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她现在应该知足,虽说她天天咒萧怀瑾,但好歹萧怀瑾没有对她下死手,她选的丁一柱这个人她算是满意的,除了穷没有其他大毛病。
赵小花过年回娘家的样子她也见到了,说是嫁去镇上了,可结果呢,被当牲畜一般驱使着整日干活,年纪轻轻就显出一股人老珠黄的疲态。
以前交好的手帕交如今已老死不相往来了,孟春果也提不起心劲去怨这个恨那个了,她怕了。
她的远方表哥死的悄无声息,她也怕哪日悄无声息的她人就没了。
现在的日子平静的令她很安心,就算在路上遇见李杨树不打招呼,也没见萧怀瑾找她麻烦。
若是遇到萧怀瑾,他对她连个眼神都欠奉,这也让她很放心。
孟春果叹口气,这般就很好了。
毕竟,她的日子还算和美。
“春果,我回来了。”丁一柱身板不算魁梧,整个人瘦伶伶的,但还好胜在有力。
孟春果把荷包放到箱子里,笑着同他道:“我去买些豆腐,见天的吃野菜,今日咱们吃点好的。”
丁一柱很感动他媳妇对他这般好,压着就想要一发,孟春果也没有阻止他,两人连炕都没有上,站在地上只褪了裤子就完事了。
“我去买豆腐了。”孟春果收拾停当就出门了。
丁一柱送她出门,眯着眼看远去的背影,他很满意被吓破胆的孟春果,好拿捏的很,让怎么样就怎么样,他的日子也比单身时舒服太多了,虽说媳妇脸上的疤痕丑了些,但有人做饭洗衣了不说,还能给暖被窝。
脆嫩嫩的野菜装了一竹蓝,李杨树到处转了转,顺手摘了两颗柴胡根须,也不贪多,打算回去。
“王夫郎,你在,我先回了。”李杨树说了声,一手挎孩子一手挎着野菜就走了。
山脚这边顺着下去就是他们村的田地,往右的竹林道就是去他们家。
李杨树没有拐去竹林,直接下山去田那边。
近来都是萧怀瑾在地里忙活,他都没来看上一眼,虽说有找人帮忙,但到底还是不太放心,毕竟萧怀瑾是真不会干地里活,看着声势浩大的干完了,实则干的马虎又勉强,这是他爹娘说的。
历经冬寒的小麦长势喜人,李杨树站在自己地头,发现并没有多少杂草,小麦也长的不错,这才放下心。
至于上河村那里的十亩地,太远了就不去看了,想来应是差不离的。
回到家后李杨树把孩子从竹篮里抱出来又放回悠车里,萧星初不饿的时候也不闹,安安静静自己睡觉。
但饿了就不一样了。
李杨树正在灶上做饭,听到一声嘹亮的嚎叫,心想,坏事了,吴夫郎走之前喂过一次,后面他去后山挖野菜竟是忘了给孩子喂奶这回事了。
萧星初嗓门极大,李杨树七手八脚的打开后锅锅盖,重重松一口气,吴夫郎热了很多羊奶在后锅,足够孩子今日的口粮了。
尽管李杨树一刻没停,兑好羊奶端到他儿子身边,还在嚎叫,闭着眼嚎。
李杨树把他从悠车里抱出来,用勺子舀一勺吹凉喂给他。
萧星初咂巴嘴嘴吸完,勺子离去又开始嚎,嚎的李杨树都没脾气了。
喝完一碗奶这才乖了。
李杨树捏着他的鼻尖,“你是不是小魔星,嚎的方圆五里都能听见了。”
萧星初听不懂,嘴里吐出个奶泡泡,李杨树忙竖着抱他,给他轻拍着奶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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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谢谢大家支持,鞠躬[比心]
第74章 拆秋千
明月高悬, 官道上踢踢踏踏的驴蹄声夹杂着驴脖子下的铃铛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明显。
萧怀瑾甩着鞭子催毛驴赶路,今日卖完花有些晚了, 在县衙又费了会功夫, 好在路引这事办好了。
回到家里发现屋中还亮着油灯,蜡黄的浅光透过窗纸, 看起来很温暖。
萧怀瑾卸下驴车时轻手轻脚,生怕搅扰了屋里的一大一小。
把驴牵到草棚那拴着。
萧怀瑾推开房门, 悄声道:“星初睡了?”
发现没人回应,这才发现李杨树侧躺在炕沿和衣而睡了。
萧怀瑾附身亲吻他的脸颊, 李杨树觉得脸痒痒的这才迷糊地睁开眼,声音些许沙哑, “怎么才回来。”
“嘘, 小声些, 孩子还睡着。”萧怀瑾手轻轻搭在他唇上。
李杨树转头看了下萧星初, 发现他睡的还算老实, 没有醒来的迹象,毕竟不久前才给喂饱, 距下一次喂奶还得一两个时辰。
“我先去洗漱,你要是困了就先进被窝睡, 这是今日卖花的钱。”把身上的荷包给李杨树,说完萧怀瑾就出去了。
李杨树被他这么一闹反倒是清醒了,倒出他给的荷包,也懒得起身在炕尾拿戥子,估计了一番,碎银约莫有四五两的样子,铜板数了数, 是一百三十二文。
那些花算是养了一年,卖四五两,也还算可以,下来还有天葱还能再卖一些。
灶上后锅温着孩子的口粮,前锅还有些许热水。
李杨树知晓萧怀瑾每日都要擦洗一番,就把灶膛的火封住,能浅浅烧一晚,无论何时都能有热水用。
萧怀瑾打了一木盆的水,就站在菜园旁淋洗。
今日的月亮格外亮,明日天气应是很好,是个好日子,正好卖花赚了些,可以带着夫郎和孩子去镇上逛逛,好久都没有出去逛过了。
萧怀瑾擦洗干净后进屋,发现李杨树睁着眼躺在炕上没有睡。
“怎么不睡了。”萧怀瑾吹灭油灯。
屋子猛然黑下来,李杨树还有些不适应,睁着眼睛好一会才适应黑暗。
月光透过窗纸,屋子并没有多暗。
萧怀瑾爬上炕,搂着他说:“睡不着了?”
李杨树点点头,可能小眯了会,醒来就不困了。
正合萧怀瑾的意了,本来见他如此困顿想着今日先放过他。
“这可是你说的不困,哥哥,我们来做些让你困的事,比如……”剩下的话在两人双唇间被摩擦的含糊不清。
如今旁边有个娇气的小东西,萧怀瑾不敢放开手脚,李杨树也不敢出声。
两人里衣还未褪下,旁边的小家伙就轻哼一声。
如此两次,萧怀瑾差点不中用了,怒视着旁边的小崽子,怎么能这么烦人!
气冲冲地揽着李杨树坐起。
“你要做什么啊。”李杨树用气音问道,都怕吵醒小家伙,万一醒了那可太能嚎了,感觉一村人估计都能被吵醒。
“搂着我。”萧怀瑾托起李杨树朝屋外走。
李杨树被他抱在怀里,双臂搂着他脖子,慌乱间只能双腿夹在他腰上。
出了屋子,外面更是亮堂。
李杨树心里七上八下的,怕萧怀瑾胡来。
黑蓝色的天幕上挂着明亮的玉盘,照的人无所遁形。
秋千是去年秋季装上的,今年春季要拆的。
苏昭汉依着李杨树昨日说的,晌午回来继续上工,只还没走到,就在半路看到李杨树提着装了孩子的挎篮在前面走,萧怀瑾在后面苦哈哈求饶。
不知萧怀瑾说了什么,李杨树突然就回身,气愤地拧着他耳朵。
李杨树脸色涨红,拧着萧怀瑾的手使了力气,咬着牙一字一顿道,“你、把、秋、千、赶、紧、给、我、拆、了!”
萧怀瑾被拧的吃痛,微躬着身子,一点都不像人前那般凌厉,反而有些呆呆的。
田淑娥一推开家门就看到这幕,不由讶异道:“这是干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