声色地和谢绥下起棋,他淡淡的不带笑意的话传来:“至于么谢绥,林扶疏即使有些心思,但若一直隐忍不发,和邱秋日常相处,你也要全然干预吗?”

  谢绥拿起黑子,面上淡然,手下却已经在棋盘上毫不留情地厮杀:“姚景宜,你应该了解我,是我的就一定是我的,绝不允许别人沾染毫分。”他静静落下一子,抬眼看向姚景宜,落子的声音和他话里最后一个字重叠在一起,重重地落在地上,隆隆作响。

  “你输了。”

  姚景宜低头看自己的棋,白棋节节败退,丢兵卸甲,已是绝路。

  “你的棋总是比我好。”姚景宜低声说,伸手分拣起棋子,他微微颔首,看不清神情。

  谢绥眼眸一转,说起正事:“明日一早雪就会清好,我猜太子派人在今晚动手,动手的应该是寺内的僧人,然后把事情都栽赃到你身上,让你坐实谋逆之罪。你可去找过陛下?”

  姚景宜也收拾好表情,正色:“找过了,他不信我但也并非全然疑我,我想他心里也约莫知道些,这事我有把握,谋逆的罪名还落不到我头上。只是太子太滑手,恐怕这次他做的留下不了多少痕迹,拉他下马差点火候。”

  谢绥点点头,知道姚景宜有所准备,他幼时在宫里毫无倚仗,又备受排挤,成功活到现在,展露锋芒,城府不可谓不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