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秀玉略微算了算,“恰好赶在你生产前,这样好。”
当初就是这般考虑的。
“你们这鸡开始下蛋了。”周秀玉又看到旁边满鸡圈跑的鸡。
“还不曾,现下愈发的冷了,估摸着今年下不了了。”
周秀玉眼尖,指着鸡窝里,“那是甚么。”
李杨树顺着看过去,发现还真的是一颗鸡蛋。眼下尽是惊喜,叫来萧怀瑾。
“我早上还摸了一遍。”萧怀瑾打开鸡圈,在鸡窝下拿出那颗还稍显温热的蛋,显然是才下不久。
周秀玉笑道:“也别高兴太早,如今冷了,这多半是唯一一颗蛋了,若是缺了蛋尽管去嫂子家拿。”
同他两人说笑一番,周秀玉这才家去。
萧怀瑾把板车拉到院子中,打了一盆水用布巾擦洗。
李杨树不解:“你擦板车做什么。”
萧怀瑾:“明日赶集拉你,不得拾掇干干净净的,前段时日这板车又是拉稻谷又是拉麦种的,灰尘太大了。”
擦洗干净他才罢手,又去灶台旁的茅草棚抽出软柴垫在板车内。
“你去房里把咱们换下来的旧床单拿出来。”
李杨树:“你不会想给板车里铺个床吧,这太过了,我随便坐坐就好。”
“这样坐着舒服,明日大集人多拥挤,你就坐车上我推着走,若是不整治的舒服了,你坐着受罪。”
李杨树去房里拿出一个旧床单。
萧怀瑾把床单铺到厚厚的软柴上,如此就不用蒲团了。
又找了一个干净的麻袋装了厚厚的软柴,安靠在车挡板前,这样靠着就软和舒适。
次日。
李杨树看这板车上的被子有点愕然。
上面被子是他陪嫁的麻絮布衾,不算特别厚实,但也抗寒。
“这样你就不冷了。”萧怀瑾很满意,如此杨哥儿就能舒舒服服坐车上不用下来了。
李杨树鼻尖酸涩,萧怀瑾是真的很爱护他,没有几个汉子能做到他这般心细,也不会这么张扬的拉着夫郎到处跑。
萧怀瑾看出了他感动不已,微微弯腰,把侧脸送到他眼前,“香我一个。”
直到侧脸传来湿润温暖的轻柔触感,萧怀瑾这才笑着将他抄起抱上板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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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眼瞧着萧怀瑾越来越不要脸,难道这就是结婚久的原因……
第53章 投壶
他们两人出门不算特别早, 走到村口刚好碰上李桐树牵着驴子在外面等,驴车上坐着他媳妇穆秋蝉。
“萧哥。”李桐树招呼人。
萧怀瑾点头。
穆秋蝉也跟着叫人。
“爹娘呢。”这时李杨树从萧怀瑾身后探头。
李桐树:“正在装药材,顺道今日一起拉去镇上卖。”
正说着他爹娘和李梅树就出来了。
李梅树手里还牵着一个小姑娘。
“槐哥他们没带着麦姐儿?”李杨树问他娘。
常秀娘给门落锁, “他们起得太早, 昨日事先把麦姐儿放这的。”
李杨树又对李梅树道:“梅姐儿,把侄女抱我这来吧, 我这有被子。”小孩容易受冻,放他这能好点。
李梅树把小侄女抱上他们板车上。李杨树让开些位置, 让麦姐儿靠坐在他身边。
麦姐儿软软的喊人:“二叔,二叔夫。”李杨树给他掖掖被子, “坐好,手揣被子里。”
李梅树压了压旧床单, “这下面铺的稻草, 还挺软的, 盖个被子也暖和。”
李杨树:“你萧哥怕冻着我了, 我就说哪里冷了, 不听,只能这样了, 刚好还能给小侄女御个寒。”又道:“快坐驴车上去,再磨叽日头就要高了。”
李家的驴车赶的快, 萧怀瑾在后面也不慢。
常秀娘看距离他们不远处的奔袭的人,忍不住对李壮山道:“这姑爷可真真能跑,比咱们这驴车慢不了多少。”
李壮山也是叹服,他年轻时都没萧怀瑾这般能跑。
不足半个时辰也就到了镇上。
李杨树把萧怀瑾脱掉的短袄忙递过去,“快穿上,停下容易伤风。”
萧怀瑾还热的厉害,短袄只松松穿在身上, 领口敞着并未系牢。
李杨树他爹娘那边已把驴车寄在茶水摊了,站在那等着他们。
常秀娘:“你们板车也放这吧,花不了几个子。”
“不用了丈母,我推着走就行,我怕杨哥儿被人冲撞了,坐在板车上好些。”萧怀瑾抹了把头上的汗。
常秀娘叮咛道:“今日人多,推着仔细撞到别人,还是向前拉着慢慢走的好。”
大集总是热闹的紧。
‘糖葫芦嘞,又甜又大的糖葫芦——’
刚进城门就碰到了卖糖葫芦的,李杨树给麦姐儿买了一串。
萧怀瑾双臂撑直压低车辕,和身后坐着的李杨树背靠背。
如此两人在这人声鼎沸的集市里才能听清互相说的话。
“我说,要不要喝热饮子。”萧怀瑾停到热饮不远处。
李杨树拧身和萧怀瑾对视,今日他们出门就带了五十文,多一文都没有,方才买糖葫芦已经出去一文了。
一盏热饮子十文,他们两人就是二十文。
李杨树该庆幸这次不是五个人了吗,不然五十文一次能花个干净。
忘了还有麦姐儿。
李杨树挣扎一阵,“咱们还是再转转吧。”
懂事的令人心疼,萧怀瑾也没多说什么,拉着他和麦姐儿继续走。
旁边熙熙攘攘全是人,板车行进的很慢。
这时路过一个摆摊投壶的,彩头由高到底,从吃食到玩意都有。
萧怀瑾很久没有玩过投壶了,一时技痒。
“杨哥儿,我给你玩投壶看怎样。”萧怀瑾的板车很大,只得站在人群后面。
李杨树没玩过这个,倒是常看别人玩,但没几个人能中的。萧怀瑾想玩便玩吧,从荷包里掏出五文给他。
两支箭一文,萧怀瑾买了十根箭。
“我就玩一把,你想要什么我给你投。”萧怀瑾指着满场的吃食和玩意,小木板上写着投几支,中几支,得什么彩头。还未开始投,他就觑着眼甚是自负。
李杨树:“你最高能投中几支。”
萧怀瑾勾唇一笑,并不回他,“看好了。”
“各位给这位客官让让位。”摊主招呼着萧怀瑾前面的人给他让出些空。
“客官可上前站在这投。”摊主指着脚下的一条线。
“不用,就站在这投。”萧怀瑾一手持箭,一手还捏着剩余的几只箭把在车辕上,眯眼略微瞄准,胳膊发力。
第一支中了壶耳。
“好”围观人群里有人喝彩
第二支中了壶口。
……
第十支中了壶口。
‘这后生厉害如斯’‘摊主这下赔大发了’‘彩头一两搁谁不心疼’围观的人吵吵闹闹。
“摊主,赶紧给人兑彩头。”有好事的在一旁催促。
摊主微微扯着坚硬的嘴角,“这位客官真是好生厉害。”这人砸场子来的?
连中十支,彩头一两。
他出摊半个月的银钱是一两,这人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赢走了最大的彩头,他摆摊多年还未见过如此厉害的人。
萧怀瑾出尽了风头,笑道:“我也不要彩头,你那些玩意,我夫郎看上什么你就给我拿什么。”