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杨树的下颌也是长大后有些许挺括分明,可对比眼前的这个溪哥儿,显然溪哥儿更具有‘汉子气概’,这个词放哥儿身上可不是什么好词。
溪哥儿身量也高,看起来同他一般高。
他的身量在村里就没有哥儿追得上,更是比汉子还要高,没想到这个溪哥儿也不矮。
看来星初和他爹倒是一样,不曾嫌弃身形太过高挑的哥儿。
颜流溪见一个脸颊白皙的夫郎在给自己脸上涂胭脂,许是手法有些生疏,太过于红反而不好看。
“这位夫郎,若是您不介意,我可帮您涂抹胭脂。”颜流溪话少,虽然有许多哥儿女子围着他,可他不曾说什么,只在询问价钱时说上一两句。
此时却忽然同李杨树说话。
李杨树听到他低沉的嗓音莫名觉得耳边泛着痒意,想让他再多说说话。
遂笑道:“好啊,如此就多谢你了。”
颜流溪接过胭脂,只微微一笑,并没说再多的话。
李杨树看着近在咫尺的人,发觉他眼眸很沉稳,嘴角带着极为含蓄的笑容。
“你这个摊子我怎么以前没有发现呢。”李杨树与他随意攀谈。
颜流溪:“以前时日不定,也就是这半年才在这里定下的,若是夫郎需要买胭脂水粉,以后都可以来我这,我现下日日都在这边了。”
颜流溪说话不慌不忙,好听的声音给李杨树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你夫家也放心让你一个孕夫挺着肚子在外面这般劳累啊。”李杨树试探道。
这话说的有些超过客人与老板之间的关系,颜流溪只浅笑着回:“无妨的。”说的模棱两可。
不一会:“好了,夫郎你看看。”颜流溪从摊位上拿起一个铜镜让李杨树看。
随后有女子试完后要买,颜流溪不管他了,转头和那女子说价。
李杨树对着铜镜细细看。
若是给他耳边别一朵桃花,说不得颜色都比不过他的脸颊粉白娇嫩,他从不施粉黛,萧怀瑾也不曾嫌弃过他。
不过他今年已然三十五岁了,毕竟不复以往那般肌肤如剥了皮的鸡蛋一般滑嫩了。
可现下被这样一涂抹,好似又回到了几年前。
李杨树拿着铜镜看的认真。
不远处二楼的萧怀瑾趴在窗边撑着头更是看的痴了,他夫郎可真好看。
和一旁他儿子的心上人一比,顿时嫌弃,他儿子眼光怎么这般差?
算了算了,他喜欢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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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谢谢大家支持[比心]鞠躬
第108章 比夫君
一缕阳光溜着树间的缝隙, 打在李杨树的脸上。
似是被光影照到了眼,李杨树半眯着眸子,遮起眼中的盛芒, 继续在颜流溪的铺子上挑挑拣拣。
他并不曾买过这些东西, 什么都好奇地看看,颜流溪对他与对其他哥儿女子并无二异, 都同样的耐心。
逐渐的颜流溪摊子前的人走完了,只剩李杨树一人还在那看。
颜流溪温和开口:“这位夫郎, 需要我帮您挑吗。”
李杨树放下手中的瓶罐,“多谢了, 我慢慢看,你不介意吧。”
颜流溪笑着摇头。
这会无人了, 李杨树才与颜流溪攀谈。
“观你肚子, 似是五个月了吧, 看你现在这样, 让我想起我当时怀我儿子那会, 当时甚是辛苦,你觉着累不累, 小腿可曾酸胀。”
说到孩子,颜流溪眼角都不自觉露出一丝笑意, 摸着自己的肚子,缓缓道:“他是上天赐给我的,我并不觉得累,小腿在晚间偶有酸胀,不过还好。”
“我夫君当时为了不让我劳累,管我管的甚严。”李杨树说着还皱皱鼻头,似是嫌弃那段时日, 话音一转又问:“你夫君管你严吗。”
颜流溪垂下不自觉稍有慌乱的眼神,随后慢慢摇头,“不严的。”
许是李杨树太过平易近人了,也可能是颜流溪怀孕后还不曾与人就孩子的事交谈过。
他与李杨树闲聊时慢慢说的越来越多。
最后竟是说到对方的夫君都是什么样的人了。
“我夫君比我还小三岁,可在这些庶务上很老练,他最不好的就是太能乱花银钱了,我手腕上这个就是十一年前他与我儿子给我挑的,当时家里情况才刚好一些,就给我买如此贵重的。”李杨树说起萧怀瑾脸上洋溢着他都不清楚的灵动。
颜流溪看着李杨树拉起袖子的手腕,喃喃道:“夫郎与你夫君定是极为恩爱吧。”
李杨树放下衣袖‘咳’了一声,“你呢,你夫君是个什么样的人。”
约莫是李杨树恩爱的表情刺到了他,他竟然不想在陌生人眼中是个没有夫君疼爱的可怜哥儿,于是给自己营造一个假象。
从怀里掏出一个一直随身携带的吊坠。
“我夫君也是比我小,他是个读书人,也是个君子,说来也很巧,我夫君也是给我送过一个玉坠。”颜流溪手里捧着一个在脖子上挂着的玉坠给李杨树看。
李杨树伸手摩挲着被他身体捂的暖和的羊脂玉坠,玉坠上刻着一匹马。
是萧星初的生肖。
当初给他买这个玉坠花了近百两银子。
前年,他发觉萧星初的玉坠不见了,那小子竟然云淡风轻地说丢了。
可把李杨树心疼坏了。
原来如此。
李杨树把羊脂玉坠放回他手中,勾着唇,意味不明道:“看来你夫君对你甚好。”
颜流溪为自己撒了个小谎而不自在,半垂着眼帘将眼中的羞意藏起来,轻轻,“嗯”了一下。
李杨树确认了颜流溪未曾嫁人,不然不会说萧星初就是他夫君。
也不再与他多说了,买了一堆他不用的瓶瓶罐罐离开了。
李杨树并不清楚萧怀瑾在哪,只在前面街转了个弯在那等着。
不一会萧怀瑾就到了。
“打听的如何了。”萧怀瑾走到他身边。
李杨树狡黠一笑,“你猜前年星初丢的那个玉坠在哪。”
萧怀瑾见他这样,不用猜,“在那哥儿手中吧。”
李杨树噗嗤一笑,“前年,星初刚十四,那时你才问过他,要不要给他娶亲,他怎么回,娶高门女,噗。”
李杨树笑的停不下来。
萧怀瑾也撑不住笑了。
臭小子面上装的正经,私下竟是把随身带了七八年的物件送了出去。
“的亏是好消息,行了,咱们去吃些饭食,只剩盯着那哥儿在哪住着,之后让萧星初来,这次他若是再哭哭啼啼搞不定,以后就让他娶他那高门女去,糊涂蛋一个。”萧怀瑾拉着李杨树去之前的那个酒楼,既能盯着人又能歇息会。
饶是李杨树也为自己儿子辩解不了一句,可不就是糊涂蛋。
还未成亲就把人家哥儿拐上床,让人家怀了孕,偏生他还不清楚,那么聪明的脑袋全用来考科举了吗。
还好他两不是那种恶毒公公和阿公,见着人哥儿未成亲就怀孕而看轻。
傍晚的宣兴街还是热闹如白昼,四下的商铺馆子都点上了灯笼。
颜流溪推着自己的摊车往赁的院子走。
今日生意还不错,有个夫郎一气买了他一两银子的货。
这让他心情很好。
又想到与那个陌生的夫郎互相比自己的夫君,颜流溪抿着唇,那夫郎一看就是真有个待他如宝的夫君,而他是编造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