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你在家好好的,等着我回来你收银子就是了。”萧怀瑾拉着驴车出门,门外又没人,看着李杨树簪着花还对他絮絮叨叨的,不由道:“你再亲我一下。”
李杨树真是服了他了,可人却靠过去同他吻别,李杨树身量长,不需垫脚,只微微仰头。
萧怀瑾一手牵驴一手搂着李杨树劲瘦的腰肢。
过了一会两人才分开。
李杨树轻抿着被他舔吮的湿润润的嘴唇,心想:也亏得他们这边僻静没人,这般实属过分了。
“你下午让吴夫郎回去,就说让他休息一日,让明日晌午再来。”萧怀瑾闻到李杨树身上清浅的味道不由意动。
李杨树不明白他为何这般说,但想着也是时候让吴夫郎回去歇歇了,自从他生娃后吴夫郎在这干的都没有停歇过。
“好,那我收拾下然后带宝儿回去。”吃完晌午饭苏昭汉听李杨树让他回去歇息一日,也不多问。
他在这虽说没有个停歇的时候,但可比在家里好太多了,他在家劳作的比在萧怀瑾他们家还要多,更何况还没银钱。
他从年前在这已经待了两个月了,银钱给发了一个半月,年上他来帮忙的那几天的月钱还给翻了个番。
李杨树已经给他了四钱并十八个铜板,他只给家里阿爹了一钱五十文,剩下的钱他都在自己手里拿着。
苏昭汉洗完锅碗后带着宝儿回到自己的茅草屋,这是加盖的,虽说盖的不精细,但遮风挡雨的不影响,和他在家的那个屋子并没差多少,没有盘炕,只有一个竹床,床旁边有一口稍破旧的箱子。
箱子旁边还有一个小桌和两张小凳,除此之外在没有其他家具了。
苏昭汉从箱子里最角落翻出二两碎银和一串铜钱,铜钱是六十八文。
想了想只拿了二十文,其余还是放进箱子里,虽说银钱不能离身,但他宁愿相信李杨树。
箱子虽是破旧,但也结实,还带了个锁子,锁上箱子把钥匙揣进怀里。
他牵着宝儿出去,李杨树还在院子里用风车逗孩子,“杨哥儿,那我就先回去了,多谢你们了,我明日晌午再来。”
闻言,李杨树抬起头,灿笑着:“好,汉哥哥回去好好休息,近日都辛苦你了。”
耳边的芍药当真衬的他俊美,别说萧怀瑾这个枕边人了,就是同为哥儿的苏昭汉都觉得李杨树很美,怪道村里老人总说小时候那些孩子就属杨哥儿最俏,长大了倒是多了些棱角,但依然还是好看的。
苏昭汉带着宝儿并没有先回家,初春时节正是赶集的好日子,他终于可以带着他的宝儿去好好的赶一次集,摸了摸胸口揣着的二十文,笑着想,这次他的宝儿想买什么他都可以满足了。
往岁与吴家人一起去赶集,他至今都忘不了,宝儿的堂哥人手一串糖葫芦,他的宝儿只能嗦着手指流口水,偷偷在堂哥糖葫芦上摸了一把,想着嗦口甜味,他堂哥还哭着给他阿公告状。
当时吴四也在,但奈何吴四也没钱。阿公又说汉子上学堂累,需要吃点好的补补,哥儿就不必了。
虽说他阿公没有因为宝儿堂哥的告状而打宝儿,但宝儿最终也没有得到一串糖葫芦。
只手上沾了些糖汁,他都说不出让宝儿别舔的话,因为宝儿舔着甜甜的手掌笑的很高兴。
李杨树在家闲着也无事,打算出去采摘些野菜。
如今萧星初还小,不能背在身上,只能抱着,他天天这般抱着,胳膊肉都硬了,后来找了篾匠,让帮着编了个大号的提篮,把孩子放里面就能提着走了。
虽说萧星初是个拖油瓶,但李杨树很喜欢带着他到处晃。
孩子醒着时眼神骨碌碌的透着机灵。
竹林郁郁葱葱的,从竹林小道走出去便是山脚,近几日山脚的人多,走一段就能看到人,李杨树走到山脚便不再往里走。
里正家的孙夫郎也在这片采摘野菜。
“王夫郎。”李杨树跟他打招呼。
“嗳,你怎还带着孩子出来。”王夫郎看到他手臂上挎着的篮子装的是孩子。
“在家无事,没人帮我看孩子,只能带着一块出来的。”李杨树把另一个手上提着的空竹篮放在一个大石头上。
王夫郎:“你们不是雇了吴夫郎帮忙吗。”
“吴夫郎今日休一天,就我自己一人了。”
两人随意扯了两句。
山脚的这边有榆钱树,最近榆钱比较繁盛,可以摘回去做卖饭。
李杨树没敢把孩子放在石头上,一直挎在胳膊上,只一只手去摘树上的榆钱,一簇簇的榆钱嫩绿喜人,如此慢慢摘也摘了不少。
这里附近还有一颗枇杷树,只不过已经被摘光了。
李杨树又看到一片野葱,随手薅了两把。
有一处三月泡还未被人摘完,他挎着孩子不好扒拉,干脆站在一旁摘一颗吃一颗。
王夫郎在不远处摘榆钱,见他那般不由好笑道:“带着孩子摘野果,咋看咋命苦。”
李杨树知晓他是与他开玩笑,并不恼。胳膊上这小崽子,萧怀瑾挎上都命苦,别说他了。
这时从山上下来一个背了满背篓山货的妇人。
是孟春果,李杨树本想同她点个头,见她低着头并不看他,又想着萧怀瑾让他别与孟春果玩,也就当没看见了。
他本来就不爱与孟春果玩,只不过两人都嫁本村了,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点头之交便好,现下看来,点头之交都不必了。
王夫郎在一旁欲言又止的,到底没说什么。
若是李杨树不知道他与孟春果那事,那就是萧怀瑾有意不让知道的,若是从他这里说出去,万一找他麻烦怎么办,他还是不多嘴了。
孟春果看到李杨树了,故意远远的就低头走,她脸上有一条很长的丑陋红痕。
若说她现在恨不恨李杨树还真不好说,她以前也只是嫉妒他,只是对比依旧风光的李杨树她觉得抬不起头,但她肯定是恨萧怀瑾的,她每日睡前必要诅咒一番萧怀瑾才能安然入睡。
后来她也回过神来,当初若不是赵小花说那些话,她能做出这事来吗,还说什么萧怀瑾家底厚,家底厚就一直住茅草屋?
她爹比他好运,腿骨长好后并没有留下什么病根,只有她脸上的疤痕永远消不下去了。
好的一点是,她嫁的丁一柱不算什么太差,对她还行,家里日子也还过得去,她已经认命了,现下只同丁一柱好好过日子就是了。
丁一柱家在大河边,这里离着村道和村口近,住的都是些村子里分家分出来的人还有外来户。
孟春果背着背筐回到家中,推开柴门,院子不大,只有两间茅草屋。
丁一柱去地里锄草去了,他倒是是个勤快汉子,家里的薄田也打理的精细,只脑子不甚活络,只能做个庄稼把式,没事出去打些短工挣些铜板补贴家用。
孟春果把装有山货的背篓卸下,今日她采的采药多,晒干后卖给药馆也能得两个铜子。
做完这些活后她进到房屋,从炕角的箱子里拿出一个大荷包,这里装的是他们家全部的身家。
沉甸甸的也有一大包,里面装了有五钱碎银和三百多文铜板,都是她成亲后让丁一柱交给她的,每次丁一柱在镇上挣得几个铜板都会交给她保管,如此快一年下来也攒了不少,她从中掏出一文。
今日官道那边有小集,她去买块豆腐,给丁一柱做些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