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杨树回房间内去取出大被单,等着他洗完后再送出去让他裹上,不然真着凉就得不偿失了。
萧怀瑾见李杨树回房去了,擦洗完后,从脚底下的那堆衣物里取出那个被昧下的一两银锭,悄悄走到屋子外的窗台边,眼疾手快地把那银锭放入土陶色的花瓶中,‘咚’一声。
“可是洗完了。”李杨树听到窗外响声,放下手中的针黹活,侧耳听。
“洗好了。”
萧怀瑾的声音很近,听动静应是走到房门外了。李杨树这般想着,只还未起身给送被单,就见他赤条条地推门而入。
李杨树都顾不得害羞,赶忙展开被单上前给他批上,“虽说年轻底子好,但还是要当心些。”
许是因为心虚,萧怀瑾并未出声。
“你先穿衣,我去把你脏衣物先收起来,等明日一道去河边浣洗了。”
“好,你去吧。”见李杨树没什么异样萧怀瑾这才放下心来。
晚上,萧怀瑾烧了两锅水,提着水桶进出好几趟才将浴桶装满,还撒上干花瓣,在浴桶外侧的小兜里放了几颗澡豆,很是穷讲究。
又提了两桶热水放在边上,一切准备就绪。
“杨哥儿,咱俩一块泡,省事。”两人分开泡澡很费水。
李杨树同他一起洗过,但还是害臊,侧坐在炕上背对着他,“你自己洗吧,我等会再洗。”
见他不动,萧怀瑾上前拉他过去。
李杨树半推半就地被脱光放了进去,萧怀瑾这才坐进去。
浴桶不大,坐一人倒是勉强,李杨树只能背对萧怀瑾被他抱坐在腿上。
萧怀瑾倒没甚么心思,他能有什么心思,杨哥儿怀有身孕,虽说三月刚过时,他有点蠢蠢欲动,但为了杨哥儿没有任何意外,他还是再忍忍的好。
“后日咱们要去家里帮忙。”李杨树双手扒着木桶,轻轻侧首同萧怀瑾说道。
“可是桐弟的成亲事宜。”说着把李杨树搂紧怀里,“你坐那么远干甚。”
两人一前一后交颈相拥,萧怀瑾撩起水洒到他肩头,又抹去,如此把玩那莹白圆润的肩头好一番,这才用布巾好好给李杨树擦洗。
“后日咱们就在爹娘家吃饭,也不用回来再做了。”李杨树被他伺候的很舒服,放松的靠在他身前任他擦洗。
“咱们搭礼有甚么说法没。”萧怀瑾不大和村上人来往,送礼这事不晓得轻重,他唯一一次办事也没让邻里上礼。
李杨树想了想:“一百文吧。”村里人上礼是十文到二十文,他做哥哥的多给点。
但萧怀瑾并不这么想,“这么少?”
“这已是多了,到时再搭上几方麻布汗巾子就很好看了。村里人上礼都是十文二十文的,咱们做哥哥的拿个五十文也是可的,一百文也是为了好听,你别又想乱使银钱,你要记着咱们自家房子还未起呢。”李杨树掐着萧怀瑾紧实的胳膊,侧目。
他早已看出萧怀瑾的花钱观念不当,当初在县城给他买十两多银子的衣裳眼睛都不带眨的,也不看那些棉花衣裳和他这农家子的身份一点都不配,别说村里,就是镇上又有几个能穿得起棉花衣的。
其实小时萧怀瑾第一次送他十个酥油饼就约莫能看出,他对使银钱没个数,手上有就得花。
他猜彩礼能给个差不离,半多是媒婆的指点,不然以萧怀瑾性子,指不定能掏出大半身家。
一旦赚到钱就必须在镇上好吃好喝一顿,斗鸡耍钱都想压一两,万一输了那可是大半年的口粮钱就打水漂了,幸好萧怀瑾还算听他话。
当初被他妹妹拿走的那件短袄衣裳他到现在想起来就心疼,但那是他妹妹也不好说什么。不是他小气,实在是太过于贵重了。
还有五百文的油纸伞萧怀瑾也是说买就买,也没见他们村里这些哥儿姐儿的谁用油纸伞,估摸他是头一份。
就连给他爹买酒都买五百文的腊酿酒,什么人家就敢喝那种上等酒?当初还真以为萧怀瑾很富有,结果全副身家不过将将四十两,起个瓦房都不够。
这也不怪他,据他所说,以往他过的是少爷日子,如今也才过去五年。
但还想要如以往那般挥霍,那自是不行的,他定要多劝劝。
萧怀瑾干笑一声,随后用布巾在他胸口胡乱擦擦,“我就随口一问,你也别恼,听你的就是了,我会给咱赚钱盖大瓦间的。”随后手在水中拨楞拨楞,“水有点凉,你站起下,我给咱加点热水。”
这个话头就此终止,就这么定下李桐树成亲的礼钱和礼品。
立秋后的夜晚渐凉,萧怀瑾把厚的褥子拿出来铺上,又换上一套新被褥,两人洗的香喷喷的幸福的缩在被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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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萧怀瑾出息了[666]
第43章 帮忙
“我先过去了, 你忙过就快过来。”李杨树挎着一个竹篮,和正在喂猪羊的萧怀瑾招呼了一声,随后掩上柴门走了。
他桐弟还有两日就要成亲了, 家里正忙, 他们也要过去搭把搭把手。
李杨树提了一篮子自己晒的枇杷干桃干和杏干,好歹也能分几盘子当做小食, 成亲前招待邻里。
等李杨树到家时大家都在忙的不停。
“往左手边再来点。”常秀娘正盯着几个汉子在院中挂红纸灯笼。
李杨树也不打搅她,直接去厨房找他嫂子。
“杨哥儿来了, 你手上提的甚么。”李向山的媳妇也在厨房忙活,正坐在灶台下手脚麻利地给萝卜削皮, 李杨树一进门她就看到了。
“月娥嫂子,我拿了些果干给咱们打打牙祭。”李杨树将竹篮上盖着的灰黑色麻布揭开, 取了一块递给她。
林月娥放下手中的刀, 手在襜衣上随意擦了擦, 接过李杨树递过来的那果干。
“杨哥儿, 你去房里和梅姐儿待着, 这里不用你帮忙。”他的亲嫂子周秀玉手上和着好大一团面,抽空同他说道。
他已坐稳了胎, 有孕这事大家自是都知晓了。
李杨树把竹篮放在案板边,拉过一个小马扎同林月娥面对坐着, “这点活不打紧的,我帮着摘菜吧。”
“不做那些重活就是了,咱们几人在一处还能说笑说笑。”说这话的是站在锅前正在炸豆腐的堂夫郎,他是二伯家五堂哥的夫郎赵知夏。
“怎的只有你们三人,不见其余堂嫂堂夫郎。”李杨树见厨房只他三忙活的不停,好奇道。
“都在堂屋坐着说笑呢。”林月娥朝外面努努嘴。
赵知夏趁着炸豆腐的间隙,扯闲话:“杨哥儿福气真好, 进门就怀上了,都说哥儿难孕,怎的到你这就打破了。”
李杨树摘着长豆,“我也是意外的紧,我这哥儿线浅淡,都做往一年后的准备了,谁知竟是有了,说来还是当初在镇上一碗血羹汤引出来的。”
“说说看。”林月娥也好奇怎么个事。
李杨树就将当初镇上的事给几人说了。
周秀玉:“怪道不见你害喜,脉象好孕感不明显,你这生产也顺利。”
李杨树只被血羹汤恶心过一次,后来就没什么怀孕的感觉了。
赵知夏拿着笊篱捞起被炸的金黄的豆腐块,长吁短叹道:“我这也不知何时才能有动静,我婆母自从知晓你有了身孕,那可是见天的催我。”
林月娥:“也别太着急了,杨哥儿这中情况少之又少,你婆母催,你听听就行,别太吃心了,不然更难怀上。”都是做人媳妇夫郎的,自是知道个中酸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