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村口就看到如此多的人提着礼在等着。
萧怀瑾回身对他道:“老师,到了。”
穆敬之一下马车就收到了李家人和村长里正扑面而来的热情。
穆秋蝉在一旁对李桐树小声道:“穆举人,我们一个姓,很久很久以前,我们估计都是一家。”
李桐树笑:“这般说来,你们穆家人都这般会读书。”这可是个举人老爷。
穆秋蝉牵着儿子李骁尘,谁不希望自己儿子成才,她儿子才两岁,目前跟着学不了甚么,只跟着先混上一混,给肚子里填上些墨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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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谢谢大家支持,鞠躬,[比心]刘世盛也配不上现在的老婆……
第95章 你小子完了
初春的风拂过新抽的嫩芽, 一派欣欣向荣。
一如这群求知若渴的小孩,殷殷望着穆举人。
穆敬之:“某因萧郎邀之前来授课,自当往后竭力而教, 还望各位小友勉励向学方得寸进, 若有那等顽劣不堪的,休怪某逐之。”
一身黑灰衣袍的穆敬之不过三十过半, 脸颊消瘦,面容严肃端方。
上来一番言语唬的众小孩不敢造次。
萧星初上前一步, 作揖,“老师, 学生定当勤奋不辍。”
穆敬之见萧星初举止大方言谈有礼,微笑着满意点头。
萧怀瑾引着穆举人往村后走, “老师这边请, 家中学堂与您房间俱已布置妥当。”
李杨树安排拾翠兼顾穆举人一应起居。
见都安排妥当, 李杨树松下一口气, 萧星初的学业走上了正轨, 再也不是萧怀瑾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给瞎教了。
三月,他们院中的樱桃红了, 颗颗饱满缀在枝丫上,轻晃的绿叶似是在听郎朗读书声。
午歇后, 孩子们都进学堂继续随着夫子读书,光是李家的小汉子就七个,加上村长家一个孙子,里正家一个孩子,麦姐儿和稻姐儿也跟着学,如此满满当当坐了十一个人。
穆举人主要以萧星初学业为主,若是有其他好学的他也会抓着, 实在有那不上进的,穆举人只做一番敲打便不再多说。
李杨树听着自家院里东厢房传出学童的读书声,提着竹篮心情甚好地摘樱桃。
萧怀瑾说等他回来做樱桃煎,这已是樱桃树结果第三年,今年尤其繁茂。
“杨哥儿,我去后山那边给咱找些香椿,下午给咱做香椿面。”苏昭汉挎着菜篮子打算出门,旁边还跟着宝儿。
李杨树看了看他挺着六个月的大肚子,“要不别去了,你如今也不方便了,咱们吃院里的鲜菜也是一样的。”
苏昭汉低头看了下,笑道:“无碍的,左右这会也无事,宝儿也能帮我,若是错过这段时日,香椿就没这般鲜嫩了。”应季野菜还是早早吃才鲜美。
李杨树看看手中已摘了大半篮的樱桃,“咱们一起去吧。”摘的这些也够做樱桃煎了。
“你等等,我给拾翠说一下,让她顾着些家里。”李杨树说完便往院后走,拾翠在后院洗衣,如今家里洗衣的活都是她在做。
石安一人去地里锄草了,没人看着前院,只能让拾翠注意些。
李杨树拿了个空竹篮挎着,与苏昭汉一起去后山,宝儿留在家里陪着拾翠。
山脚一如既往的寂静,时有‘咕—咕’声。
苏昭汉眼睛四处寻摸,“咱们算是摘迟了,也不知晓还有没。”
李杨树看眼挂着空中的太阳,“早晨村里人定是摘了一次,这会子正午人少,说不得还能找到,咱们往深里走走。”
他很久没有在后山寻过食,忘了树杈多,出门穿的还是棉布衣裳,话音刚落,就听见‘刺啦’一声。
李杨树看着被刮破的袖子,笑道:“这下好了,香椿别是没找到,还破损一件衣裳。”
苏昭汉看的心疼,扯着他的袖子翻看,“还好,缝补的好了或许看不出来。”
李杨树推着他继续走,“无事,先找到香椿再说,不然今日算是白来还损失衣裳了。”
走的深了些才找到一处没被摘过的香椿树。
李杨树掰下一株香椿芽,清脆的一声就掰了下来,置于鼻底嗅闻,香臭香臭的。
两人都话不多,只顾着埋头摘,一时间除了掰香椿的声音,安安静静的。
这时旁边山道传来两道声音。
“我就说当初他们家攀上镇里怎么就那般容易。”
“可不是,五年间没有生下一儿半女的还被白白当雇工磋磨这么多年。”
“那家人手也太黑了,打的那般惨就给休回来了。”
李杨树不喜听这些八卦,也没往心里去,可那两人以为这边没人越说越来劲了。
“要我说还是该,赵家一家子都嘴碎,整日不是说这个就是说那个的,听说这次被休了还是因着赵小花在背地里说她小姑子在外偷人。”
“这话你可别乱说,也不知真假。”
“谁知道呢,都传的有鼻子有眼的。”
李杨树听到赵小花的名字,有些意外。
听那两人说的好似是赵小花被休了?
李杨树停下手上动作,侧耳继续听那两人说。
那两人也只是说闲话,说着说着就又说到李杨树头上了。
“你看与赵小花一同长大的隔壁杨哥儿还是嫁的好,嫁到本村也不吃亏。”
“那哪里是嫁本村不吃亏,那分明是嫁给那个煞神不吃亏。”即使是在安静的后山,那人说最后一句话也是压低了声音说的。
“不过嫁本村还是好的,你瞧孟春果当初对杨哥儿做出那等事,还以为她会有什么不好的下场,结果人后来嫁给本村那个丁一,现在一儿一哥儿不也过的还行。”
“嘘,以前的事就别说了,孟春果也尝了苦果,如今大家都安分过日子,恩怨也就了了。”
“赵小花也是可怜,年纪轻轻的,遭了那般大的罪。”
“唉嘘。”
两人为着别人家的乌糟事在这真心实意的叹气。
李杨树疑惑,孟春果对他做什么了?细细思索一番,孟春果脸上突然有个疤,一直嚷嚷着要嫁富贵人家也突然间嫁给村里的贫困外来户,他从小到大只发生过一次大事,那便是竹林那事。
难不成……那件事是孟春果的原因?
当初萧怀瑾说他都解决了,因着一心一意信他,也就没再多问,他也不想多问。
李杨树看向苏昭汉,当初他被村里人好一些人都看到了,这两人都知晓其中缘由,苏昭汉也是知晓的吧。
苏昭汉见李杨树眼中有疑惑,待那两人走远了,这才对他说:“那件事萧弟一直未曾告诉你吗。”
李杨树摇头,他当初太害怕了,没敢问那人怎样了。
苏昭汉:“欺辱你的人是孟家远房亲戚。”
李杨树:“你们怎么都知道。”
苏昭汉轻咳一声,“当初萧弟亲自抓那人回来,在咱们村祠堂审了,是已大家都知晓。”
“那人送官府了吗。”
苏昭汉摇摇头。
李杨树心想,约莫家人打了他一顿放了吧,也算是给他报仇了。
岂料。
苏昭汉继续道:“那人死了。”
“死了?甚么时候。”李杨树愕然,那人就算扭送官府都治不了死罪,怎的还死了。
苏昭汉说了当初审问那人的事。
李杨树垂眸静静听着,并不觉得萧怀瑾做的有什么不好的,要说不好,那便是他对孟春果还是太客气了,没有把那家子赶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