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说孟春果见了他如同耗子见了猫,头都不敢抬,原来是心虚。
李杨树听过也就过了,那些破事太过久远,坏人死了仇也报了,他也懒得追究。
萧怀瑾趁着月色驾马回家。
为着寻庄子,他在外跑了一整日,可算是有些眉目,离着小河村往西五十里的一个镇,有个致仕的官老爷去了,儿子一家搬至府城,打算卖掉镇外的三百亩良田。
石安从柴房出来,“老爷,您回来了。”从萧怀瑾手中结果马绳。
萧怀瑾:“给马喂些食,耳房提上些热水,我等会沐浴要用。”
石安应下。
李杨树坐在炕头趁着油灯补衣裳,好好的一件被刮了很长一道子。
听到外面传来响动,就知晓萧怀瑾回来了。
不一会外面的人就推门而入。
“怎么这般晚,可是找到了。”李杨树把手中的衣裳放一旁橱柜上。
萧怀瑾坐到炕头,把玩着他的手指,“算是找到了,西边五十里外的怀口镇,有一家官老爷的后代要卖三百亩良田的庄子,可咱们银钱不够,今日同那家人磨了好久。”
李杨树蹙眉,“那确实不够,咱们只余三千两,只能买个二百多亩良田。”
萧怀瑾:“说是三百亩良田,我去地里看了,只有一半是良田,有一小半是薄田,还有部分沙地,所以才同他们磨了那般久,想着三千两打包卖与咱们。”
李杨树:“那人家可同意?”
萧怀瑾叹气:“自是不同意的,说是地里还有庄稼,春季租子就是一大笔,说什么都不肯,随后说等六月收了麦再卖与咱们。”
李杨树:“那咱们再等等,不过也别只看着他们家,若是有其他好的也看看其他的。”
萧怀瑾:“累了。”
李杨树笑,搭着他的肩膀,向前探身,湿润的唇蹭蹭他那干燥的嘴唇,“再忙过这段时日就好了,不如明日我也陪着你出去。”
萧怀瑾揽着他劲瘦的腰肢,把他搂在腿上,紧紧抱着他加深了这个浅吻,一阵唇齿交缠后,“家里还有老师,不留个主人不好,我一人去,这事也办不了多久。”
李杨树水润的红唇微启,轻喘着撑着他的胸膛微微退后拉开些距离,“那好,你快去洗漱,时辰不早了,咱们早些休息。”
萧怀瑾眯眼看着他,夫郎实在太能勾人了。
翻身把人压在炕上,哑着嗓子,“再让我亲亲。”舌尖探入纠缠着李杨树的温软细细舔吻。
李杨树每每都受不住他这般凶残的令人窒息的吻法,只得配合着用鼻子呼吸。
萧怀瑾餍足地放开嘴里含着的软肉,牵出一丝银线欲断不断。
李杨树撇开头,耳垂脸颊脖颈通红一片,“快去洗漱!”
萧怀瑾凑上去在脖颈处闭眼嗅闻轻吻,“等会再去。”
李杨树垂眸,“今日我听了些孟春果和我的恩怨,我一直没有问,你当初怎么解决的。”
萧怀瑾干脆利落翻身下床,“我去沐浴了。”
李杨树失笑,这件事有那么怕告诉他吗。
萧怀瑾是怕李杨树觉得他太过于残忍,是以一直不敢说,当初在气头上做出的事难免过分,不过他不后悔,若是再来一次,那人的下场只会更惨。
春去夏来,热浪带着麦香悠然飘至村里。
农忙之际,穆举人也给孩子们都休了十天,他也要回家去收麦。
几个学生都要去穆举人家帮着收麦。
穆举人坚决不肯,虽说有许多老师都让自己学子帮着夏收,可他不会做这种事。
萧怀瑾和萧星初目送着石安送穆举人离去。
见儿子还唉声叹气的,萧怀瑾手搭在他头上,“行了,你们老师为人正直,也体恤你们年纪小,如此你就在家帮着我和你阿爹去收麦。”
萧星初想去给老师干活是为了表现。
他可不想给自家干活。
“我要去找姐姐玩……”话还没说完,就被萧怀瑾拎着耳朵进院门。
萧怀瑾扭着他耳朵不放,“反了你了,一说给家里干活你就要玩。”
萧星初扒拉着他的手兹里哇啦的喊,“阿爹,爹爹谋杀亲儿啦!快救救儿子!”
大黄见大主人教训小主人,乐呵的在一旁跟着叫,‘汪’跑开,跑回来‘汪’。
它苦小主人久矣,今日难得看到大主人教训,‘簇簇簇’来回跑,耳朵都一颠一颠的,小狗心情甚好。
见狗都落井下石,萧星初愤恨,对着自己爹使出同门拳法。
萧怀瑾一时不察被他一拳捣腰上了,“嘶”,撸起袖子,“你小子,是不是皮痒了。”
萧星初满院子跑,萧怀瑾在后面拿着扫把追。
李杨树从厨房出来就见萧怀瑾撵着萧星初跑。
“你们这是怎么了。”李杨树看的一阵无言,好端端的怎么打起来了。
大黄也跟着凑热闹,狸花猫蹲坐在窗台花瓶旁看着这乱糟糟的院子。
狸花猫眼瞧着萧星初奔向它,‘喵’地一声跳下窗台跑开。
萧怀瑾见萧星初直奔窗台花瓶,心里喊遭,来不及阻止,就见那小子一把举起陶花瓶摔地上。
然后冲着站厨房门口的李杨树喊,“阿爹快看,这些都是爹爹藏的私房钱。”
说完犹觉不够,又加了句,“他斗鸡的私房钱!”
本来萧怀瑾只是假意教训一番,谁知被小儿子掀了底。
“你小子完了。”萧怀瑾气的不管不顾,今日非要逮住他削一顿不可。
李杨树走到屋子前,蹲下看被砸碎的花瓶。
鲜艳的野花四散,小小的碎银零零碎碎散落在地上,他一块块捡起。
“啊啊啊,我错啦,阿爹,阿爹,爹爹要打死我啦,啊啊……”萧星初的哭嚎声伴随着重重的巴掌声,此起彼伏好不热闹。
厨房里扒着门边看的宝儿悄声对他阿爹道:“阿爹,好多银钱。”
苏昭汉也好奇探头看了眼,随即拉着宝儿退回厨房,他们的家事还是不要掺和的好。
拾翠在厨房也帮着洗菜,跟着瞟了眼,没想到那不起眼的土花瓶里竟然装了那般多的散银,也不怕被人摸了去。
常秀娘刚走到曲家门口就听到外孙的哭嚎声,赶紧往杨哥儿家跑。
孙秀莲这会正在门前刮锅底灰,也听到了那边闹哄哄的,撇撇嘴。
他家汉子如今彻底在萧怀瑾那没活做了,原以为她婆婆有些脸面,谁知萧怀瑾该给她婆婆送吃的送,只这干活的口子就是不开,想起来让他们干点零碎小活。
真当打发叫花子呢,他们还看不上呢。
曲木牵着四只羊准备出门。
孙秀莲:“去快快喂回来,地里活还等着干呢,这两日先把麦子收了。”
这四只羊是当初萧怀瑾让他们养了羊后给的那两只繁育出来的,这么多年磕磕绊绊也算是养活了四只大的,日子虽说比以往好一些,也就紧紧巴巴过着,好的是到了年上能吃些荤腥。
常秀娘刚到门口,就听里面没动静了,进门就看到萧怀瑾和萧星初站在堂屋前面壁思过,萧星初手还一个劲揉着屁股,“呦,这是怎么了,我怎么听着星初在哭。”
李杨树手中攥了一把散银,约莫是有十两多了。
“娘,你怎么来了。”
萧星初:“外祖母。”又委委屈屈转过身面对着墙。
常秀娘见他眼眶未红,并没有哭过的痕迹,想来方才是在干嚎。
萧怀瑾见有靠山来了,忙转过身,笑道:“丈母,快进来坐,我给您去沏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