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小蠢货进京赶考后(97)

2026-01-05

  邱秋识别出这是湛合的声音,他把脑袋往谢绥怀里又拱了拱,拒绝了这个提议。

  紧接着是谢绥的回答:“不用。”

  后来是漫长的一段细小的颠簸,是谢绥抱着他走动的动作,邱秋已经快要睡着了。

  他又隐隐约约听到谢绥和人说话的声音,不过此刻已经分别不出谁和谁的声音了。

  “你把他……抱来了。”

  “嗯……事情……怎么样。”

  “太子……落空了,我这手都……父皇总不能……”

  声音越来越模糊,很快就彻底消失,邱秋陷入沉睡。

  呼吸变得深长,谢绥看了眼怀里的人儿,把他放在姚景宜的床上,他的营帐还算安全完整地保留下来。

  姚景宜处理自己烧伤的手臂,双手手臂都有不同程度的烧伤,比较严重的都在衣袖掩盖的地方。

  他一边撒药包扎,一边说:“太子用他的手玩苦肉计,让父皇减轻他的怀疑,那我也来这招,他还想把今晚暴乱的事栽在我头上,真是做梦。”

  谢绥:“我听见‘推翻姚帝’的话,是你派人散播的?”

  “当然,太子那块石头说的模糊不清,又没说是皇子里面有新帝,这么大的漏洞给我,我当然要好好利用,父皇的疑心也会迟疑些。”姚景宜一笑,专心包扎伤口,以往他总会调侃几句邱秋,但这次他的目光几乎没有一刻落在邱秋身上,邱秋被放在他的榻上,他的目光就不再落在床上一次。

  谢绥似乎对这些细节并不在意,只是找了个椅子坐下说:“今晚我们在你帐子里住一晚。”

  姚景宜笑了声:“行啊,只要你不怕被别人猜疑是三皇子一党。”

  “这营帐里你的最为完好,我带着身边宠爱备至且娇气十足的邱举人,会请求三皇子暂为收留不是很合理?”

  姚景宜不置可否,虽谢绥去了,径直咬牙处理好自己血肉模糊的伤口,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他偏头去看,谢绥坐在椅子上支着头像是已经睡了,而他之前睡着的床上现在睡着另一位客人。

  邱秋脱了的兔绒斗篷搭在一旁衣架上,还压着姚景宜的铁甲披风,雪白的绒毛压在雪白冷寒的铁甲上,似乎在微微颤抖,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调皮和捣蛋感,像是邱秋那张雪白的脸。

  姚景宜移向床榻,看见邱秋圆滚滚地躺在穿上呼呼大睡,整体呈一个“大”字形,霸道地占据了整张床。

  一只手垂在床边,细白的手指微微蜷缩着,指甲手心带着粉红,很温暖的样子。

  他睡得太香甜,让姚景宜不禁想,如若塞条死蛇在他手里,那邱秋醒来一定会吓一跳。

  会哇哇大叫,害怕得睁大眼,涌出泪,然后傻兮兮地自欺欺人问这是不是真蛇,得到肯定的回答后先是尖叫,然后再把蛇慌乱丢出去。

  他在脑海里想过一通,轻微地笑了笑,随后恢复面无表情的模样,那双狐狸眼冷寂下去,露出几分狠绝和坚毅。

  他拨开邱秋的毛绒斗篷,披戴了铁甲头也不回地出去。

  而椅子上的谢绥,不动声色地睁开眼睛,姿势没有半点变化,片刻后他冷漠地站起身,脸上没有丝毫温情和笑意,把邱秋垂落的手拾起攥在手里。

  越来越用力,直到邱秋皱眉哼唧一声要醒过来,谢绥才松手,他俯身含着邱秋的指尖,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像是真要把人吞在肚子里,好叫别人都看不到他。

  谢绥把手塞进被子里,把邱秋裹成一个大蚕蛹,然后跟着上床,搂住“五花大绑”的邱秋睡去。

  最终事情如何处理,又有谁死了受罚了,邱秋一概不知。

  他只知道再一睁眼,就是天亮姚景宜坐在不远处闭眼休息,他穿着一身雪白的铁甲,像是雪一样白亮,牢牢地覆在他身上,宽肩窄腰,铁甲上溅上了红色的痕迹连带姚景宜的脸上都有一道溅上的红痕。

  像是所向披靡无所不利的战神,带着平静杀意,俊美无俦。

  邱秋眨了眨眼,像是第一次认识姚景宜。

  很快姚景宜也睁开眼,寻找凝视他的那道目光,最后与看他的邱秋对上眼神。

  邱秋见他睁眼,翻身用手肘支着上半身,冲着他笑了笑,在他视角里,三皇子仅仅是宫宴时帮他说过话,哦,现在还是被巨石“预言”的倒霉蛋。

  邱秋很礼貌地向姚景宜问好,紧接着吞吞吐吐问谢绥在哪儿,他觉得一大早起来就找另一个男人有点没出息。

  邱秋的问题姚景宜没有回答,反倒是邱秋背后幽幽传来谢绥的声音。

  “我就在你身后,怎么,你醒来没有看到我吗?”

  邱秋听见这话还没反应过来,还看着姚景宜愣愣地“哎”了声,谢绥看着他黏在姚景宜身上的眼神,牙齿都已经咬紧,眼神幽深,搂在邱秋腰间的手都不自觉地握紧。

  谢绥咬牙:见异思迁!

  邱秋星星眼:三皇子穿的铠甲好帅啊!

  邱秋还愣怔着,随即感受到身边的谢绥起来,从他身上跨过去,坐在床边整理衣物,留给邱秋一个冷酷的背影。

  看着人似乎是要走,邱秋费劲儿地坐起来,他穿的厚,直身坐起来的时候东倒西歪地像是刚能站起来的雏鸟一样,似乎随时会倒。

  邱秋见谢绥起身,急忙拉住他:“谢绥你别走,你走了我怎么起来,我受伤了。”

  谢绥头也不回:“邱秋可以去找别人。”

  邱秋不知道谢绥这是什么了,他无助地打量了屋子,除了三皇子根本没有什么仆人之类。

  他委屈得想哭,不知道哪里惹了谢绥不悦,略微带了哭腔:“你要我去找谁嘛!你走了就没人抱我了,你把我带到山微寺还没有好好保护我,让我受伤了,现在又不管我,我不跟你好了!”

  邱秋说到后面真的哭出来,觉得谢绥阴晴不定太难伺候了。

  谢绥则听到最后一句扭过头,脸色阴沉至极:“你不跟我好了,又想跟谁好?”

  他俯身在邱秋耳边说:“看见三皇子你就变了心,一心讨好他是不是,不想跟我了,想都不要想。”

  这根本就是污蔑,谢绥总是这样欺负他,邱秋哭着还想着脸面,看了姚景宜一眼发现他没看这边他才松了口气,他本想和谢绥好好说道说道。

  但没想到就这一眼,又让谢绥误会,他狠狠一挥袖,把邱秋的手甩开。

  “你既然这么在意他,那就让他来帮你吧。”随后带着怒气走出去。

  只留下邱秋和姚景宜两个人在屋子里,尴尬相处。

  邱秋根本不知道谢绥发什么疯,莫名其妙承担了别人的怒火,他心里委屈极了,憋屈的很,也不管姚景宜在屋内不顾形象地大哭起来。

  边哭边骂谢绥,是个小人,爱发疯,一定是嫉妒他又一个很好的睡眠,才这样对他。

  如果不是嫉妒他睡得好,那邱秋想不到其他理由让谢绥这么对他。

  姚景宜在旁边看了全程,他心里叹了口气,但又很奇异地多了轻松,似乎浑身充满了力量,脱铁甲的速度都快来许多。

  他走向邱秋,看着邱秋闭眼嚎得惊天动地,他犹豫片刻,拿帕子给邱秋擦了擦泪。

  邱秋闭着眼只以为这是谢绥迷途知返回心转意,立刻抓住手,把泪水都蹭在“谢绥”手上,紧接着依旧闭着眼说:“谢绥我恨死你了,你就算给我一千只烤鸡我都不会原谅你了,我之前答应你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也通通不做数了!”

  邱秋拿他昨天为了出去答应谢绥那些让人羞耻的事情,拿出来当做要挟,谢绥是个色鬼,肯定在意这个,但是邱秋说完也不见身前人说话。

  他暗道这不是谢绥的风格,紧接着睁开眼,眼前不是谢绥,而是三皇子姚景宜。

  邱秋惊讶之余也有失望气愤,他看了看屋子,压根没有谢绥的身影。

  “谢绥你真的敢走!我恨你!!”

  邱秋又开始哭,只不过稍微收敛了一点,悄悄流着泪。

  姚景宜拿帕子擦他的泪,但却像是擦不完一样,没有办法他说:“别哭了,我抱你下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