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花被休回家后一直在家里窝着,从不出门,今日她娘让她出来在小集上买块豆腐。
碰到了李杨树骑着马意气风发地回来,他那高傲的眼里压根没注意到他旁边站着的女子是她。
是啊,她如今的鬼样子那里还像以前那般呢,他认不出来也正常,可为什么偏偏她一眼就认出了他,六年过去了,他还是没变,甚至那一身质地上等的衣裳衬的他更加鲜活。
她低头看看手上黑裂的口子,凭什么。
凭什么她就被人当下人的奴役,而李杨树还能这么光鲜,他从小就爱端着架子对她爱答不理,凭什么比她过的好。
赵小花知道自己心里大抵是病了,可她就是抑制不住心里的愤懑。
她娘又给她说了一家镇上的人家,过去给人做填房,不用想,定也是彩礼给的高的狼窝。
她早已不想以后能不能嫁的好了,她只想李杨树能从云端上摔下来。
恶毒地看着李杨树蹲下的背影,提脚就踹。
可没想到被个女人拦住了。
萧怀瑾可不管你是真疯假疯,一律往死里踹。
赵小花蜷缩在地上,被萧怀瑾踹的几欲吐血。
李杨树起身过去拉住萧怀瑾,这狠劲他都怕把那人踹死了。
“好了好了,出口气就行,我不是好着吗。”李杨树拉开萧怀瑾,这才去看地上的人,“小花?”
李杨树怒了,她有病吧,踹他作什么?
谁知赵小花比他还恨,怒视着李杨树,那眼神恨不得对他剥皮抽筋。
萧怀瑾冷笑,“眼珠子不想要我给你挖了。”
李杨树拉住萧怀瑾,生怕他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
“你是不是疯了。”李杨树问的这句话不是骂她,是真的怀疑她脑子疯了。
岂料赵小花毫不顾形象的大喊大叫起来,“哈哈哈哈哈,我是疯了,我恨不得你跟着我一起下地狱哈哈哈下地狱好啊,下地狱就不用在这受罪了。”
李杨树确信了,赵小花就是疯了。
“咱不和她计较了,这人疯了。”李杨树拉着萧怀瑾远离。
小集上的人都围着赵小花看热闹,这里小集是附近村的人,大家或多或少都认识。
围着的人窃窃私语,赵小花也不在意,摇摇晃晃起身,往小河村去。
刘世盛的妻子还在老夫郎浆果前,正从荷包里拿铜板数给老夫郎。
李杨树走上前,听到她声音婉转轻柔地对老夫郎道:“真是对不住,这些给你做补偿。”
听到这话,李杨树忙上前拉住她要给老夫郎铜板的手,“我来给,这事本就是因我而起,方才还要多谢你了。”若不是她替他挡的那一下,他或许扑的更重。
李杨树给老夫郎赔了钱,又买了吊肉给刘世盛的妻子作为报答,没了心思继续逛,这才与萧怀瑾牵着马回村。
萧怀瑾牵着马对李杨树道:“没想到刘世盛那小人娶的妻子还是个好的。”
每年过年都去下河村给外家拜年,自是多少都脸熟几分。
李杨树也叹气,“好姑娘好哥儿还是太多了。”
他也暗暗咒刘世盛娶个不好的人,可姑娘基本都是好的,是以差劲汉子往往会遇到一个又一个的好姑娘和哥儿,而好姑娘和哥儿却没有好归宿,就是这么不公,可没办法。
路过村道的石桥时,李杨树看到了孟春果带着两个孩子正在河水里摸鱼虾。
显然孟春果也看到了牵着马的李杨树,垂眸不再看他。
李杨树停下,重重哼了声。
孟春果腿有些软,李杨树这样子显然是知道了她做的事,而现在萧怀瑾还在李杨树身边。
她看着身边两个孩子,鼓起勇气抬头对李杨树道,“杨哥儿,这么多年,我一直欠你一句抱歉,以前年轻不懂事,是我错了。”
李杨树磨牙,恨得牙痒痒,当初在林子里他差点被那人吓死,甚至以死自证清白了。
“你当初不是看不上萧怀瑾吗,为何要来害我。”
孟春果两股战战:“是赵小花引诱我的,她给我说……很富,我脑子不知怎么就做出那事了。”她都不敢直呼萧怀瑾名字。
萧怀瑾翻身上马。
李杨树忙问,“作甚么去。”
新仇加旧恨,萧怀瑾压着暴怒,沉声道:“撕了她的嘴,打断她的腿。”他都不知晓还有这一层事,当初孟春果也没说。
听到萧怀瑾说的话,孟春果怕的立马在河边对着李杨树跪下来。
李杨树也顾不得些许,萧怀瑾驾马不一会就走远了,赶忙跟上去。
赵家
赵小花的娘在一旁哭喊,赵大力一个汉子在一旁连连问,“这是怎么了,我们小花做什么事了,她好几个月没出家门了,惹什么事了,怀瑾小子,你先高抬贵手饶了她吧。”
常秀娘和李壮山也从隔壁跑来,见姑爷面容肃杀,也是骇的不轻,常秀娘试探道:“姑爷,有甚么事咱先好好说。”她真是怕了萧怀瑾这喊打喊杀的性子了。
可萧怀瑾充耳不闻,手上也没个趁手的家伙,扔下赵小花,进厨房拿了把刀出来。
常秀娘急的团团转,李壮山也是想试着从姑爷手里抢下菜刀,都没用。
等李杨树到赵家门口时,就见萧怀瑾拽着赵小花头发,一手拿刀往嘴上比划,刀子挨着赵小花的嘴,正打算用力横着划下去。
众人就听见李杨树差点破了音的声,“萧怀瑾!”
菜刀锋利,只割烂了赵小花两边嘴角,但还未划开。
李杨树连滚带爬的下马。
进了院子从萧怀瑾手中夺下刀,‘哐啷’扔到地上。
这时赵小花的娘才敢上前拉开赵小花,他们家素日与李家多少还有往来,他们家姑爷这是何意,赵婶子不敢瞪萧怀瑾只怒视着常秀娘和李壮山两口子。
还有那胆大的村人在门口张望着看。
赵小花的嘴角被划开口子,流着血在她娘怀里笑的渗人,破相了好啊,以后家里把她卖不了高彩金了。
李杨树心里还砰砰的,还好赶上了,看着萧怀瑾还生气的脸,李杨树从怀里拿出一钱碎银放到赵家厨房窗台上,“这些钱给赵小花找个大夫看看。”
以后也不用和赵家来往了。
李杨树拉着萧怀瑾出门,安慰他,“别生气了,我知晓你在为我抱不平,可事情过去这么久了,赵小花都疯了,与她计较这些作甚么。”
常秀娘赶出来问李杨树这是怎么了。
李杨树给他娘说了官道口赵小花偷袭他,还有方才遇到孟春果,他无心问了一句,结果孟春果说她也是受赵小花蛊惑了。
好死不死,萧怀瑾在一旁,直接怒上心头了。
“怪道,你们先回去吧,去吧。”常秀娘让他们回去,好悬杨哥儿能劝下这个姑爷,不然今日赵小花那嘴保不住,必定血溅当场。
别说李杨树心跳的块,常秀娘手都是抖的,动不动就动刀子见血,谁不怕。
李杨树顾不得村里人咋看,一手牵马一手牵着萧怀瑾,晃着他的手撒娇,想要让他别那么生气了。
萧怀瑾这才哼笑,“便宜她了,早在几年前让我知道,一并给她办了。”
李杨树斜眼瞅他:“那孟春果你怎么就放过了。”
萧怀瑾:“当初划了她一刀子,想着她不是想攀高枝么,我就想着摧毁她心气,让她嫁给赌鬼老汉子磋磨她去,结果她自己选了个丁一,我想着也挺穷,就答应了,谁知那丁一还是个好性的,竟然让她过上安生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