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小蠢货进京赶考后(96)

2026-01-05

  他们商量过后,就一路向禅房和皇帝驻扎营的地方走去。

  邱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轻轻拨开谢绥的手,问:“他们再说什么,是要杀人吗?为什么呀,他们不是和尚吗?”

  他说的话虽然带着满满的困惑,但还算镇静,而他的身体已经细幅度地抖动起来,他是在恐惧。

  谢绥察觉到他的情绪抱紧他说道:“别怕,我在这儿,他们应该不是僧人,走路稳健,像是有些武功,应该是混进僧人队伍里的乱臣贼子。”

  乱臣贼子——邱秋想起一个更加可怕的想法。

  “那他们一起去那个方向是……”

  “是为了刺杀皇帝。”

  邱秋这次彻底是惊讶恐惧了,身体都成筛子,声音在他喉间卡着几乎说不出来话。

  谢绥连忙把他移向自己,按住他的头按在自己怀里,哄道:“别紧张,我们在这里很安全,湛合!”

  谢绥把带刀的湛合叫出来,让邱秋看到他浑身的装备。

  “不会有人伤到我们的。”

  邱秋透过一点小缝隙,看到湛合的刀,心里稍微有些安慰,但他还是震惊,完全颠覆他的认知,他喃喃道:“怎么真的有人要谋反,真的要杀皇帝呢?”

  即使邱秋之前知道太子的狠毒,决定再也不将一切关于皇族的事奉为圭臬,但遇到真正的事,邱秋依旧逃脱不了他多年来接受的士大夫的思想教育。

  邱秋看着底下慢慢从四面八方女在一起的“僧人”,真切地担心起皇帝:“那陛下怎么办呢?”

  “他有御前侍卫邱秋不用担心。”

  邱秋心有余悸地点头,难掩惊慌,谢绥还以为他还在担心皇帝正要再哄,但没想到邱秋一转视线,看向湛合:“湛合你一定要保护好我…们哦,对了,你是不是武功特别厉害。”邱秋问湛合的武力,湛合宛如从前的样子,并不做声。

  直到邱秋带着浓重鼻音吸了下鼻子,谢绥一个眼刀甩过来,湛合才开口:“是。”

  邱秋呼了口气,那就好。

  但他很快又想起其他关键的事情。

  “那福元、郎中和小胖子他们怎么办?”

  “已经派人去接了。”

  邱秋心里的惦记总算说完了,他又低头看向那蚂蚁一样微小的人流,慢慢汇聚在一起。

  邱秋看得认真,谢绥凑近,甚至还能听到邱秋的声音。

  “也别放过太子,他也不是好人。”

  邱秋这是真的恨太子入骨了。

  谢绥抱着邱秋,正想跟他说若是害怕就闭上眼睛,就听邱秋又叫。

  “谢绥,你看那是什么!怎么有那么亮的灯光。”

  邱秋用手指着禅房和皇子驻营等方向,嘴里不过脑子地说着胡话。

  谢绥跟着看过去。

  那不是灯,那是火光。

  禅房烧起来的火光!

  作者有话要说:

  以后更新时间定在下午五点,特殊情况公告通知

  

 

第54章

  火光流星一样从这头到那头,倾刻间就点燃了一串的禅房,火焰从门窗向外攀升,一寸寸淹没房屋,即使屋顶上有雪,也顷刻变成水,再变成蒸汽消失不见。

  那些反贼拿着刀枪,手持火把,聚集起来,成群结队冲向皇帝的营地。

  邱秋还躲在山坡上,他伏低了身体,睁着圆眼,圆溜溜的,紧接着他似乎觉得这样体现不出他的锐利,邱秋又故意眯着眼睛,像鹰一样,姿态谨慎,装作一副非常专业娴熟的,像是训练有素的暗卫一样。

  大火已经显而易见,邱秋惊呼:“谢绥,我知道了这是着火了。”

  他拍拍谢绥示意他去看。

  谢绥双手都搂着邱秋的腰,避免邱秋过度前仰栽倒。

  他俯身同样去看,谁料邱秋此时又突然直身回头,险些撞到谢绥的鼻子。

  幸而谢绥同样及时直起身,避免此难。

  邱秋回头,看着他的眼睛,眼里是止不住的担忧:“谢绥,他们把禅房都点着了,怎么办?”

  谢绥安慰他:“福元他们都安排好了,你喜欢的衣服珍宝之类的也都运出来了,邱秋别担心。”

  明明谢绥把一切都安排的妥妥当当,但邱秋依旧愁眉不展,嘴唇不开心的瘪着,邱秋嗫嚅几句,终于放开声音说:“那其他人怎么办呢?这么大的火会不会都把他们烧死啊。”

  邱秋不是一个慷慨的人,很多时候也不担心在意别人的生死,但是今时今日的这场火让他不合时宜地想起福元差点被烧死那天。

  很多人来帮他灭火,街坊邻居还有他不认识的人,邱秋记仇也记恩,眼睁睁看着这么多人死他做不到。

  “我们去告诉陛下吧,把官兵都叫来把他们抓起来。”邱秋愤愤道。

  他说着作势要从谢绥身上下来,完全忘了自己的腿还伤着走不了路。

  谢绥看他着急,像是第一次认识他,在他眼里,邱秋是蠢笨的可爱的,贪慕虚荣的喜欢捣蛋的睚眦必报的,但是现在他也是善良的心软的。

  他拦住邱秋,说出的话沉稳让人安心,谢绥说道:“邱秋别急,都已经安排好了,你且看。”

  邱秋颤抖的身体,不安的眼神,看到他笃定的姿态时,就都平静下来,他耐着性子去看。

  那屋子自顾自烧着,但没有一个人出来,也无人呐喊求救,看起来就像没有人一样。

  谢绥适时在他耳边向他解释:“我猜到那些反贼会在傍晚行事,早就已经派人通知他们先躲起来。”

  但凡是个正常人可能都要刨根问底,问谢绥是怎么知道的,但邱秋只是眼睛发亮的转过来,黑圆的眼睛看着谢绥,像是在看大英雄或者是什么神机妙算的仙人一样,带着仰慕崇拜,他哇了一声,由衷夸赞:“谢绥,你好厉害啊!你救了很多人啊!”

  邱秋想起这里还是山微寺,夸赞谢绥一定会有大功德,那信誓旦旦十分笃定的样子,不像是凡世的一个小举人,倒像是天生菩萨佛祖坐下的小童子。

  似乎一言一语都带着玄妙道法。

  谢绥在邱秋亮晶晶的眼神里轻笑一声:“那承你吉言。”

  没了这一重让邱秋担忧,邱秋的心情就好了很多,看那着火的屋舍也只剩下些许惋惜。

  想起什么事,邱秋又问:“那这事陛下知不知道,他要是不知道,咱们去告诉他,算不算有功?那能不能给我一个大官当当。”谢绥熟悉的邱秋又回来了,还在想着不劳而获,语气期待,似乎功劳已经近在咫尺。

  但谢绥的话扼杀了这种可能:“陛下估计已经知道,这功劳已经让别人揽下了。”什么人谢绥没有告诉邱秋,只跟他说,有些事情知道了会遭殃,邱秋就不再问了。

  不过这种隐隐的被排斥在外围的感觉让邱秋感觉被轻视了,但是他也不敢真问,只能暗暗地给谢绥脸色看。

  邱秋看着火烧光禅房,皇帝那边的事情他一点都不知道,只不过隐隐听到呐喊声,反贼口喊推翻姚帝,另立新主,与官兵的奋力厮杀声交织在一起。

  邱秋裹得像是个麻雀团子圆滚滚的往谢绥怀里钻,后背触及谢绥的胸膛他就得到几分安心,他在谢绥腿上坐的笔直,而身后的谢绥只能微微后仰。

  邱秋不再挂念那些香客还有皇帝,转而思考起一件很重要的事。

  “那今天晚上我们住在哪儿呢?”

  邱秋又看向谢绥,期待他给出和之前一样靠谱的回答,但没想到谢绥竟也沉默了。

  “邱秋真聪明,我们今晚住哪儿?”

  邱秋真没想到谢绥这么聪明竟然会漏掉这个问题,鼻孔里直出粗气,他大叫:“我不要!我不要住在雪地里!”

  ……

  约莫到了后半夜,火光渐小,呐喊声逐渐消失,躺在谢绥怀里半眯着眼昏昏欲睡的邱秋隐隐感觉到事情要结束了。

  很快他被谢绥抱着站起来,他的脸钻在谢绥怀里,眼前漆黑一片,只想让人睡觉。

  耳边隐隐约约有人说话。

  “……让属下来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