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怀瑾接过小羊放入背篓中,“我来写,纸笔可有。”
文契写成后,李杨树数了一百八十文和胖妇人当面点清。
萧怀瑾和李杨树先出门。
后面的常秀娘被胖妇人拉住。
“你这个姑爷又是个读书人?你这是只给你家哥儿找读书人啊。”胖妇人低声咬耳。
常秀娘噗嗤一笑,“这还真是无心插柳,原先给杨哥儿说亲时也不知这个姑爷是个识文断字的,那媒婆也没说,若是说了我当初可能还会犹豫要不要再让杨哥儿嫁读书人呢,我看最是薄情读书人真不假,但我这个姑爷却是个顶好的,对我家杨哥儿好的没得说。”
“我看啊,你家杨哥儿就是天生的好命。”胖妇人说完眼睛微睁,紧抿着嘴向下撇,点点头,以示自己的肯定。
常秀娘被她逗的发笑,“行了,我走了,改天咱们再闲扯,你忙吧。”说完就追着李杨树两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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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谢谢支持,鞠躬[比心]
第37章 欠收拾
空着的羊圈用上了。
自此萧怀瑾过上了睁眼打猪草喂鸡闭眼割羊草的日子, 如今是夏季,还要多晒点干草给冬季备上。
萧怀瑾根本忙的闲不下来。
李杨树也闲不下来,将喂猫狗和照看菜地的活包圆了, 再晒点冬季储备粮。
偶尔走动也利于康健, 萧怀瑾也就随他去了。
倏忽半月而过,稻田返青, 萧怀瑾一大早就去田间首耕了。
今日已是第三天,李杨树估摸着他今日上午就能将田间的杂草除完。
他在房檐下的阴凉处编草席, 他们家正在晒菜干,草席必不可少。
篾片是萧怀瑾空闲时劈的, 他只需要坐着编织就好。
上午饭时,萧怀瑾两裤腿沾满泥水, 湿漉漉的回家了, “我现在可是庄稼好把式了, 你就看吧, 待冬月收割时定会在上了赋税后能有更多剩余。”
“这怎么说。”李杨树只抽空望了下刚进门的萧怀瑾一眼, 随后又低头忙着手中活。
萧怀瑾:“我一人就把两亩地的杂草除的干干净净,我觉得这次稻子定是种的极好。”
李杨树突然想到什么, “你去橱柜拿五文,今日上河村官道口有小集, 最近会有人家卖鱼苗泥鳅的,你也给咱买五十条苗苗放稻田里,以后也能抓鱼和泥鳅吃。”
“还能养鱼吗,那么浅的水还浑浊。”萧怀瑾舀了一瓢水在菜地旁冲自己的腿脚。
“可以的,大家都会养,鱼也能吃一些杂草和害虫,对稻谷好。”他这几日没在田里, 差点忘了这事。
最近正是卖鱼苗的好时机,小集上肯定有。
萧怀瑾进房间,从橱柜中拿了五文,想了想又拿了五十文。
“我拿了五十五文,顺带看看小集上有什么能买的再买点,咱们晌午饭吃点好的。”
李杨树就知道萧怀瑾忍不住又想花钱了,“那你顺带给咱买两个小坛子回来。”
农家坛子不够用,不是腌这个就是酿那个,他想酿米酒都没坛子装。
萧怀瑾一刻没歇息,又背着背篓提着小桶出门了。
约莫过了一刻多钟,李杨树将手中的草席收尾了,将之拖到西边院子空地上。
又去灶台前将洗了一盆的萝卜全部切成条,随后将切成条的萝卜均匀洒在草席上晾晒。
拿瓢打算舀点水,水瓮的水不多了不好舀,他将翁扳成倾斜舀了两瓢。
水倒入木盆中,把今早他才摘的枇杷果全倒进木盆,坐在灶台前仔细清洗,后又仔细剥皮去核。
将剥皮去核的枇杷果装入蒸笼。
蒸的这段时间李杨树又提着扁担出门挑水。
在村中心的水井挑水。
他将井台边搭的麻绳拴在木桶提梁上,缓缓垂入井中,轻轻晃动麻绳让桶身倾斜灌满水,随后摇着木辘轳正打算发力将装满水的木桶转上来时,一道惊呼声从前方传来。
“我的祖宗!你在做什么!”刚走进村中心的萧怀瑾见到这场景吓了一跳,手中提着装了鱼苗和小泥鳅的小桶就冲了过去。
见萧怀瑾脸色不怎么好,李杨树把着轱辘,有点不自在,“就,稍微打两桶水,家里没水了。”
萧怀瑾看了眼井里飘着满满当当的一桶水,当即怒道:“我之前说过什么,当耳旁风是吧。”
“这点活不碍事的。”
萧怀瑾直接上手弹了他一个脑瓜崩,不疼,但声音清脆响亮。
此时恰好有一年轻夫郎挎着竹篮经过。
从身后见着萧怀瑾对前面人动手了,往前走两步就看到李杨树捂着额头,不可置信道:“你打我。”
这三个字唬的那年轻夫郎赶紧远离,都没敢和李杨树打招呼,生怕被连累引火烧身。
“你欠收拾,谁让你不听话。”萧怀瑾犹觉不够,又崩了一下。
李杨树松开辘轳退到一边。
萧怀瑾把手中小桶放在一旁,快速将水桶提上来,又将另一水桶打满。
他后面背着背篓一手提着小桶,一手扶着挑了满满两桶水的扁担,没有空余手再去拉李杨树了,“跟上,回家了。”
李杨树默默看着前面负重前行的人,眼眶逐渐发红。
待回到家后,萧怀瑾先将两个水桶的水先倒入水瓮,随后将背篓放在灶台下,提着装了鱼苗的桶准备去田里。
转过身就看到李杨树眼含欲落不落的水包,站在他身后。
萧怀瑾心被狠狠揪住了,赶忙放下手中的小桶,上前捧着他的脸,心疼道:“这是怎么了,嫌弃我刚打你了吗。”
李杨树声音微哑,“你不能将所有担子都压在你身上,我也想疼惜你。”
这话说的相当直白,难得从李杨树嘴里说出来。
可能他也是被萧怀瑾平日的赤诚爱意所感染,就很自然的这么说出来了。
萧怀瑾松口气,原来是为这事,也不担心了,还揉搓着他的脸笑道:“夫郎知道怜惜我,当真是让人心生欢喜。”想了想,“那你奖赏我个香吻。”
之前萧怀瑾总是逗李杨树这样,但都是以萧怀瑾主动屈就为结束。
本以为这次李杨树还是会害羞,却没想脸颊传来轻柔的触感。
萧怀瑾激动不已,狂喜过头便是尴尬,夏日的袴轻薄,他身下瞬间起立的那物也是昭然显著,无处可藏。
李杨树也注意到了,微微侧过身。
“咳,我夫郎音容兼美还投怀送抱,这不很正常的事吗。”大抵是成亲后脸皮的功力也日益精进,也没了成亲前的郝然,这事上已然是坦坦荡荡了。
甚至。
“要不你疼疼夫君,用这儿帮帮我。”萧怀瑾抬起他的手亲了一口。
李杨树抽回手,瞪了他一眼,羞愤道:“大白日的,倒你的鱼苗去吧。”方才疼惜汉子的他倒显得跟个傻子般。
随后便不管他,去灶台将蒸的枇杷果取下,又取出一个小簸箩,将枇杷果倒入。
萧怀瑾这情况一时半会也出不得门了,跟在他旁边转,顺手将灶膛里的火散开,“枇杷果干晒好后你不要多吃,大夫说了要忌甘,你每日吃一两颗就够了,别贪嘴。”
“我知道了,你把蜜饯都给我收了,说了多少遍了,我记得呢。”自从两人从镇上回来后,萧怀瑾从吃食上就唠叨过他多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