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有什么喜事不成?”徐堂诧异。
穆兰照顾着公婆和孩子们入座。
笑道:“没喜事就不兴人吃顿好的了?”随即又道:“还真被你说中了,萧星初那孩子乡试未中,被他爹带回来了,回来时失魂落魄的似是……这不行了。”说着还用手指了指脑袋。
徐堂似是早就知晓他是如此下场,老神在在的坐下,“小时了了大未必佳,又是如此心高气傲的,你且瞧吧,心气跌了,再想考可就难了。”
多的是考科举考疯魔了的。
李杨树和萧怀瑾虽说带着他回来散心,可是不能跟的太紧,只能让青烟远远坠在他后面。
青烟看着自家少爷这几日都没个笑的模样,也是很唏嘘。
不是躺在巨石上晒秋日就是坐在河边用直钩钓鱼。
这会又徒手在水沟里挖泥。
青烟真怕自家少爷年纪轻轻就疯了。
萧星初回到家看到熟悉的一切这才稍有放松,仿若外界事物还未发生。
他干着小时候他爹带着他做过的事。
试图从童趣里汲取一丝活力。
事情已然发生了,他总得朝前看,他还是想和溪哥儿在一起,不是他,他不想与任何人成亲。
等过年后就去找他,把事情给他说清,若是溪哥儿接受他最好,若是溪哥儿不想同他好,那他就一直等到溪哥儿嫁人了再娶亲,若他不嫁,他就守着他一辈子不娶。
萧星初帅帅手上的泥巴,嚯然起身,回家了。
李杨树正坐在堂屋前缝补衣裳,萧怀瑾的外衣破的很快,买新的又不必要,他就没事给缝缝。
见萧星初从外面风风火火回来,愕然:“这是又怎的了。”
萧星初双手握拳,“阿爹,等年后,我去问问那人,若是他答应了我,你和爹就去给我提亲。”
李杨树很高兴他又恢复了生机,“那是自然,你的聘礼我和你爹早就备下了,就等你开口了。”
萧星初笑着去厨房旁放着木盆的架子上洗手。
“阿爹,现下入秋了,山中栗子可熟了?”
李杨树用嘴咬断刚打好结的线头,“熟了,你若是想打栗子就和青烟一起去,别走远了。”
萧星初和青烟一人背了个背筐出门了。
萧怀瑾和岳丈家帮忙,刚回来就看到背着背篓走远的萧星初。
进门就问:“他这是又去做什么去了。”
这几日儿子不是下河摸鱼就是上树掏蛋,小时调皮捣蛋的事做了个遍。
“去打栗子了,可是给爹忙完了?”
萧怀瑾走到李杨树身边,“完了,爹这次磨的面粉很多,家里两个秀才名下挂的地都不收税了,今年得到的粮食更多了。”
又伸手逗弄他下巴,“等过两日有大集,咱们带星初去集市玩玩。”
“嗯。”李杨树仰着头应他。
家里这会无人,萧怀瑾弯腰在他唇上印下一个浅吻。
分开后,李杨树对他道:“你从堂屋里拉个椅子出来,咱们说说话。”
年前的时日短,稍不注意就溜到了初春。
萧星初背着背篓和青烟出山,初春的野菜水分十足,他两各背了一筐野菜。
今日过后萧星初就要回府城了,想着要去找溪哥儿表露心迹,内心有些兴奋,可更多的是紧张,他怕溪哥儿嫌弃了他。
愁人的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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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谢谢大家支持[比心]鞠躬
[捂脸笑哭]萧星初不顺,小处男第一次就被锁……
第106章 颜流溪
萧星初去府城求学, 家中一如往昔,还是只有李杨树和萧怀瑾。
李杨树最郁闷的事,他为何后来再也没有怀上孩子, 眼瞧着大家都是多个孩子, 就他和五哥夫赵知夏只有一个独苗。
孩子才离家不过八日李杨树就开始想他了,躺在炕上也懒得起身。
今年的初春比以往要冷一些。
早上无事躺在热乎乎的炕上还是舒坦。
萧怀瑾早上起来的早, 在厨房不晓得捣鼓什么,也不让何夫郎插手。
李杨树正想着起身, 下去活动活动筋骨,不然都躺懒了。
听到门被‘吱呀’一声推开。
萧怀瑾端着一个托盘进来了。
“瞧瞧我给你做了什么好吃的。”萧怀瑾带上房门往炕边走。
手中的托盘放小几上。
李杨树起身, “我还未曾洗漱,我先去耳房。”
萧怀瑾按着他的肩膀, “你别下来, 冷哇哇的, 我去把净盆和你的牙具拿来。”
李杨树任由他折腾。
萧怀瑾伺候着他洗漱完, 也跟着坐炕上, 从身后搂着他,把放着朝食的小几端到两人身前。
“百味羹, 还有羊乳炊饼,都是我才学的, 你尝尝。”萧怀瑾端起羹汤碗舀了一勺,胳膊绕着李杨树脖颈,把勺子放自己嘴边抿了口,这才喂给他。
李杨树咂摸,“菌菇羊肉还有笋。”
萧怀瑾自己吃一口,“还有鱼肉,鲜不鲜?”
“鲜。”
初春料峭, 挡不住炕上的暖意。
两人吃完后又舒舒服服窝在炕上歇到中午这才起床。
萧怀瑾从杂物间拿出一个背篓放在马车上,今日太阳正好,镇上有大集,他们打算去逛逛。
李杨树换好了衣裳,背着挎袋从房里出来。
萧怀瑾:“咱们等会路过爹娘门口时也叫上他们,如今只他们两人在家,难免觉得无趣,一起去逛逛。”
时过境迁,村里并无大致变化,变的只是人。
大多数家里的后辈都留在家中继承了祖辈的地,只有寥寥几人奔去了县城府城。
其中要数李家最为出息,两个儿子都拖家带口去了府城。
只余李壮山和常秀娘老两口,还好还有个嫁到本村的李杨树。
变的不止别人家,他们家年迈的大黄和狸花也都相继没了。
自那之后李杨树就不再养猫狗了,养那么久就如自家人一般,猫和狗都猝然走了令他很是伤怀。
李杨树笑着应下萧怀瑾的话,“好,咱们同爹娘一起去逛逛。”
两人还未走出家门,就听见‘吁’一声,青烟从马背上下来,连滚带爬地跑进院门,双眼通红语气焦急,“老爷夫郎快去看看少爷吧,已经两日滴水未进了!”
鉴于青烟每次报不好的信都是一幅如临大敌的模样,李杨树不太信萧星初能做出绝食这等幼稚的事来。
萧怀瑾却每次都被青烟这般说的心急,拉着套好的马车快步往出走,“快仔细说来,到底何事。”
青烟赶忙一同出去,“少爷去了府城没有入学,而是去找颜流溪了,与他见完面后少爷回到家就把自己关房间里不吃也不喝。”
李杨树跟在身后,连忙道:“怀瑾先别急,青烟刚快马加鞭的回来,让马儿歇息下,咱们带上干粮再走。”又问青烟:“颜流溪是谁。”
李杨树以往和萧怀瑾想着给儿子足够的尊重,不干涉他的事,也就从来没问过青烟。
青烟:“是个在府学门口卖包子的哥儿。”
偏生今日萧怀瑾还打发了何夫郎回去,只能趁着李杨树和青烟说话的功夫赶忙去厨房拿干粮和装水的竹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