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怀瑾从背篓旁取下麻绳,“本来带着麻绳是想捡些枯枝回去,没想到要捆猪了,我给它拖下去。”
捡了几根粗壮的木头垫在野猪身下,再用绳子一起捆着,这样拖着比较好走,猪身也避免了在地上摩擦。
李杨树提着竹篮,挎着大弓,跟在萧怀瑾身后。
公野猪很重,饶是萧怀瑾也稍稍费劲,何况他还拎着一个装满山货的背篓。
拉着野猪不好背,只能拎在手中。
还好这里距离他们家并不如何远。
-----------------------
作者有话说:感谢支持[比心]鞠躬[狗头叼玫瑰]
第42章 藏私房
两人是绕山道走的, 一路没碰到村里人。
回到家中,萧怀瑾就去推板车,趁热乎得赶紧拉镇上去卖了。
等他把板车拉到野猪跟前时发现, 大黄前爪趴下身体下压, 后身高高撅起,压低声音呲牙咧嘴地冲着地上那个庞然大物威胁“呜……汪”
萧怀瑾呵斥:“去。”
被训斥后, 它倒也不恼,跳起来对着野猪狂吠不停, ‘汪汪汪’围着不肯离开。
萧怀瑾正打算将猪拖上去,又看到野猪满身的鲜血, 顿时又嫌弃的不行。
平日这板车坐的最多的就是杨哥儿。
若是让这野猪弄脏了,不说杨哥儿, 他首先就嫌腌臜。
李杨树看出他的顾虑, 见状立道, “不如铺上厚厚一层软麦秸。”
“就怕渗血。”萧怀瑾他把野猪捅的太过了, 腹背全是血口子。
李杨树:“给下面垫上一层土, 等回来时再清洗板车就是了。”
萧怀瑾推着板车出门去挖土,李杨树把他们背篓里摘的山货一样样拿出来。
竹篮里的黑紫野葡萄放进一个小木盆中, 舀了两瓢水清洗干净,装了两大海碗放在案板上。
野葡萄下面有几簇野生菌子还在竹篮中暂时没拿出来。
他拿出背篓内的柴胡根须, 抖落抖落泥土,洗干净后放到院中晾晒的药材笸箩里,又取红透的五味子洗干净单独放一个竹编内晾晒。
从堂屋檐下拿了一卷竹席放在院中,将皂角全部铺上去,虽说澡豆不甚贵,但洗的衣物多了,用野生皂角自己制皂荚丸还是更省钱点。
不多会萧怀瑾推着板车回来了, 车内铺了厚厚一层的干土。
在茅草棚抽了很多软柴铺在车上,萧怀瑾这才将野猪抗的扔上去。
难免身上沾到野猪的味道和血。
萧怀瑾偏头在肩膀上闻了闻,皱皱鼻子,“这味太腥了。”
李杨树笑他:“快去吧,别晚了,等你回来好好洗漱一番。”
萧怀瑾也不墨迹了,趁着天早赶紧去把猪出手了。
野猪的肉若是母猪还好,公猪肉非常难吃,也就酒楼和脚店会收,他们有秘法能去除这腥味,只毛猪的价格难免低些。
李杨树把筐底的毛栗子倒在竹席上,没有开口的毛栗子扎手,晾晒开口后才方便取果。
晌午他一人在家随便对付了一顿。
歇过响后,他从堂屋拿出三个无提梁的大竹筐去菜地,院里菜地的菜也熟了好一些。
之前萧怀瑾只种了翁菜、白瓜和菘菜,初夏时他将菜地重新翻整,各色菜种子都种了些。
黑紫色的长条茄子和长长的豆角最多,若是再不采摘就老了。
茄子种了两行,沉甸甸的坠在茄子架下,李杨树手下利索,一手摘一手拿,很快茄子就装满了一个竹筐。
他见老茄子都采摘完后,这才去摘长豆角。
豆架当初架的高,长豆角也高高坠在空中飘,还未长老的豆角有着脆劲,‘啵’的一声就被掰断。
一行的豆角产量不少,竹筐装的满满当当。
新长出的菘菜也是鲜嫩不已,摘的做个白玉豆腐汤也是好喝的。
李杨树挎掉菘菜的老叶片,只将鲜脆的部分留下装进框中,菘菜不少,吃不完可以做些酸菜。
三个竹筐都装的实在。
他打开菜地旁边的地窖盖子,把茄子豆角和菘菜都先放进地窖里,能存的时间久点。
种的胡瓜并没有长出几根新的,李杨树也懒得去拿竹筐,直接兜起衣服下摆采摘。
捡着嫩的采了五六根,这才从菜地里出来。
胡瓜放灶台上,随手从案板上拽了两颗洗干净的野葡萄扔嘴里。
又去把菜地边扔的老菜叶子拿到鸡窝那,撕碎撒进鸡圈里。
十只雏鸡如今都长大了,到处乱窜,有时会放它们出来在院子跑,但经常被大黄撵的鸡飞狗跳。
有两只是公鸡,再长大点就可以杀的吃了,晒的板栗可以做一道板栗鸡,鸡汤鲜浓鸡肉软烂,咬一口板栗也是甜甜糯糯,若是冬日里吃一道板栗鸡,暖心暖胃又快活无比。
只说萧怀瑾这边,直奔镇上脚店后门。
“公猪味大,毛猪的价便贱,我们这一直收的是五文一斤。”
萧怀瑾无二话,他约莫也知晓野公猪卖不上价,且这时再换个地方去卖也多不了几个子。
掌柜的叫来两伙计架着猪上称杆,“二百一十五斤,你看看。”
萧怀瑾凑近看了眼平平的秤杆,没甚么异议,“可。”
“一共一两七十五文。”掌柜的递给萧怀瑾一块一两的小银锭,随后数了七十五文铜子给他。
“若是还有其他野味都可以送我们这,都收。”
萧怀瑾并没言语,嘴角勾出一抹浅淡冷漠的弧度,心里想的是,这家掌柜太抠,下次换一家。
揣着一两七十五文,萧怀瑾并没打算立即回家。
今日镇上是小集,人也不少。
萧怀瑾直奔斗鸡台那边,右手上拿着一两,左手是七十五文,犹豫了下,还是押注了右手,今日倒是一赔一,赔的不大,只赢了一两。
他还谨记李杨树给他耳提面命的事,不让他玩,故赢一次就及时收手。
出镇门时有点饿,花了一文在茶水摊要了一碗茶两块葱花发糕,垫了垫五脏庙,这才回家。
回去时怀里揣着二两七十四文。
“杨哥儿,我回来了。”萧怀瑾推开柴门高声喊。
李杨树从屋子内走出,手上正给小孩的尿布锁边,“卖了多少。”
“一两七十四文。”萧怀瑾进门后没管板车,先上前将一两七十四文交与他。
李杨树拿着银子和铜板开心的笑,“如此倒是好,也卖了不少。”又道:“你晌午可吃了?”
“吃了,在镇外茶水摊吃了两块发糕。”萧怀瑾用木叉将稻草全叉到草棚下,也不浪费还能烧。
下面垫的干土有血渍,还好没有流到板车上。
他给板车上放了把铁锹,推着板车从西边羊圈旁绕去后院,后院半丈多宽,只有一个旱厕坑,这些土能用得上。
李杨树在灶台前给他简单做了一盘凉拌胡瓜,后锅上热的有包子和粗面馒头。
萧怀瑾拉着板车回到前院,见李杨树在灶台前忙活,“我先洗个澡再吃饭,锅里可有热水,我站院子冲冲就行。”
“有的,站院子哪里行,如今天愈发的冷了。”
“没事,我先冲冲再用浴桶洗,不然太脏。”
见萧怀瑾那么坚持,李杨树也不再劝,给他用木盆混了凉水和热水,直到水温正正合适,木盆边搭了个布巾。
萧怀瑾把柴门栓上,端着木盆站在菜地旁,把衣物脱了个干净,站着简单擦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