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杨树想了想自己那些庄子,虽说不至于他时时亲力亲为,也免不了多跑几趟,不然容易被底下人糊弄,他和萧怀瑾得用的人太过于少了。
摇摇头,“我们就不去了,家里离不得人,再说了,星初不喜我两紧紧跟着他。”
“你们是大忙人。”周秀玉调侃,“那我们就去了,届时帮着你们去照顾下星初。
李杨树笑道:“如此就多谢嫂子了。”
萧怀瑾赶着牛从村道回来,正巧李杨树从他哥家出来碰到他。
“你怎的没从田间走,官道绕过来岂不远了。”李杨树走向他。
萧怀瑾牵着牛慢悠悠走着,“上河村那边堆了些稻柴,挡路了,我也懒得挪,索性也无事,就从官道过来了。
下麦种前,犁下板结了的地是必要的,这事一直是萧怀瑾和萧星初做。
往年萧星初在两次农忙时都会回来,今年也不知晓因着何事未归。
萧怀瑾本就欲探究萧星初如今到底是不是有了钟意人,尤其现在农忙散馆都不回来,就令他更是抓心挠肝的想知道。
“你说,咱们忙完这两日,你把秋租收上来后,咱们去趟府城看看星初去怎样。”萧怀瑾提议道。
“咱们愈是逼得紧了,他愈发厌烦,随他去吧。”李杨树不纠结这事。
萧怀瑾唉声叹气。
李杨树安慰他,“行啦,咱们忙完这段时日不若出去玩一趟,或是我陪你进山去玩也行。”
萧怀瑾听到进山眼神都瞬间有神了,也不唉声叹气了,神情也不萎靡了,铿锵道:“进山!”
李杨树耳朵都被他吼的烧热。
萧怀瑾那点小心思,他还能不明了吗。
山里有个不为人知的山洞,里面有小汤泉,位置偏僻隐秘,他们去过几次。
麦种全部下完,随着深秋的到来,农人又一次进入了农闲。
这日,萧怀瑾兴冲冲地收拾李扬树给缝制的大布兜,可以背在背上,不必如以往一般需要背着背篓。
李杨树见他给两人拿了两套衣裳,“别拿那般多!只待一日!”真是怕了他了。
萧怀瑾不听,“山里冷,拿两套备用着。”
李杨树只能出去收拾吃食。
何夫郎今日没来,昨日给他们做了些红糖和葱花的发糕。
李杨树揭开抹布遮盖的笸箩,给案板上放了一块白色夏布,把发糕各取一些放上面,随后对角交叉绑起来。
又提着个布兜走到橱柜那,各色果干蜜饯都装了些,他一进山就特想吃这些,偏生在外面没那般爱吃。
给布兜里装桃干,顺带给自己嘴里塞个,肉质厚实,软劲劲的,有嚼劲又不干瘪,酸酸甜甜的滋味在嘴里爆开,吃的他摇头晃脑。
这时萧怀瑾从身后抱住他,“吃什么呢,这么高兴。”
李杨树拈起一片桃干塞他嘴里,“去给竹筒装水。”
萧怀瑾嚼着桃干去后锅那里,给两个大竹筒装满烧开的水。
吃的喝的穿的都装好了,萧怀瑾背着一个大布袋,挎着弓箭,手上拿着竹竿牵着李杨树敲敲打打往山里去。
深秋的山打上了层层叠叠的红黄色泽。
两人踩着脚底厚如床褥的落叶,‘嚓嚓’地往深处走。
平日在山脚下看深秋的山很是好看,只一旦进入,就只剩扑面而来的凉意。
已经可以呼气成雾了。
两人好容易走到那处山洞,还是如以往一般,无人踏入。
这里就像萧怀瑾的世外桃源,不是李杨树的。
毕竟。
夜深了,整个山洞都回荡着李杨树压抑的泣音和哗哗的水声。
“够了啊,明日咱们下山。”李杨树声音沙哑,整个人都软倒在萧怀瑾怀里,被他揽的紧紧的。
回应他的是更大力的水声。
山中无日月,乐不思蜀的萧怀瑾终是要带着自己夫郎下山的。
这已经是自去年到今年第二次进山了。
若不是萧星初乡试考完了萧怀瑾真不想下山。
青烟快马加鞭地回到村里,面对李壮山的着急询问,他只得摇摇头。
在李壮山震惊和遗憾里往村后走去。
青烟下马后赶忙进院。
“这是怎的了,这般急匆匆的。”何夫郎从厨房出来。
“老爷夫郎可在?”青烟恨不能赶紧给老爷禀报小少爷乡试的事。
何夫郎湿漉漉的双手再??衣上擦干净,上前一步,“他两进山了,还未曾下山。”
青烟一拍大腿,“嘿呀”
何夫郎:“先别急,他们也快回来了,你先喝口水,大老远的回来累了吧。”
青烟也不过是个十八年岁的汉子,正是人见人怜的年龄,何夫郎作为长辈难免关心一些。
青烟刚端上何夫郎给他倒的茶水,就见老爷挎着弓箭和夫郎进家门了。
青烟忙把茶碗放回何夫郎手中,赶忙上前。
“青烟,只你一人回来?”李杨树疑惑道。
青烟似是都快哭了:“少爷他……”
萧怀瑾厉声道:“快说!”
青烟被吓的一个机灵,“少爷乡试落榜了,现下整个人萎靡不振,老爷夫郎赶紧去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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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谢谢大家的支持[比心]鞠躬
第105章 多大点事
萧星初被窗外打进来刺眼的光线扰醒。
半眯着眼睛睁开茫然看了一眼, 眉头紧皱胳膊抬起来横在额头上,又闭着眼再歇会,乡试已考, 左右也无事。
须臾。
萧星初觉得搭在额头上的胳膊稍有凉意, 突然睁开眼,哪里还有茫然, 眸中尽是惊恐。
他每每睡觉都会穿亵衣,为何现下是光着膀子!
‘唰’地揭开身上的薄被, 猛地坐起。
他哪里只有膀子是光着的!
身下那物的感觉他甚是熟悉,毕竟他有想过那人的模样和声音曾在夜里难眠过。
萧星初骇然, 赶忙四下寻摸自己的衣物穿上,一切收拾妥当后, 看着眼前杂乱的床褥。
满脸阴沉地陷入沉思。
他想起来了, 他昨日没能推脱过同窗们的游说, 跟着他们一起去画舫游乐作诗了一番。
有个姑娘不断往他身上贴, 他烦的不行, 言语难免重了些。
那姑娘咬着唇说给他赔罪,为他亲自斟了杯酒。
他想着多少还是给人一些脸面, 本就是青楼里的姑娘,谋生不易, 他也不曾想着为难人,也就喝了那杯酒。
那姑娘后来也就不再缠着他了,只从他喝下酒的那刻,他就不对劲,先是整个人热的蒸腾,随后又不胜酒力。
还以为是风寒未好,他就提前离去, 同窗们也未曾阻拦。
他强撑着独自一人回到家中,后来他热的人有些许糊涂,只记得身下难受异常,好似有人来敲门,他强行地拉着那人进房了……
萧星初又想到那个眼神黝黑明亮,带着些许执着的人。
若是被他知道了这事,他会流泪吗。
他会不会流泪萧星初不知道,反正他这会哭的厉害。
顶着满脸泪痕厌恶地把床上的被褥全抱起来,走出房门狠狠扔在地上。
气急败坏地又抬脚踩。
萧怀瑾与李杨树马不停蹄地到了府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