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初哥在房间里做文章呢, 我不欲打搅,就出来了。”
李杨树:“晌午饭还未吃吧。”
李景书回身看看那群学子, 挠挠头,“还未曾用饭。”那几个学子一直在说, 只捧着茶杯,个个都不饿的样子。
“你去叫你星初哥叫下来,咱们一起在大堂吃些。”李杨树说罢与萧怀瑾找了个空位坐下。
李景书到那些学子身边说了一声,这才‘蹬蹬蹬’跑上楼。
四年前萧怀瑾就带李杨树来过文楼了,这里的招牌是狮子头。
这次李杨树还是点了招牌狮子头,刚好四个,他们一人一个。
再要了水晶脍、凉拌胡瓜、清炒翁菜、葱椒爆青虾、糖醋熘鱼、梅花包子以及四个桃子作为甜点。
李杨树点的菜有家常有招牌, 并不如何打眼。
李景书与萧星初下楼时小二已经端上了一盘水晶脍和凉拌胡瓜。
水晶脍晶莹剔透上挂着鲜红的麻油,在这炎炎夏日里看着就胃口大增。
李景书跟着自家二叔叔没少吃好吃的,还是半大的少年,面上尽是掩不住的欣喜。
李杨树:“没给你们点冰雪冷元子,近几日寒凉物你两就暂时别吃了。”
李景书很乖的应下。
萧星初可有可无的‘嗯’一声,随着李景书一起落座。
萧怀瑾还问萧星初:“你怎的不和那些学子在一起探讨探讨。”
李景书也端着饭碗看萧星初。
萧星初倒是很能拿得稳,并未有因为学子聚集而也想往前凑的心急,“不急这几天,等院试考完再说也不迟。”
李景书:“那我饭后也随你一起回房间做文章。”
其实他方才与那些学子在一处说时,觉得那些学子的见地还不如他星初哥的好,只是当时碍于脸面不好意思离开,幸好他二叔叔回来了。
萧怀瑾都怕萧星初学出毛病了,“没事就多与人结交结交,不要逼自己太狠了,你考不中我和你阿爹又不怪你。”
萧星初瞥他爹一眼,自己不用功,还总阻挡他用功。
岂料李杨树也是这般想的:“你爹说的对,该玩还是要玩的,晌午你两歇会后就出去玩玩,府城文庙那里不是学子多么,你们也去看看,别总闷在屋子里。”
李景书双眼泛光的看着他二叔叔和二叔夫,他星初哥命怎么就这般好,他爹娘总是给他说,没事别想着玩,多用功……
见自己阿爹都这么说了,萧星初只能应下,“知—道—了—”
他觉得考上院试,中了秀才才是要紧事,其余的往后靠靠。
几人吃完饭就去房间歇着了。
萧星初把上等房的钥匙给了他爹。
天字二号房。
府城的天子房比县城贵一百文,但更为奢华。
处处都透着精致。
萧怀瑾满意地看着,“星初办事还不错。”
李杨树嗔怪地看着他:“孩子住中等房,咱们却住这般好。”
“那怎么了,何况若是他们住上等房了,那景书就该哭了。”
“也是。”李杨树也就不纠结了。
七月的府城比山脚还热。
李杨树与萧怀瑾跑了几日的牙行,这才定下城西的一间小院,两人这会随着牙人和房主一起去看院子。
青烟驾着马车,帘子大敞着。
“热的满头是汗。”李杨树抬起袖子擦擦额头。
萧怀瑾抽出袖中的汗巾子替他擦拭,“等咱们定下房屋了就不必再这般累了。”又加了一句,“哥哥出的汗也香香的。”说罢把擦了汗的汗巾子蒙在口鼻上闭眼深嗅。
李杨树脸颊涨红,上手拽下他的汗巾子,“别丢人了。”
没过一会就到了小院。
牙人与房主已经在里面里等着了。
距离府学相当近,不过一刻的路程,驾车就更不费功夫了。
推开小院门,里面倒是干净整洁,看来房主有好好修缮过。
是个一进的小院子,坐北朝南,有三间房正房带着两个耳房,东西小厢房,并两个杂物间,大门旁有间倒座房,距着门口不远处是小厨房,院子里还有一口井,正房门前有一颗稍显年头的银杏树。
往后走还有个小后院是马棚。
正屋到大门口是青砖铺的路,同时也保留了土地可以用来种些果蔬。
房主为他们介绍:“这个院子幽静,最是适合学子在这里读书,离着府学近,距最热闹最繁华的宣兴街也近,我之前还还房屋重新修缮过一番,你们可以进屋去看看。”
李杨树推开房屋门齐齐看了一番,房间里的窗户大,比较亮堂。
萧怀瑾打量着正房,摸摸博古架:“家具都是旧的。”
房主:“家具算是我送的,房屋已经给算的比较便宜了。”
来之前说好的是四百三十两。
牙人帮着说了几句,最后四百两买下了这个一进的院子。
当场签契,萧怀瑾跟着房主和牙人去府衙过红契时,李杨树就留在院子里打算拾掇拾掇。
屋里的博古架这些的都不用换,虽说是旧的,但还坚固耐用,床、书桌和饭桌这些常接触的还是要给换上一套新的。
没法子,萧星初那干净劲随根了。
整个院子都比较空荡,有些许杂草,还没有趁手的家伙什。
李杨树锁上门,出去找杂货铺,这里一条街都没有嘈杂的商铺,往左手边走上百来丈出去才到另条有商铺的街。
他去杂货铺买了些许麻布巾、襜衣、扫帚、两个木盆一个水桶,又买了把锄头,这才回去。
院子里的井靠着院墙较近,李杨树脱掉身上的宽袖外罩衣搭在院子里的衣架上,围上襜衣,提着水桶过去。
把麻绳系在木桶提梁上,转着辘轳慢慢往下放,见桶到了水面上,这才晃着麻绳让桶倾斜。
待水装满后,吱呀呀摇着辘轳提上来。
满满当当一桶水,李杨树很轻松就提到正屋门外。
给木盆里倒上一些,浸湿麻布后在屋子里擦洗。
李杨树里里外外忙的不亦乐乎,他压根就没想过萧星初万一考不中,用不上这院子怎么办。
其实他之前有和萧星初就时文聊过几次,是以他才对萧星初能考中有信心。
退一步来讲,就算考不中,到时这房屋先租出去也是不亏的。
萧怀瑾办完红契回来后李杨树正拿着锄头在院子里除草,顺带开垦出了一小片菜地。
见萧怀瑾和青烟回来,李杨树直起身,“我大致收拾了一番,你和青烟把床和书案饭桌那些拉出来,看看邻居有谁要贱卖了去,之后咱们去木匠铺给星初重新买新的。”
三人忙到傍晚才回客栈。
还有两日就是院试了。
萧怀瑾和李杨树趁着这两日把小院西正房萧星初要用的寝具、衣匣、书桌和餐桌这些家具给置换好了。
被褥甚么的在绸缎庄都给买好铺上了,耳房的浴桶和恭桶都给换上了干净的,随时都能住进人来。
东正屋也给备好了一套干净的棉布被褥,这间屋子可以留给李景书来住。
正中的堂屋隔开两半,一半用来做书房,一半做花厅,吃饭待友都可以在花厅。
外面的两个小厢房一个给粗使住,一个空下来以备有个客人上门,青烟住倒座房。
萧怀瑾看着焕然一新的小院,“可算是给收整利索了,只是不要便宜了外人才好。”
李杨树笑道:“不会的,儿子定能考过的,明日就要考了。”
“走吧,还有个商铺要去看。”萧怀瑾拉着李杨树出门,锁上院子,让青烟驾着马车直奔宣兴街。
宣兴街是府城最繁华的街道。
萧怀瑾和李杨树挑了个位置相对好的大三间铺子,花了一千五百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