租出去有每月能有二十两,届时这里就让萧星初管着,租金就作为他的日常花用也足够了,若是不够就再给他贴补些。
还有好些高门大户的少爷月例也就十两,想来二十两尽够了。
李杨树收好手里的契书。
这两件事办的比较利索,只等次日送萧星初进考棚。
说是次日,其实寅时就要在考棚外等着了。
深夜,在考棚外等候的童生们提着考篮,等着搜检唱名。
不远处围满了送学子的家人,萧怀瑾和李杨树就在其中。
萧怀瑾打着哈欠:“每次送考都这般早的醒。”
李杨树倒是精神奕奕,这是他第二次送考,并不觉得麻烦。
“等会星初和景书进去了咱们就回客栈补觉。”
萧怀瑾想靠他肩上,奈何旁边人太多,只得懒散地站在一旁。
终于看到萧星初和李景书跨进考棚大门了,萧怀瑾迫不及待拉着李杨树上马车。
“快回。”
青烟驾着马车往客栈去。
院试要考两场,今日考完,次日放榜,若是没落榜就再考一日覆试。
萧怀瑾下午并没有去接他们,只让青烟去了。
李杨树在文楼大堂早早就点了一桌菜,就等着他们回来吃饭。
萧星初一进客栈就往房间去,还吩咐小二打热水。
李杨树错愕地看着李景书:“这是怎的了。”
李景书坐到椅子上笑道:“星初哥这次在臭号附近的号舍坐着,他回房沐浴去了。”
李杨树:“怪道。”心想着,臭气应当不会影响做文章吧。
萧星初从头到脚洗了一遍,换了身干净衣裳,这才舒了口气。
从楼上下来时头发还是湿的,用布巾裹着发尾,才不至于失态。
萧怀瑾见他恹恹,“可是影响做文章了?”
萧星初头疼:“或许。”
万一正试都过不去,那明日就可以打道回府了,两日后的覆试也不用去了。
可他今日确实被那臭气搅扰的不轻。
李杨树想到以往萧怀瑾去后院铲沤的肥时,就抑制不住的干呕。
这竟然也传给了星初。
李杨树给萧星初夹了一筷子鱼肉,“别多想了,先吃饭。”
想的再多也无用,明日就见分晓了。
清晨府衙外,人头攒动,挤满了看初榜的童生。
正试的初榜只能对着考引的座号去看。
李景书在密密麻麻的数字里找自己的座号,从里到外从上到下,都没有找到。
不信邪地又看了一遍,这才确信自己落榜了。
萧星初在圈里看到自己的座号就挤出去了。
李杨树见李景书蔫头耷脑地走到他身边,就知晓他没过。
“别难过,你今年还不满十三岁,不必这般着急的,说不来下一次就过了,你考到这里都很好了。”李杨树摸着他的头安慰。
李景书背过身悄悄抬袖子在脸上擦。
萧星初也面无表情地挤了出来。
李杨树以为他也没过,“没事,你们两兄弟下次一起再考,既然考完了,咱们在府城好好玩两日再回去。”
“中了,明日再考一场。”
萧怀瑾无言:“中了你还这表情。”怎么比他这个当老子的还张狂。
萧星初还是没有笑意,只悠悠道:“明日中了才是真的中了,明日若是不中,今日中了又有甚么用。”
李杨树:“行了,既然中了明日再去考,今日先回去好好歇歇。”
萧星初和李景书走在后面,他见李景书哭的抽抽搭搭的,一巴掌呼到他脑袋上,“没出息,哭什么哭,三年后再考不过我真揍你,回去好好读书。”
李景书还是难过,三年后他哥也要考举人,总归是落了一步,当初说好以后在官场给他哥当左膀右臂的。
萧星初又考了一日。
这次发案时间稍慢,要等两日。
考完后萧星初才有心情和李景书一起与那些学子在一起吹天说地。
萧怀瑾带着李杨树去了一趟烟花巷。
李杨树看着那些门口招客的老鸨就浑身不适。
“你之前就是在这种地方卖画舫?”
萧怀瑾听他这挑刺的口吻,立马道:“我可没有与那些妖妖娆娆的人说话,我只与楼里管事说。”其实是有被人贴过的,可他不敢说,他当时立马就推开了。
李杨树勾着唇,“我又没与你事后算账的意思,你做什么这么急。”
萧怀瑾轻哼。
难熬的两日过去了,府衙外正式放榜。
李杨树和萧怀瑾都挤在人群里看,李景书在人群里挤来挤去,反而是萧星初离得远远的。
这次的长案不同于初案只有号,长案有姓有名。
人太过于多,都挤在一处,萧怀瑾干脆从后面搂着李杨树,用两条铁臂把他好好地护在胸前。
身处人群里的人看不到他两姿态。
在人群外的萧星初看的倒是真真的。
他爹爹真是……
没眼看。
李杨树很快就看到萧星初名字了,第三名。
高兴回头,微仰着头看萧怀瑾,眼底闪着细碎的光,萧怀瑾差点忘了自己在干什么,好想亲亲夫郎那微张的水润粉唇。
“你听见了没,星初中了!”李杨树见萧怀瑾傻了一般,重重拍了下圈着他腰的手臂。
萧怀瑾这才回神,“听见了,星初中了。”
两人从人群里退出去时,就看到李景书兴奋地在萧星初身边转。
李景书看到他哥名字后很快就退了出来。
萧星初不意外。
考中之后还要盯着学政札付办入学事宜,需要些时日。
李杨树:“把客栈退了,咱们住到小院去。”
萧星初在文楼掌柜的那退了剩余租费。
萧怀瑾对儿子说:“走吧,去看看给你买的院子。”
萧星初和李景书骑马,青烟驾着马车带的李杨树和萧怀瑾。
离着文楼也不远,不过一盏茶的功夫。
厢房还未买被褥,回去途中李杨树顺带在杂货店买了三床不大贵的被褥。
到了小院后,青烟把马都安置到马棚,喂了水和草料豆子,随后拿了一床新买的被褥给自己铺到倒座房里。
李景书挑了间西厢房住,萧星初就住给他准备的西正屋。
李杨树和萧怀瑾就暂时住东正屋了。
萧星初看着这四方小院,对他爹说,“到时我在府学读书,你们也要跟着在府城吗。”
“我们不来,青烟陪你住在这。”萧怀瑾干脆拒道。
萧星初:“……”“那做什么破费买这方小院,我住斋舍就好了。”
萧怀瑾:“府学的斋舍定是没有自家清静,况且你还要学三年,有个小院自是对你好,若是想招待友人也有个地方不是,在你入学前再给你买个丫鬟给你烧饭洗衣,以后你只需安安心心读你的圣贤书就行。”
都是他爹和阿爹的好意,萧星初也就不再推却。
他房间的家具都是新的,还有堂屋的书桌与花厅的桌子也是新的,萧星初也很满意,他虽然嘴上说着可以住斋舍,但到时不一定真能忍。
一帮汉子,住一起能有甚么好味道,想都不必想。
三日后领了学政札付,赶在八月初办完了入学。
回家休整半年,待过完年后萧星初再来正式入学。
出门整一个月,一行人这才回村。
李壮山从七月二十日开始,就时不时在官道口张望,每日都盼着自家孙子和外孙的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