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要捂他的嘴,李杨树身上裹着的被子眼看着要滑落。
萧怀瑾眼疾手快又帮他裹好,裹之前手还擅动,先是打开看了眼,这才给裹上,除了鼓起的肚皮上干净异常,其余部位都被他打上了印记,腿间软肉都没放过,如此杰作令他甚是满意。
李杨树被他这一串行为弄的又气又急,只得放开他自己裹着被子无言地继续呆坐。
“以后就这么坐着不下炕了?”萧怀瑾摸摸那颗委屈的脑袋。
萧怀瑾欣赏够了他的窘迫,这才悠悠道:“我答应你,以后都不会说。”
李杨树抬起头眼神闪烁的看了他一眼,竟是对视片刻都做不到了,又垂首讷讷道:“不能说,我不是那样的哥儿。”
温热的气息打在他耳骨上,萧怀瑾低沉又犹如恶鬼的声音传入他耳中,“我们都不说,以后只做,可好。”
李杨树整个人都僵住,滑进被中,竟是连头都盖的严严实实,以此来逃避。
听到被子外萧怀瑾‘哈哈’大笑,他更是止不住的流泪,以后的日子到底要怎么过……谁能来救救他。
一失足成千古恨。
萧怀瑾不再逗他,轻拍炕上隆起的一团,“快些起来穿衣,我去灶上看看。”
秋雨连绵,致使村路泥泞,变得行路维艰。
萧怀瑾穿着蓑衣,他打开一半蓑衣裹着怀里人,侧身半抱着,油纸伞全打在李杨树头顶,两人如此慢慢走着去李槐树家。
李槐树家靠近大河边,要出村口,快到官道那边了。
这边都是村里分出来的人家,还有前几年外来户被分过来了几家。
走到李槐树家门口,能看到四间土墙茅草屋,密实的篱笆墙,虽是柴门,也做的结实,他嫂子还给柴门上挂了一大束野花,甚有野趣。
他们家正对面不远处就是河流,洗漱用水都极为便利。
门口还有一颗柿子树,叶中藏满红色喜人的柿子,沉甸甸坠着,看来他们今年柿果是丰收年,去年还未结如此多的果子。
叩了两下柴门,立时里面就有人应声了。
不一会门内传来‘吧嗒吧嗒’稍沉的脚步声,似是鞋底沾满了泥土,走起路来不甚利索。
李槐树打开柴门,让两人进入,“快进来,没想到这雨竟是下不停了。”
待他们两人进入后,李槐树扣上柴扉,插了门闩,“快进去吧,仔细淋湿了,本想着近几日雨不停,你们秋收后再来也是一样的,何苦这会子赶来。”
萧怀瑾护着李杨树先进了堂屋,脱下身上的蓑衣,这才道:“左右无事,这点雨我们路上小心着也无碍。”
“给我罢。”李槐树接过萧怀瑾的蓑衣,摊开挂在堂屋墙上靠的木板车上把。
李槐树家的堂屋并不是屋子,而是前后敞开的,看着像是两个茅草屋中间只搭了个草棚,如此倒也通亮,只难免在秋冬寒凉些。
“这里冷,咱们待会在东边杂物间摆饭。”李槐树在堂屋台阶上蹭着脚底的泥,“你两先坐,我去提炉子给你们沏茶。”说完又风火地提着茶壶去西边的灶房灌水。
周秀玉揉着一团面,“你先与杨哥儿他们一处说笑会子,我这很快便好了。”见李槐树提着陶炉,忙喊:“你去房里把上次买的糕点和蜜饯给摆上,杨哥儿爱吃。”
“知晓了,你忙,我招待他们你就放心吧。”李槐树温和一笑,他媳妇什么都好,就是操不完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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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萧怀瑾:对,就这样,只做不说,咱不耍嘴皮子[比心]
谢谢大家支持,鞠躬[狗头叼玫瑰]ORZ
第50章 秋收
周秀玉做的面条一如之前, 还是顺滑劲道。
萧怀瑾挑了一筷头面,“槐哥、嫂子,这面实是比很多小摊贩做的都好吃, 且不说臊子, 光是这面就一绝。”说罢,‘吸溜’一声, 很顺滑被吸入嘴里。
周秀玉:“那臊子可行。”
“臊子何不做两样臊子,这种素臊就卖便宜些, 另一就是鸡汤面,我这有一鸡汤面较为上佳的方子。”萧怀瑾用筷子敲了下碗壁。
‘啪’
只见李槐树右手攥拳重重敲在左手掌心中, 眼神清亮,“我怎的就忘了, 先前帮着你们家做篱笆院墙时杨哥儿不就是给咱们做的鸡汤面, 到现在我都记得, 差点香掉舌头。”
周秀玉手肘碰了碰一旁神游的杨哥儿, 想让他也说两句, “杨哥儿?”
李杨树这才回神,“啊, 对。”
萧怀瑾低声轻笑,“这还是我教与他的, 我且说与你们。”
饭毕。
“多谢槐哥和嫂子的款待,我们就先回了。”萧怀瑾起身打算去拿蓑衣。
周秀玉手脚麻利地擦桌子,“且不忙,我有东西给杨哥儿,你和槐树先坐着说话。”又对李杨树道:“杨哥儿,随我来。”
李杨树跟着周秀玉去了他们房间。
“我这收拾出来一些麦姐儿当初婴孩时的衣物,你拿回去看着改改还能用上。”周秀玉打开衣匣拿出一个青灰色麻布包袱, 鼓鼓的一大包。
周秀玉将包袱递给他。
李杨树有点惊讶,“嫂子,你这给的也太多了些。”
“这算个甚么多,等孩子出来你就知晓了,这些衣服也是我哥哥孩子长大后给我的,如今我给你,小孩从小穿百家衣无病无灾的。”
如此李杨树才接下。
随即又见周秀玉拉着他,表情神秘,悄声道:“你同嫂子说,你与怀瑾可是有别扭了,见你一天都没正眼瞧他。”
李杨树眼神躲闪,低声如蚊讷,“没有。”
见他这般模样,周秀玉定是觉得他俩有事,只两口子的事外人不好插手。
他们两人从房间出来后,萧怀瑾这才穿上蓑衣。
“怎的提这么大个包袱,我来吧。”萧怀瑾接过李杨树手中的包袱,遮掩在蓑衣中。
李槐树和周秀玉送他两出门。
周秀玉到底是个热心肠的人,忍不住对萧怀瑾道:“杨哥儿素日心直口快,是个心里不藏事的,有了什么龃龉夫夫间还是多谅解,如此日子才是越来越好。”
听到周秀玉这般说,眼神含笑,意味深长看了一眼怀里用蓑衣半遮的李杨树,随即对周秀玉道:“嫂子放心,我两好着,你们忙,我们先走了。”
见萧怀瑾用蓑衣细致地裹着李杨树不说,油纸伞还都在李杨树头顶,周秀玉嘟囔道:“这看着也不像两口子心生嫌隙。”
李槐树不解:“你说那些话做什么。”
周秀玉:“嗐,我这不是观他两人之间神色有异,有心问询一下。”
李槐树又看了眼远去的两人,“你怕是多想了,他们看起来甚好。”
李杨树低着头被萧怀瑾揽着回家,自他嫂子说他‘心直口快’后,面皮一直臊热。
萧怀瑾微微低头,看着他道:“你还要羞到何时,一日过去了,难不成你自此不理我了不成。”
李杨树:“别与我说话。”
说话间两人就走到了李家门口,见大门紧闭,他们也没有进去的打算,径直往家走。
路上碰到了穿着蓑衣的村长。
“何叔,雨这般大,你这是去哪。”萧怀瑾招呼一声。
“是你两啊,就说谁还打个油纸伞”又道:“我闲不着,去田里看看。”
快要秋收,身为村长也是操不尽的心,没有多说就错开身各自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