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你在一起不算浪费,别忧心了。”萧怀瑾执起他葱白细长的手,在手心落下一吻,“你手中茧子都没多少了,摸着细嫩多了。”
李杨树抽出手,拍了下他的手背,随后收拾满床的铜子。
除了二两四钱是碎银,其余全是铜板,又用麻绳串了六个一百文,总共二十一串的一百文,还有一小串是四十八文,这么看要花上许久都用不完。
只一点,“你以后定要紧着点钱花。”李杨树叮嘱,若是之前那般花销,这点钱不够两天造的。
“若不看咱们住的房子,只这些银钱咱们也算的上是富有吧,这么多银钱真省着点花能花好多年呢。”萧怀瑾侧躺在床上喟然道。
“就算咱们不起房子了,可一辈子这么长,也不能只指望这点钱,快点起来,大白日的别躺床上。”
萧怀瑾:“今日菜干晾晒完了,地里活计还得等两日,家里牲畜我也安顿好了,之前说做秋千,一直没腾出手,不如趁着这两日得闲我给咱把秋千搭了,前段时日做葡萄架还剩了些圆木,再找木匠给咱做秋千凳。”
李杨树乜他:“你又要花钱,秋千用绳子和一根板子就好,做甚么秋千凳。”
萧怀瑾翻身趴着,侧头看他,“花不了几个子,木匠一日半日的就能做好,顶多一百文,从里面拿一串也就够了。一根板子不安全,这次就听我的吧。”
李杨树扔给他一串还未收起来的铜板。
“我就知道我夫郎最疼我了。”萧怀瑾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搂着床边坐着的人给了个濡湿潮热的吻。
李杨树被亲的呜呜地说不出个完整话,“让我,放……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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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谢谢大家支持[比心]鞠躬
第45章 秋千
萧怀瑾对于搭秋千架一事异常热衷, 说干就干,即刻揣着一百文钱拉着五根圆木去找木匠。
给木匠拿两根做秋千凳,剩余的三根圆木让木匠做了个榫卯结构。
周木匠收起锉刀和砂纸, 手在身上随意擦拭一番, “回去按照榫卯去搭,若是怕不紧固就把着木楔也砸进去。”从一旁放着的工具箱中取出两根木楔递给萧怀瑾。“秋千凳只消半日功夫, 你明日上午来取。”
周木匠并不会故意拖延时日,这也是十里八乡的人爱来他这做木工。
“那半日的工费如何算。”萧怀瑾还是先问清这个。
周木匠爽快道:“半日只消给六十五文。”
萧怀瑾指了指板车上已做好榫卯状的木材, “那连着这三根我一道结清。”
周木匠摆摆手:“这算不得甚么,不必了。”
‘哗’一盆水泼到周木匠不远处的空地上, 一个端着木盆脸颊消瘦的夫郎站在厨房屋檐下,“呦, 你这话说的倒是轻巧, 辛辛苦苦给磨大半个时辰的榫卯竟是轻飘飘一句不必了, 真真是菩萨心肠, 只可怜我们父子五人跟着你吃风打屁。”
“你这人怎的能如此说话, 有辱斯文。”周木匠气的脸颊涨红。
那夫郎翻翻白眼,“不过念了一年书罢了, 整日就是有辱斯文,我还就明着给你说了, 若是再这般伪大方,我定是要拉着四个孩子回娘家。”
萧怀瑾倒不抠门,也不欲见周木匠为难,爽快地多取出五文,“周夫郎不必如此,周木匠就是不要,我也不能不给, 您收好。”把手中铜板递给周木匠,“如此便多谢了,我明日下午再来取秋千凳。”
说好之后萧怀瑾就拉着板车回家,怀里还揣着叁拾文,正所谓一回生二回熟,叁拾文他也昧下了。
趁着李杨树不注意偷偷装入房屋外窗台上的花瓶中。
午后。
李杨树扶着后腰在院子内缓步慢行,脚下跟着几日不见身影的狸花猫来回用脑袋蹭他的腿,一起看萧怀瑾折腾。
三根粗的圆木被萧怀瑾放在地上,两根较长的放一起等了等长短,顶端都被削成凸状,又拿那根稍短的比了下,木匠的手艺还是很好的,榫卯很契合。
“杨哥儿,帮我递下小铁锨。”
李杨树把一旁放着的小铁锨捡起给他。
在葡萄架旁半尺的距离挖坑,土块稍硬,萧怀瑾每一铁锨的力道都纳的重。
葡萄架是前段时日种下葡萄小苗后搭的架子,此刻光秃秃的。
两根立柱埋入土中,萧怀瑾站在条凳上架横梁,对准榫卯一阵敲敲打打,最后再敲进木楔加固。
如此用了不过半日时间就搭好了架子。
次日下午萧怀瑾去周木匠家取回了秋千凳,往横梁上栓。
李杨树看了眼忙活的萧怀瑾,从橱柜上拿出两个碗,又从柜子顶部拿下装着鸡蛋的稻草筐,取了两枚,分别打入给两个碗。
“大黄。”正在屋檐下侧卧着晒太阳的大黄听到主人的呼唤,瞬间抬头。
“过来大黄,给你吃好吃的。”确认它没有幻听,这才起身屁颠屁颠地跑到主人身边,歪头打量。
李杨树把两个碎蛋壳随手扔给它,听得出来它吃的急切,还伴随着蛋壳被嚼碎的轻微碎裂声。
两碗鸡蛋打碎加水,随后放入前锅里蒸,李杨树扶着肚子和后腰,慢慢坐在灶口前,卷了一小把软柴塞进去,等火旺了后再搭两根硬柴。
做完这些他并没有起身,而是坐着看萧怀瑾在院中绑秋千。
没过一会儿。
“杨哥儿,快看,做好了。”萧怀瑾先坐在秋千凳上摇晃,“还挺稳当,就是不甚好看,胜在野趣吧,过来试试。”
萧怀瑾走到灶台前拉起李杨树,把他推到秋千上坐好,但拽着麻绳不让他荡起来。
“这秋千凳坐着真稳,还带个靠背,这样晃起来很安心。”李杨树坐在宽大的秋千凳里,手抓着两侧麻绳,“你放手,让我荡一下。”
“你可抓紧了,我轻轻推你。”萧怀瑾推着他的后背,让他慢慢荡。
日子就这般被晃碎了,李杨树仰躺在秋千上,双腿在空中随着摇晃,慢慢荡着甚是惬意。
萧怀瑾就这么护着他慢慢荡,眼珠一错不错地看着,不知过了多久,李杨树猛然睁开眼,“瞧我,竟是入了神般,忘了周遭。”
“这个秋千没做错吧。”萧怀瑾见他回了神,拽着秋千停下,“往那边坐坐,咱俩一起。”
秋千的高度刚好够萧怀瑾的双脚能撑在地上,他脚下用力带着两人一起晃。
秋季的日头很足又不灼烫,两人依偎在一起静静享受这悠闲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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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杨树扯着一根被拉到极致的枝条去够那串红果,摘到后便放开那条被拽的变形的枝条,眼神寻索一番,发现再无红果后便放弃这棵树。
他胳膊上挎着半竹篮的五味子,如今快入深秋,五味子并不多,只是捡着漏网的摘。
胳膊被树枝挂到,李杨树拨开眼前碍事的枯树枝。
枯树枝后一个手持木棍的人站在一颗高大的树杈上仰着头敲核桃树,‘噼里啪啦’的落地声,一个个黄褐色间或青绿色的圆球纷纷落地。
“打多少了。”李杨树挎着竹篮在一旁问询。
“太过高的没打下来,你看看地上。”萧怀瑾指着地上一大片黄褐色小球。
黄褐色的果子颗颗饱满,因着他们离这颗核桃树近,熟了也是先知晓的,是以这一整个树的核桃几乎被他们囊括干净,这已是第二趟了。
萧怀瑾从树上跳下来,取出怀里的麻布,裹在手上,走到李杨树跟前,“帮我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